我順着磚頭砌出來的縫隙,慢慢地往前摸過去,并且不時地用手指關節敲擊着牆面,想從中判斷出這牆面後面是否是空的。但是當我将所有的牆面都摸了一個遍之後,我的心狠狠地沉到了谷底。
這四面牆上的磚,竟然全部都是實心的,砌得也非常地牢固,竟然根本就沒有任何機關。
難道我今天得死在這裏?
一股恐懼,從我心底漫延至全身。我的手和大腿,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下意識裏朝着鬼母和血嬰望了過去。
五隻鬼母果然像我猜測的一樣,并不是血嬰的對手。她們雖然成功纏住了鬼嬰,但現在已經非常地狼狽,身上不少地方都受了傷。雖然鬼母們因爲本來就已經是屍體,不會再流出血來,但看上去也已經相當的恐怖了。
忽然,血嬰趁着鬼母沒注意的時候,從兩隻鬼母之間穿了過來,直接地撲向我。
我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下意識裏就往前踏了一下。
本來我這一步若是不踏出去,旁邊的小五已經擋在了我的面前,但因爲我這一步踏出,我跟小五剛好就撞到了一起。
這一撞,我被小五撞得踉跄了一下。等我回過神時,血嬰已經沖到了我的面前,長滿尖牙的嘴巴,正咬向了我的脖子。
我的心髒,狠狠地跳動了一下,恐懼使我忘記了一切,本能地朝着血嬰揮出了手。佰渡億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我原本以爲以我的力道,最多隻能犧牲掉手臂,擋一擋那血嬰,可沒想到就在我的手揮向血嬰的時候,血嬰突然“嗷嗷”地慘叫了一聲,倒飛了出去,趴在了牆上。
我納悶地望向自己的手,才驚異地發現我的手心裏,竟然握着我昏迷時夢見的那把從桃花樹心取出來的木刀。
此時的刀尖上,還沾着血,正一一地往下。
我愣了一下,擡頭往血嬰看過去。血嬰此時也正面向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手裏的木刀。
它的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傷口,足有半寸深,不斷地往下着血。它的手,似乎也受了很重的傷。隻不過它将手握了起來,我看不清那傷口。
本來以血嬰的本能,即使是将它拍成血水,它也可以恢複成原本的樣子,所以一般的刀劍對它的損害根本就沒有什麽用,但不知到底是怎麽回事,從這木劍劃下的傷口流出來的血,在地上以後并沒有像之前那樣很快蠕回到它的身體内,而是飛快地滲進石頭裏,幹涸凝固。
難道這木劍弄出來的傷口,血嬰并沒有辦法自己回複?
我心中一喜。雖然不知道這木劍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現在有了它,我就可以對付血嬰了。
小五跟我撞了一下後,隻愣了一下便飛快地沖了過來。看樣子,是想去攻擊血嬰。我連忙攔住她,沖着她和其它的鬼母們道:“我來對付血嬰,你們全部都去找出口。”
說完,我又狠狠地瞪了小七一眼。這小七自從附在了自己的身體上後,舌頭便沒有之前那般長,但仍然時不時地吊在嘴邊。
被我這一瞪,她迅速将舌頭縮回到嘴裏,沖着我不滿地道:“别以爲你收了我,我就會聽你的話。隻要找到機會,我随時都會反噬你。”
我本來就沒指望她會聽我的話,也就沒将她的這些威脅當作一回事,隻是沖着她冷笑道:“這間石室的溫度越來越高了。你雖然是屍體,但如果找不到出口從這裏出去的話,最終也一樣會被烤熟。是想做具普通的屍鬼,還是想做一具被烤熟的屍鬼,你自己看着辦吧。”
說完這些,我也懶得再理她,轉過頭專心地對付起血嬰。
血嬰見我望向它,也非常怨恨地瞪着我。但礙于我手上的木劍,它不敢過來,隻是猙獰地沖着我眦了一下牙。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耳邊傳來石頭互相磨擦的聲音,接着鬼母的聲音響起。
“主人。出口在這裏!”
