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暈暈乎乎的吳邪發現自己已經靜止不動的時候,就覺得極度的惡心和頭暈。他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好像有一層輕紗一樣,讓他什麽都看不清楚,這是腦部被撞到的後遺症。
吳邪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好不容易緩過來,眼前的景物也變得逐漸清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被倒挂在那棵巨樹的一根枝桠上。在他的下面,就是那放置着神秘屍體的玉床。
吳邪看到玉床上的兩具屍體,不由吃了一驚。因爲剛才他從遠處看的時候還以爲隻有一具屍體,沒想到卻是兩具。
在玉床上面靠右側的位置躺着一具身穿盔甲的男屍,雙手放在胸前,手中拿着一隻紫金的盒子,臉上則帶着一副青銅面具,面具的模樣和那地圖上的狐狸臉一模一樣。而在這個狐面男屍的邊上,還躺着一具年輕的女屍。屍體身上披着白紗,雙眼緊閉,面容安詳,看上去竟然有幾分的俊俏,而且身上一點也沒有**的迹象。如果不仔細看,會覺得她是在睡覺一樣。
吳邪掃視了這具盔甲屍好幾遍,總覺得哪裏有個地方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仔細一看才發現,在那青銅面具的眼洞,屍體的一雙眼睛竟然是睜開的,兩隻泛着熒光的青色眼珠子正冷冷地盯着他。
吳邪吓懵了,因爲那眼神真的太恐怖了,讓他寒毛直豎。任誰在這樣的環境下吊在屍體上面,還被這麽詭異的古屍盯着看都會被吓的不輕,吳邪沒有直接暈菜都算是好的了。隻是他現在像是臘腸一樣被挂在這裏,要跑也沒有辦法,隻能一邊祈禱,一邊盡量想辦法掙脫。好在那盔甲屍也沒有什麽動作,連眼珠子也沒有動一下,讓吳邪不由的懷疑是不是錯覺。
“吳邪!”上面的斷辰看到他沒有暈過去,便開口叫了他一聲。
吳邪一聽這聲音,頓時精神一震,連忙用力擡頭朝着聲音的來源處看去,正好看到了被鬼手藤包成了木乃伊的斷辰。
吳邪臉上一喜,開口喊道:“斷辰!你沒事?”
“沒事,其他人呢?”斷辰問。
“剛才我和胖子遇到了我三叔他們,現在他們都在後面,隻是我不小心被這鬼手給抓住了!”吳邪說着就想要掙紮,卻被斷辰出聲制止:“不要亂動!這些鬼手藤對會動的物體很敏感,不想被勒死然後吸成人幹,就想辦法割斷它。”
吳邪聞言頓時不敢亂動了,他這個時候才發現,在這棵怪樹的枝蔓上挂滿了各種各樣的屍體,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頭!那絕對不是幾十具幾百具屍體可以形成的情景,粗略估計總有近萬的數量,這些屍體随風搖曳,看上去就像很多骨頭做成的風鈴,恐怖而詭異。
這些屍體裏面有人的也有動物的,大部分已經完全幹化,還有少數的一些也**的非常厲害,空氣中不時傳來一股惡臭。而大大小小的屍蹩像蒼蠅一樣密密麻麻的擠在這些屍體上啃食。
吳邪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太大的動作,否則這裏說不定會立刻多出一具新鮮的屍體。吳邪摸了摸身上,隻摸到一隻數碼相機,根本沒有刀子之類的東西,不由的有些懊惱。
因爲他自覺身手很差,而且有斷辰和悶油瓶這樣的人在身邊護着,也就沒想着在身上帶什麽武器之類的東西,現在想起來,吳邪簡直後悔得要死。
這時候,吳邪眼睛一瞄,突然看到玉床上的盔甲男屍腰部有一把小佩刀,不由大喜,連忙扭動腰部,竭力朝那佩刀伸出手去。蕩了兩三下之後,吳邪突然發力,總算是抓住了刀柄,用力一抽,卻沒想到那刀沒抽出來,反而把那盔甲屍的腰帶整個扯了下來。
吳邪心裏一慌,害怕那屍體會因此屍變,忙用雙腿夾住刀鞘,用力把刀拔了出來,然後使出全身的力氣翻了上去,想要去割抓着他的鬼手藤。
斷辰在上面看着吳邪這麽亂弄,不由的有些無語。說實話,吳邪這天真的毛病也不知道是好是壞。說是好事,他在天真時簡直二的有點傻。說是壞事,可這份天真卻讓他有種不知者無畏的勇敢,讓他在關鍵時刻什麽事都敢做。斷辰也懶得說什麽提醒他,反正這個有着主角光環的家夥死不了,讓他受點苦也是應該的。
吳邪拿的刀子非常鋒利,一看就是口寶刀,隻一刀就把那藤蔓切斷了。然而他隻顧想着切斷藤蔓,完全忘了在他下面是什麽東西。等藤蔓一斷,他掉下去整個人趴在那具女屍身上的時候才想起來,但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吳邪和那女屍刹那間就臉貼臉的挨到了一起,差點沒有上演一出人鬼情未了的驚悚吻戲。屍體冰冷的溫度吓得吳邪觸電一般的爬起身子就想溜,可沒想到頭才擡了一半,他就感覺突然面前一陣香風。
