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信,見着面上的字迹,是丁香寫的。1^^^5^^^1^^^看***書***網
撕開,展開看了一下。
心裏一動,葉嬷嬷今明兩日抵京!
*扭頭吩咐豆蔻說道,“準備一下,明日出門。”
“是,郡主。”
“你們母親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來,念在你們兄妹的份上,我才放了她一條生路。”範老夫人看着範明玉與範瑜說道,“你們也是莫怪我心狠,留她一命已是仁至義盡,在一般的人家,定是會被浸豬籠或是亂棍打死的。”
“孫兒,孫女不敢。”範明玉範瑜兩人低眉順眼。
範老夫人目光銳利地看向範明玉說道,“今日顧念是你父親傷了,你一片孝心就不追究你擅自出玉園了。”
“謝祖母垂憐。”範明玉手縮在衣袖内,拳頭握得緊緊的。
“六丫頭的嫁妝比照二丫頭的走,老大媳婦,老三媳婦,這六丫頭的婚事你們幫着張羅,别落了範家的臉面。”範老夫人看向馮氏與馬氏吩咐說道。
“是。”馮氏與馬氏兩人低頭應道。
“那二弟妹那……。”馮氏看了一眼範明玉,想了下還是問道。
“她要添的,自會吩咐人去做的,你們不用顧忌她,隻管做好自己的事。”範老夫人沒好氣地說道。
這于麗珍多少嫁妝?她于麗珍能給六丫頭添多少?
“都下去吧。”範老夫人朝兩人揮手。
馮氏與馬氏,範明玉與範瑜都行了禮,退了出去。
“你們不用着急,你母親這不是在府裏嗎?過些日子等你們祖母消氣了,就會放出來的。”馮氏看向範明玉兄妹說道。
“多謝大伯母。”兄妹兩人含淚說道。
“肯定過幾天就會出來的,你們别擔心。”馬氏也說道。
“謝謝三嬸。”
好言安慰了幾句,馮氏與馬氏這才與範明玉範瑜分開各自回房。
“四哥,母親那就拜托你了,還有弟弟,祖母會照顧的,但是你也經常看看。”範明玉看向範瑜說道。
“放心,哥哥會照顧他們的。”範瑜點頭,“你也是,那柳世子人不錯的,你莫要鬧性子了,哥哥有時間就去玉園看你。”
“四哥放心,妹妹明白的。”範明玉點頭。
這個時候她還敢鬧什麽事?不是火上澆油嗎?
那柳世子,範明玉嘴角勾了一絲苦澀的笑,難道自己重活一次,老天爺是想要告訴自己,不管是前生今世,自己與崔觐終是緣分太淺嗎?前生還能與他舉案齊眉,這一生難道是夫妻情分都沒有?
不甘啊!
但是如今這樣的情況,自己若再鬧出什麽事,那老夫人顧念自己是範家的孫女又婚期在即,不會太過懲罰自己,但是肯定會把氣撒在母親身上。
好端端的父親怎麽突然在祖母的院子裏摔跤了?
範明玉總覺得事情往往是在意料之外。
範言志臉面摔得青腫,這沒法見人,隻好稱病請假在府裏,*翌日跟老夫人說了一聲就出了府,直奔黃媽媽丁香三人的住處。
“奴婢就料到今日郡主定會早早的趕過來的。”半夏清脆的笑着迎着*往屋裏走,“奴婢和丁香今日都在家裏等着。”
*笑了下,問道,“葉嬷嬷到了還是沒到?”
“到了。”半夏眼眶一紅,點頭,“昨日下午到的。”
“怎麽?不好嗎?”*見她如此,于是問道。
“郡主,他們不是人。”半夏怒目圓睜。
*見她如此,心裏一緊,難道是葉嬷嬷情況不好?趕忙問道,“到底是怎麽了?”