我急忙轉頭,朝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望過去,頓時愣了。難怪我在四面牆上什麽都沒找到,原來那個出口,竟然在頂上。
也不知道鬼母們到底是觸碰了什麽機關,隻見石室的頂部,開了一個大約一米來寬,三米多長的石門。石門後面一片的黑暗,即使我用上了天眼,也什麽都看不清。
忽然,我感覺到一陣腥風撲面而來。我的心狠狠地抽動了一下。糟了,我隻顧着高興終于在被烤熟前找到了出口,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血嬰已經趁着我走神的這個空檔,朝着我撲了過來。
我再要揮手已經有些遲,血嬰的嘴,已經咬在了我的肩頭。
刹那間,一股帶着麻癢的刺痛,從我的左肩一直疼到了我的心裏。我幾乎是立刻就想伸手将血嬰給揮開,但我的手剛擡到一半,我突然發現我渾身發麻,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就連擡到了一半的手,也疲軟地垂了下去。人,更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顯然,被血嬰咬過的地方有毒,而且那毒已經滲入到了我的身體裏。
鬼母們一見我遇到了危險,包括小七在内,幾乎是立刻朝着咬着我的血嬰撲了過來。
那血嬰突然睜着血紅色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着咬着我的肩膀猛地一跳,竟然避開了鬼母們,攀到了牆上。刹那間,我就像是一個被叼在貓嘴裏的破麻袋子,雙腿懸空,僅憑着血嬰咬住我肩膀的力道,在半空中搖來恍去。
好在血嬰的毒,不僅使我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同時也令我全身麻痹,根本就感覺不到疼。不然僅憑着血嬰咬着我肩膀力道,我應該就已經疼得要暈過去了。
不過縱然我沒有疼得暈過去,也漸漸地感覺眼皮子有些沉重。
鬼母們因爲之前都朝着一個地方撲過去,頓時撞在了一起,亂成了一團,好半天才彼此分開,重新面向血嬰。
血嬰嘲笑般地朝着鬼母們眦了一下牙,咬着我立刻朝着出口蹿了過去,一下子便蹿出了那道門。
從那朝上開的門裏一出來,我才看清這門後面,竟然也是一條石道。石道的牆壁,也全部都是用半米寬一米來長的青磚砌成。
那血嬰一蹿出來,立刻将我往旁邊一甩,飛快地撞向這條石道的頂部。我愣了一下,還沒弄明白它想幹什麽,石道頂部的石頭,忽然“嘩”地一聲,掉了下來,壓在了那個出口處。
我頓時驚恐地瞪向血嬰。看來它這是要将鬼母們都封在那個溫度不斷升高的石室當中啊!
不顯然,我現在根本就沒有那個親暇去擔心鬼母。血嬰将那個洞口封住以後,竟然再度張大嘴,朝着我撲過來。
迷迷瞪瞪之間,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它的方向。看來它這次,是要咬斷我的脖子了。
就在我以爲這次我是真的死定了的時候,我的左肩膀上,忽然閃出一道白光,直朝着血嬰射了過去。
那血嬰被那白光一撞,立刻倒飛出去,撞在了石道頂部的牆面上,将頂部那半米來寬一米多長的青磚給撞了好幾塊下來,将它死死地壓在了下面。
我一看這機會難得,連忙掙紮着從地上站了起來,貼着牆壁一點一點地往前蹭。
蹭到鬼母們被壓住的那個出口,用還有些麻木使不上力道的手,去搬那些磚。
這磚頭,有些被血嬰撞得斷成了七八塊,但那青磚的份量非常的重,即使隻有三五寸長的斷磚,也重得就連平常的我都擡不起來,更别說現在。
我搬了幾下,幾乎連一塊磚都沒有搬起來,想了想,幹脆倒在地上,拿腳去蹬。
這麽一蹬,竟然還真讓我将上面的那些碎磚都給蹬開了。
“喂,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你們還醒着沒?”
裏面隐隐約約傳來了一聲鬼母的回應。我連忙沖着裏面喊道:“快,現在血嬰不在,你們趕緊砸開這磚頭出來。”
我這話剛說完,忽然又聽到裏面慘叫了兩聲。我正疑惑,血嬰已經出來了,怎麽她們還在慘叫?難道裏面的溫度又升高了,高到令她們連砸開這些碎磚都做不到嗎?
不對呀。那石室的溫度雖然一直在升高,但我被血嬰拖出來也沒多久。這溫度升高的速度也沒有這麽快呀!
我正想再朝着裏面喊幾聲,問問裏面什麽情況。忽然,那磚頭猛地被人從下面給掀了起來,往旁邊四散,差點砸到了我。
等磚頭都落地,我伸頭往下面一看,鬼母們正都攀在石門附近,準備往外爬。
我頓時松了一口氣。隻要鬼母們爬了上來,我就能讓她們背着我先離開這裏,免得一會鬼嬰從那石頭下面出來,發現我還在,對我下毒手。
第一個爬上來的人,是小七。其餘的鬼母也紛别從别的地方露出了頭。
就在我以爲她們很快就會上來的時候,忽然她們臉色一變,接着又全部慘叫着跌了下去。我立刻伸頭往下面一看,頓時整個人都呆住了。隻見在下面的那些棺材裏面,伸出了一隻隻巨大的黑手,此時正抓着鬼母,向棺材裏面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