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鬥膽,還請三師兄請教!
蕭葉楠抱拳開口,話語铿锵有力,帶着一種堅定不移,他的神色很認真,極爲鄭重,似乎爲這一天準備很久。
其實,他有一種遺憾,三年前争奪真傳前十之名時,因修煉歲月不足,突破之後尚未來得及穩固,沒有與周嶽交手,因爲自知不敵,隻是占下第四寶座,讓對方奪去了第三之名。
作爲蕭家第一傳人,自幼靈藥淬體,以各類寶藥打熬根底,以非凡靈物洗禮己身,曾鑄下過堅實道基,同階之中,他自信不弱于任何人。
若非修煉歲月之因,他相信,當年的宗内真傳排名,将會是另一番結果。
“看來,這段時日的閉關讓你收獲良多。”周嶽輕聲開口,他神色波瀾不驚,面龐平靜,一對眸子深邃,周身有土黃光暈缭繞,氣息越顯深不可測。
這看的呂風淩心頭一震,直覺告訴他,這位三師兄的實力,比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還行,略有精進。”蕭葉楠輕笑,雖然謙虛,但眉宇間挂着自信,“比當年強了一些,是以準備向三師兄讨教一番。”
三年過去,當年境界早已穩固,而今更上一層樓,屹立在此境最巅峰,他相信,如今同輩中已無人可敵,他可直入千靈域,與千百俊傑交手,去争奪那潛龍席位。
“也好,幾年未動手,我今日便活動活動筋骨。”周嶽神色自若,似乎毫不在意,他聳聳肩,輕握雙拳,拳内骨骼摩擦,霎時傳出一陣噼裏啪啦的清脆聲響。
活動筋骨?一旁,呂風淩一怔,錯愕的向身旁看去,想不到這位三師兄口氣竟如此大,面對蕭葉楠這等高手,神色如此輕松,渾然不放在心上。
“你似乎很有自信。”蕭葉楠眉頭一皺,臉色不是太好看,身爲真傳第四人,一身戰力蓋壓同輩,曾幾何時,他被人這番輕視過。
“對付别人不敢說,對付你,綽綽有餘。”周嶽輕笑,話語非常随意,這讓呂風淩神色一滞,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因爲這與對方平日沉穩氣質極爲不符。
随後,他深思,猜測出一些頭緒,看來,這位三師兄今日是真的打算給對方一個教訓,不然,不會開口說出這種話。
“是嗎?”聞言,蕭葉楠面色徹底沉了下來,對方以爲自己還是過去的自己嗎?三年過去,他實力有了長足的精進,遠非當年可以,年輕一輩中,他已不懼任何敵。
而後,他不再開口,開始出手。
轟!
一股可怕的氣息流露而出,比此前與呂風淩搏鬥之時還要可怕,猶如一頭破囚之虎,甫一離開牢籠,便展現狂野威勢。
一刹那,他真元澎湃,周身衣袂飄動,滿頭發絲揚起,整個人綻放出一種湛藍的光彩,奪目亮眼,如水晶般透明。
“難道,四師兄是想對三師兄出手?”遠處,一些弟子睜大雙眼,露出驚色。
“兩人應該是爲那少年而戰。”一些弟子若有所思。
從方才的情況便可看出,四師兄本是與那個少年對峙,不想三師兄突然出現,而後将那少年接引而去。
如今四師兄又要出手,不用說也知道,這是想擒下那少年。隻是沒想到後者如今竟如此膽大,連三師兄的面子都敢拂逆。
“這個少年到底是何來曆,竟值得兩人如此出手?”一些人望向呂風淩,眸光不斷閃爍。
轟!
蕭葉楠邁步向前沖去,他一雙手掌晶瑩,如純淨水玉,散發着骨質光澤,卻有一種可怕的氣機流露,仿佛卷起驚濤駭浪,攜帶一方汪洋俯沖而下,潮起潮落,一波又一波,似無止境。
這一瞬間,他的威勢恐怖無邊,讓人生出一種不可抗衡的念頭。
“驚濤疊浪掌,如此年紀,能夠修煉到這種境地,的确不錯。”原地,周嶽出聲輕歎,這是發自内心的稱贊,并非嘲笑。
這是屬于宗内的真傳道術,爲星明宗先賢所創,且不斷完善,至如今,已可算作一門地階頂尖絕學,普通弟子根本沒有修習之機。傳聞此掌蘊含水行意境,若修煉到極緻,可借波濤翻滾之力不斷疊加攻伐,展現出一種源源不斷的攻勢,真元不竭,攻伐不止,直至戰敗甚至抹殺敵手。
當然,這隻是理論上的猜想,至今還未有峰主或長老修煉到那種境地。不過,哪怕隻是雛形,也依舊威勢恐怖,普通真傳弟子根本不得抗衡。這是先賢所創,凝聚了一代代強者的心血,威能豈會平凡?
“不過……”下一刻,周嶽搖搖頭,似在歎息,“終究沒有領悟出精髓。”
話落,他擡手,同樣一掌向前擊出,無任何氣機溢散,也無驚人威壓顯露,在一旁的呂風淩看來甚至平淡無奇,随意無比,毫無攻伐之态。
嗡!