半夏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郡主……,郡主還是見了葉嬷嬷再說吧。”
“郡主。”丁香從屋裏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半夏,身後跟着黃媽媽與雙眼閃着淚花的葉嬷嬷。
“郡主。”葉嬷嬷顫巍巍地朝*行禮。
白發如霜,雙目深陷,瘦得隻剩下一張皮,膚色黑黃,臉上的皺紋便是一條條如老樹皮一般。
饒是*心裏有了底,也是吓了一跳。
這葉嬷嬷不過四十多歲,怎得如七十多歲的老妪一般。
“嬷嬷,你……。”*伸手扶住她,話都說不出來了。
“郡主都這麽大了。”葉嬷嬷顫抖着伸手,欲往*臉上撫去,在半空中又收了回來。
“嬷嬷,你受苦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手心粗糙勒得*的手一陣痛。
“沒有想到老奴這輩子還能見到郡主。”葉嬷嬷眼眸定定地看着*說道。
“進屋說。”黃媽媽也擦着淚,說道。
進了屋,*看着葉嬷嬷的模樣心裏是一陣發酸,說道,“葉嬷嬷,我給你把脈看看。”
“老奴不敢。”葉嬷嬷搖頭,見着*堅持的目光,這才伸出了右手。
*伸手搭在葉嬷嬷的腕間,眉頭越皺越緊,片刻才收手,讓半夏拿了筆墨紙硯出來,刷刷的寫了一個方子,吹了吹,遞給了半夏。
葉嬷嬷慈愛地看着*,淚水是禁不住一個勁地往下流,“老奴能再見到郡主,也能閉上雙眼了。”
“嬷嬷,安心在這裏住着。”*說道,轉頭又看向黃媽媽問道,“怎的如此快,我想要六月才能回來的。”
“是老奴心急,想早日見到郡主。”葉嬷嬷回道,“老奴怕慢了,見不到郡主了。”
“回來就好。”*說道,這才問葉嬷嬷這些年的生活。
葉嬷嬷咂巴了一下簡單地說了一下。當年她與兩個丫頭,被賣給了人牙子,後來一起被賣到了深山,給人當媳婦,那兩個丫頭沒到一年就活活被人折磨而死了,葉嬷嬷卻是苟且殘喘着。
“她們兩個是命苦,沒能等到郡主。”葉嬷嬷哭着說道。
“嬷嬷放心,他們不會白白死的,你這些年的苦也不會白白受的。”*緩緩,一字一頓說道。
爲何會賣到深山?當然是那人牙子是受人所托。
母親死了,這身邊伺候的人如果都跟着死了,肯定會招人懷疑,于麗珍要做好人又怕他們留在府裏對自己不利,隻好用别的辦法弄死他們。
“你們都出去吧。”*說道。
黃媽媽等人知道*這是跟葉嬷嬷有話說,利落地退了出去。
“嬷嬷,你可記得當年母親的病可有什麽蹊跷?”*看向葉嬷嬷問道,“我年紀小,卻還是有些印象的,母親在京城的時候身體一向大好,怎麽的去了南州府,就纏綿病榻?你是母親身邊的人,難道還發現不來嗎?”
葉嬷嬷目光一緊,看了*兩眼,緊張地問道,“郡主,老爺這些年對你可好?還有那麗姨娘,昨晚聽黃媽媽說她已經扶正了,那兩個喪盡天良的,巴巴的把我們郡主害死了……。”
“嬷嬷,你可是有什麽知道的?”*眼底閃過冷意,“你不用顧忌,我千辛萬苦找你,就是爲了查清真相。”
葉嬷嬷怒道,“夫人去的那晚,老奴是聽得他們兩人在屋裏說的話,夫人竟然竟然是被他們兩個,給……。”
葉嬷嬷顫抖着身體,搖晃着就要暈。
*忙扶着她,又讓她喝了兩口茶。
“喪盡天良的,老爺他還要,還要……對您。”葉嬷嬷赤紅着雙目,悲苦地看向*,虎毒不食子啊,老爺他……
葉嬷嬷伸出手,撫向*的耳際的發絲,喃喃說道,“夫人在天有靈。”
“嬷嬷,他們會有報應的。”*說道,“嬷嬷可還記得母親當年服用的方子?”
