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小狸兒正攜那岚趕往離開雲安城的路上。
至于爲什麽會這樣匆忙的離開雲安城,這段小狸兒覺得很有必要從雲初初這個人說起。
話說剛剛,大約也就兩個時辰之前,原本小狸兒這三加一個人(三個是小狸兒,容皓和那岚,那個加一是稍顯多餘的摩羅菲)正堵在大街上進退不得,主要是容皓非拉着小狸兒計較一些有的沒的,小狸兒想走,容皓卻非要三番兩次的把小狸兒叫住。
當然,這段糾葛并不是小狸兒會離開雲安城的重點。那麽重點是什麽呢?
重點是正在小狸兒糾結着該怎麽離開,容皓糾結着該怎麽不在那岚面前折了面子又能把小狸兒留下的時候,雲初初來了。
雲初初跟小狸兒這幫人很顯然不會存在‘偶遇’這種極其狗血的巧合。
千裏迎客,作爲雲安城雲界乃至整個四界年輕一輩的翹楚,能讓雲大小姐親自出門上大街上迎接的客人,那是掰着手指頭都能數過來的,恰巧容皓就算一個。
相互寒暄打過招呼,又各自介紹了身份,起先打照面這段小狸兒并不覺得有什麽太大的問題。盡管雲初初對自己說話的态度有怠慢。盡管雲初初眉梢眼角看向自己的時候有點不知根源何在的得意和傲氣。盡管雲初初表現的跟容皓貌似有那麽一丢丢熱絡。
但這些并不是小狸兒所在意的。這一趟雲安城既然是爲了天界而來,小狸兒知道自己所代表的身份,知道自己現如今是有求于這位雲大小姐。
人在屋檐下,低個頭對小狸兒這種心大的跟什麽似得妹子壓根就不算個事兒。
再說了,人家雲初初又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七大姑八大姨,人家雲初初也犯不上跟小狸兒套近乎。
可問題在于,這一行人跟雲初初别别扭扭的回了雲安城主府之後。
有關四界瘟疫的事兒,雲界因爲最先找到解決的辦法,各地的疫情已經能夠得到很好的控制。然後另外三界中,容皓代表魔界而來,天界派了小狸兒和那岚,海界的人據說是已經來過了。
再然後,就是小狸兒這會兒離開雲安城的緣由了。
據雲初初說,雲界的疫情雖然已經得到控制,但這次瘟疫來勢洶洶,且擴散範圍之快之廣是四界中前所未有的。
所以…
派了人去海界幫忙,再由她雲大小姐親自去魔界幫忙。
最後,雲初初竟然說雲界一時半會兒騰不出再多的人手可以幫助天界?而且話裏話外的意思,雲初初竟然還頗有閑情逸緻的安慰了小狸兒一番,說什麽‘雲界是不會眼睜睜看着天界的人被瘟疫殘害而袖手旁觀的’,還說什麽‘待到三界安甯,雲界一定會派人去助天界一臂之力’。
你聽聽你聽聽!?
這麽唠嗑,那顯然就是想鑿沉他們友誼的小船。盡管雲初初和小狸兒之間還不存在傳說中的友誼。
可這麽唠嗑,再加上先前雲初初那傲慢到讓人覺得十分不爽的态度,狸姑娘又不是吃素的。
雲淡風輕的起身,點頭颔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就不麻煩雲大小姐費心了。雲大小姐肩負着三界安甯的重任,想必也是沒時間招待我們,那我和岚師兄就先告辭了。”
小狸兒覺得自己表現的很大氣,轉身就走。
可雲初初顯然沒想到小狸兒會是這樣一個在這麽多人面前不顧身份直接給她甩臉色的性子,愣了愣,面色頗爲尴尬的看向那岚,“太子殿下,我不是…”
那岚搖頭,輕笑,“老師們還在等我們回去複命。既然雲大小姐這麽忙,天界那邊,我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說罷那岚也起身告辭了。
雲初初臉色不善不過也是轉瞬即逝。雲大小姐的驕傲那是放眼四界都要拔得頭籌的。就算心裏再怎麽不爽,雲初初也絕不會當着衆人的面表現出來,她是真心想着要做一個賢良淑德到被四界瞻仰的範本級的美女。
再來看百米倆腳印離開雲安城的小狸兒和那岚。
見小狸兒眉梢眼角覆着一層淡淡的陰霾,那岚輕笑,“打算怎麽辦?”
依着那岚對小狸兒的了解,雲初初越是不想幫忙,那麽小狸兒就肯定越是要利用雲初初把天界的事解決了。
當然,小狸兒會這樣做并不是因爲她有着懷揣天下的胸襟或者什麽普渡衆生的慈悲,單純的,小狸兒隻是想在雲初初的心裏狠狠地甩上那麽一巴掌。
小狸兒聞言撇了撇嘴,“辦法我還沒想出來。”
那岚微愣,“嗯?”
小狸兒又是狡黠一笑,“不過計劃我已經想好了。”至于辦法,小狸兒懶着動腦子,反正雲初初那裏有現成的。
……
此時此刻的小狸兒正攜那岚躲在魔界。
之所以用‘躲’,主要是因爲魔界落城的瘟疫。疫情擴散的那叫一個來勢洶洶,就算心大如小狸兒這般,都不得不感慨:這疫情來的也忒血腥了!
之前小狸兒隻是聽那岚和聖魔塔幾位塔主大緻說過這次瘟疫來勢之洶,但畢竟沒有親眼看過。一直等現如今的落城映入眼底,小狸兒這才不得不真正的重視起這種有可能覆滅四界的災難。
落城客棧的客房自然是空空蕩蕩,僅剩下一個店老闆和一個店小二在不怕死的支撐着。不過據小狸兒觀察,要不是實在沒地兒可去了,這兩人也絕不會把自己置身于如此險地。
被包裹的得嚴嚴實實的店小二按照小狸兒的要求送了吃食到小狸兒的客房,之後匆匆忙忙的離開,看那速度不知道的還以爲小狸兒是什麽可怕病毒的傳播及攜帶者。
臨離開客房之前,店小二還不忘用驚悚的目光偷偷瞄了小狸兒和那岚一眼。
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落城現在的鬼樣子,會來這裏住店的人,不是有想不開的事,也是有想不開的事。
小狸兒面對店小二如此驚悚交加的表情隻覺得好笑,目光掃了桌面一眼,兩屜包子,一碟小菜,兩碗清粥,這是晚餐?
好吧。這是晚餐。
索性這屋子裏就隻有小狸兒和那岚兩個人,論起吃相,小狸兒咧嘴一笑很自然的走到桌前,在那岚常年毫無波瀾的目光下,小狸兒拎起一屜包子徑直走到窗邊,上手,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