但是,在對面蕭葉楠眼中,周嶽的身形卻于此刻無限拔高,仿佛化身遠古巨人,刹那間,便沖破蒼穹,直達星宇深處。
這一掌,土黃光暈缭繞,厚土之氣流露,隐約間化爲一座巍峨巨嶽,壓塌諸天,鎮封八荒六合,永世長存,亘古不朽。空氣中,彌漫出一種厚重的大地氣息。
“這是?”旁側,呂風淩一驚,因爲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意境。
砰!
緊随其後,前方,一道人影狼狽倒退飛出,身如亂石,跌落十數丈外,他一屁股坐下,頓時揚起一陣煙塵。
怎麽可能!
當瞧得那倒飛出去的人影面容,遠處,一幹弟子面色震驚,難以置信。
那是蕭葉楠,他的道術被周嶽刹那間破開,毫無抵擋之力,如同被一座大山碾壓而下,那種厚重威勢,讓他心中驚駭。
“不可能!你怎麽會擁有這種戰力!”蕭葉楠落地,臉色蒼白,喃喃低語,面容不信,方才一擊中,他能感覺到,對方并未破入元嬰之境,依舊處于金丹巅峰,隻是,兩人修爲相同,爲何對方卻能這般碾壓自己。
片刻後,似想到什麽一般,他陡然醒悟,而後面色變得震驚,驚呼道,“難道你……你領悟了!”
領悟了!
旁側,呂風淩心中一突,繼而醒悟,終于明白了方才那股熟悉的氣息是什麽,他望向身側這位三師兄,眸光中同樣露出震驚之色。
原地,周嶽不語,隻是靜靜地望向蕭葉楠,“欲修道者,必先修心,心不純,如何近道,道不近,如何領悟?看來,這段時日的閉關,你還是沒有明白。”
随後,他将呂風淩帶走,離開了器峰,隻留蕭葉楠一人在原地沉思。
遠處,一幹弟子沸騰,沒想到見證如此天大之事。
……
三個時辰後,幾則消息傳遍宗門,衆人皆知,無論道峰,器峰,丹峰,甚至星峰與禁峰之上的弟子,也盡皆知曉。
第一件事,爲一神秘少年彈指間将先天弟子孟絕擊敗,後與蕭天戰于道峰,兩人激戰數十招,少年風采蓋世,将蕭天戰敗,并對方本命道兵奪去,後于器峰出售,換爲靈石,并借此良機打造出一柄極品劍器。
有人言,那少年隻是後天之境,修爲并未突破金丹。
第二件事,真傳第三人周嶽與蕭家第一傳人蕭葉楠交手,事發之因,爲那神秘少年引起,具體情況不知,隻知三師兄風采更勝當年,僅一招,便将對手鎮壓,而後帶那神秘少年安然離去。
第三件事,這是自郡内傳來,目前尚未得到證實,隻是因爲牽扯之可能人屬于星明宗内人物,故此也被傳的沸沸揚揚。
大體情況如下,一名爲呂風淩的少年,于郡下年輕一輩争鋒中奪得魁首之位,其先誅碧鱗蟒,後戰雙俊傑,最終奪下碧月九根蓮,一路強勢勇猛,勢不可擋,戰力超絕,蓋壓群雄。
此三則事件如今已在宗内傳的沸沸揚揚,即便外門雜役弟子也有所耳聞。
……
星峰,長老住所,一處院居内,四位老者靜立院中,瞳孔深邃,面色冷冽,氣息如淵海,深不可測。
“這少年究竟從何而來,竟可得那周嶽相護?”一位白發老者開口,周身金暈籠罩,鋒銳之氣彌漫,他的年歲最長,像是此地的領頭者,談吐舉止間有一種莫大威嚴,面孔不怒而威。
“不知道,似是剛來不久,門中尚無此人訊息。”一位老妪開口,她臉龐褶皺堆積,皮膚如朽木,仿佛要幹化一般,但瞳孔開阖間,竟有熾熱烈炎沉浮,火星點點閃現,仿佛要破瞳而出。
“我等是否要出手?”一位老者問道,他的面色異常冰冷,氣息凍人神魂,周身空氣凝結,有冰晶懸浮。
“還是再看看吧,我等身爲長老,不到必要時刻,不可輕易出手。萬一那少年來頭不小,我等可就爲族内惹來禍患。”最後一位老者認真開口,神色鄭重。
而後,他補充道,“就算那隻是一個毫無身份背景的少年,我等身居高位,一旦出手,必然引來幾位峰主注意。”
“别忘了,當年家族就是欺那青年背景太弱,才會做出那等荒唐之事,結果引來丹峰峰主懲戒,險些滅族。”
聞言,另外幾人神色一凜,瞬間露出懼色。
“可是,此事難道就這樣忍過去?”一位老者忍不住開口道。蕭家,爲星明郡内龐然大物,隻手可遮半片天,但凡修者,聞之喪膽,何曾受過今日這般憋屈。
“不,沒有人可以這般羞辱我蕭家子弟……”先前那老者冷聲開口,他沉默片刻,而後答道,“既爲天縱之資,日後定要離開郡内,去争奪那潛龍榜位。”
嗯?
聞言,幾人目光一亮,瞬間明白此人話中之意。
“那我等便靜待良機。”
……
(暗戀的女生有了男朋友,小劍心情十分低落,藍瘦,香菇,怎麽會聽到這種消息,難受,想哭,當初我應該早些表白,哪怕被拒絕了,也不會後悔,至少知道了答案。
現在,真的明白了一句話,感情最怕的,就是拖着……拖到心愛的女生成爲别人的女朋友時,再去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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