“有的,那方子這些年我都留着,還有當年老爺給夫人特意尋的養生丸。”葉嬷嬷點頭,“但是那方子與養生丸老奴都讓人驗過的,并無不妥。”
“嗯,我知道了,你先拿來給我看看。”
……
用了午飯,*才帶了冰片與豆蔻回府。
回了府,*直接去了榮安堂。
範老夫人精神有些不濟。
“祖母。”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範老夫人揉着額角,看向*問道。
*長歎了一口,說道,“母親這些年的生忌,死忌,清明,孫女都沒法在母親的墳前上一炷香,孫女心裏甚是不安。”
範老夫人半響才說道,“孝順的孩子,你母親千裏在南州府,這些年倒沒有顧上,是該把你母親的墳遷回京,入祖墳。”
“祖母的意思是……。”*眼眸一亮。
“嗯。”範老夫人點頭,“回頭我就吩咐人即日啓程去南州府。”
“祖母,孫女親自去一趟吧。”*正色說道。
“你一去一回的,也好幾個月呢,你就在京裏等着,祖母定會安排得妥妥當當的。”範老夫人搖頭回絕。
“祖母,您若是不放心我,就讓大哥哥陪我去,四哥眼下不方便離開。”*說道,“大哥哥這考試剛過沒多久,正好出去走走,祖母若是還不放心,我讓二表哥也一起去。”
二房事多,于麗珍還關着,這範瑜定然是不同意離開京城的。
範老夫人想了想,依舊是搖頭,“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在府裏好生等着就是了。”
馬氏拉了範明月走了進來,對着範老夫人說道,“母親,郡主弟妹就這麽一個孩子,您啊就成全了她的一片孝心吧。”
範老夫人這才松了口,點頭,“那就去吧。”
*這才彎了彎嘴角,看向範老夫人與馬氏說道,“謝謝祖母,謝謝三嬸嬸。”
說了兩句,就忙告辭回慧園去收拾東西。
是夜,微風徐徐,範老夫人站在院子裏看着滿天的星星,說道,“你說,我當年是不是做錯了?”
秦媽媽想了下,問道,“老夫人是想起了芳菲郡主?”
範老夫人沒有出聲,隻是仰着頭看向星空。
秦媽媽微微垂眸。
“如果……。”範老夫人蹙着眉頭,咽下了嘴裏的話。
千金難買如果……再說人都死了,說了還有什麽用呢?
……
第二日一早*便帶了人去公主府。
拜見了公主外祖母,陪着她說了話,一起用了飯,等公主午睡了,*這才去了鎮國公夫人李氏的屋子。
把事情跟李氏說了。
“應該的,這應該早就這麽做的。”李氏内疚說道,“你年紀小,我們應該早點提的。”
“大舅母言重了。”*說道。“三日後就啓程,二表哥這邊來得及準備嗎?”
“來得及,來得及。”李氏點頭說道,“我讓你舅舅多派些能幹的給你二表哥,你盡管放心。”
“謝謝大舅母。”*點頭。
*想了下,對李氏說道,“外祖母那還是先不要說。”
“嗯,這個我清楚的。”李氏點頭。
公主身體雖好,到底是年歲已高,沒得知道了牽腸挂肚的,不如等回來了再跟她說。
*說了一會話這才告辭,在公主府歇了一夜,*第二天才回範府。
去南州府,*隻帶冰片一人去,出發的那日*囑咐了豆蔻與蘇嬷嬷齊嬷嬷三人要注意的事項,這才帶了冰片往外走。
範缜早就等在了二門處。
“大哥哥。”
“七妹妹。”範缜微微一笑。
兄妹兩人一起往外走。
到了大門口,二表哥夏承毓騎着馬早已等着了,可是……
*見着夏承毓身邊的徐習遠,眼眸一眯,徐習遠他怎麽會在這?
“我去探親,跟你們順路。”徐習遠見*疑惑的目光,解釋了一句。
*揚眉,“哦,六殿下有親戚在南州府?”