那女屍的兩條胳臂居然搭到了吳邪的肩膀上,頓時讓他整個人都吓得僵硬了,動都不敢動。
“斷…斷辰…救救…我…”吳邪磕磕巴巴的說道,聲音抖的都快讓人聽不清楚了。
上面的斷辰聽了,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古屍之類的東西的确很恐怖沒有錯,因爲它們的存在完全無法用科學解釋,而人類對于未知的恐懼是與生俱來的,所以在面對這些怪物的時候難免會害怕會驚慌。
但是仔細想想看,這些東西就算再恐怖再不科學,想要害死人也無非是那麽幾種方式,屍變了之後咬死你,或者讓你中屍毒什麽的。
俗話說得好:隻要功夫好,不怕粽子咬。吳邪這麽害怕無非是因爲他覺得眼前的屍體可以輕易弄死他,若是他有着和斷辰或者悶油瓶一樣的身手,他也許就不會這麽害怕了。
“是不是該想個辦法鍛煉鍛煉他?不然這麽廢的主角隻會帶來麻煩。”斷辰心裏突然冒出這麽個想法。
這時候,遠處又響起了一連串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沒想到胖子也步了吳邪的後塵,一路秀着他那堪比帕瓦羅蒂一樣的男高音和肺活量,連撞了七八根樹枝,被幾根鬼手藤甩動着扯到一根枝桠處,像是一隻烤乳豬似的挂在吳邪的上方幾米高的地方。
看他渾身是傷的樣子,比吳邪還要慘的多,不過他沒撞到頭,挂在那裏還有力氣破口大罵:“我草!這卵蛋粗的樹杈杈力氣還真他娘的大!”正罵着,他就看到了下面的吳邪,頓時就是一呆,然後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賤笑道:“小同志,在花姑娘的幹活?”
吳邪急得都快哭了,哪有心思跟他開玩笑,低聲罵道:“你個死胖子胡說些什麽!這個是死的!”說完他也不理這個不靠譜的胖子,對着挂在高處的斷辰求救:“斷辰,你快想個辦法呀!”
胖子扭頭一看,才發現原來在高處還挂着斷辰,咧嘴一笑:“耶?原來還有個看現場直播的,你們兩人真是好興緻啊,不過小同志你的口味有點過重了?”在這種時候還能開玩笑,不得不說這胖子的神經已經粗到十分高深的境界了。
斷辰沒有理會胖子,對吳邪說:“不要亂動,等我下去。”
吳邪對斷辰的話很是信服,輕輕點了點頭不再動了。
胖子在半空中扭動了一下屁股,張嘴嚷嚷道:“哎!我說你們不能不管我啊!先把我放下來好嗎?”
吳邪聽得心煩,随手把那佩刀往上一扔,意思是讓他自己搞定。
胖子一把将刀接住,贊了一聲好刀後馬上就翻身上去割那藤蔓。吳邪頓時意識到要遭,可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那鬼手藤铮的一聲便被割斷,胖子怪叫一聲落了下來,不偏不倚的砸在吳邪身邊的那具盔甲男屍身上,竟然還把盔甲男屍的面具給撞掉了,一張極爲詭異的怪臉露了出來!
隻見那面具下面是一張慘白慘白的長臉,如果仔細去看,還能依稀分辨出人的五官,整張臉上都沒有毛發,光秃秃的猶如一塊橢圓形的石頭。臉孔也非常尖削,甚至已經有點畸形的程度。
一對狹長眼睛幾乎隻剩下一條長長的縫,兩個青色的眼珠在兩條縫裏發着寒光,一張同樣狹長的過分的嘴橫貫整個臉部,咧出一個詭異陰毒的弧度,似乎是在冷笑。
這張怪臉乍一看,非常像是一隻正在獰笑的人面狐狸,特别是它的兩個青色的眼珠子,看上去非常的詭異,能讓人在看到的一瞬間就頭皮發炸,渾身發冷。
如果說普通的粽子看上去是可怕,血屍看上去是恐怖,那麽這具青眼狐屍看上去簡直就是詭異與驚悚兩相糅合在一起,并且達到了極緻,令人毛骨悚然!
胖子離的最近,本來還在叫痛的他一睜眼便如此近距離的看到了這麽一張臉,頓時吓的大聲尖叫!
一邊的吳邪剛想探頭去看,胖子卻突然一把轉過身,對他大叫:“千萬别看!這是隻青眼狐狸!”
可惜胖子叫得太晚了,吳邪在一閃之間已經看到了那張臉。隻是一眼,就讓他的頭嗡的一聲巨響,然後思想便不可遏止的渾濁了起來。
斷辰在上面将兩人的動作看的很清楚,他發現吳邪和胖子在看到了那具屍體的臉之後就雙雙呆住了,然後半天沒了動靜。
意識到不對勁的斷辰剛要做點什麽,就看到下面的兩人先是互相怒罵了一陣,然後居然在玉床上扭打了起來,看兩人臉上憤怒的表情就好像是有什麽殺父奪妻的深仇大恨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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