“那倒是沒有。”徐習遠眼眸含笑,“我去東昌府,跟你們可以順一段路。”
*看了他兩眼,看向夏承毓,說道,“二表哥。”
“表妹。”夏承毓溫潤如玉。
相互打了招呼,就上了馬車,朝城門而去。
範言志人在府裏,但是他一心養着面上的傷,而且這個女兒的行蹤,他向來不關心。知道她去南州府,隻是微微愣了下,并無多大的反應。
至于于麗珍被關在悔過樓,得不到外面的消息。
悔過樓隻有兩個啞巴婆子守着。
一日三餐,每餐半個饅頭般碗清水。幾天下來,于麗珍就餓得兩眼發花,兩條腿打擺子。
王媽媽,巧雲,巧玲與範瑜苦苦哀求了範老夫人幾日,範老夫人終松了口讓王媽媽巧雲巧玲中的一個進了悔過樓探望于麗珍。
至于範瑜,不可能讓他去。如今範老夫人是恨死了于麗珍,陷害自己的兒子,如此狠毒的女人,這孫子還是離遠點好。
王媽媽三人商議了一番,最後讓王媽媽去。
“夫人,你受苦了?”王媽媽一見那于麗珍,吓了一跳,不過幾日光景,于麗珍跟老了十歲似的,臉色蒼白,眼角的皺眉一條條的很是明顯。
昔日嬌媚的面容,如今卻是憔悴不堪。
“媽媽來了。”于麗珍恹恹地扭頭看向王媽媽,“有沒有帶吃的來?”
王媽媽從衣袖中拿了一包點心來,說道,“夫人。”
于麗珍放着綠光,一把搶過那點心,打了開來,低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咳咳。”太餓,于麗珍沒吃幾口就被噎了。
“夫人,您慢點。”王媽媽伸手拍着她的背,說道。
于麗珍拿了早上剩下了沒有喝完的水,喝了一口,繼續風卷殘雲地吃了起來。
“還有沒有?”于麗珍吃完了,眼眸看向王媽媽問道。
“沒了,老奴下次多帶些過來。”王媽媽心酸,他們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進來探望就不錯了,這老夫人不許他們帶東西進來。
于麗珍這才看向王媽媽問道,“少爺和小姐可都還好?琦兒身體怎樣?”
“好,小少爺身體好着呢,有我們在,會好好照顧他的,夫人不必擔憂。六小姐也好。至于四少爺……”王媽媽忐忑地看了于麗珍一眼,猶豫着要不要把事情說給夫人聽。
“四少爺怎麽了?老夫人爲難他了嗎?”于麗珍問道。
“不是。”王媽媽搖頭。
“有什麽話,快說啊,我都這樣了,你這還憋在心裏呢?”于麗珍大怒,看向王媽媽說道。
王媽媽嗫嚅了一番,看向于麗珍說道,“那日,那日,巧玲去叫四少爺的時候,她,……她見到,見到四少爺與曹先生……。”
“快說,瑜兒與曹先生咋了?”于麗珍瞪了一眼。
王媽媽往後退縮了一步,這才說道,“巧玲見到他們……他們在親嘴。”
那日去事情太急,巧玲是匆匆跑過去,沒等那小厮通報就跑去了曹先生的院子,卻不想看到那般不堪的一幕。
這幾天,巧玲是心急如焚,悄悄與王媽媽與巧雲說了,這三人暗地裏查探了一番,事情過大,三人合計了一番,覺得還是先跟于麗珍說。
“啊!”于麗珍錯愕地看向王媽媽,呆愣了片刻,怒視着揮了一巴掌過去,說道,“下作的老婆子,這種話你也能說不出來?”
“是真的,老奴就是怕巧玲看花了眼,這幾日老奴三人特意暗地裏查了查,四少爺與曹先生是真的太……”王媽媽捂住被于麗珍打紅了臉頰,想了下,才說道,“太過親密。”
“胡說八道。”于麗珍狠狠地瞪着王媽媽說道,“是不是覺得我要死了不行了?有人想要除了四少爺?”
“老奴若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王媽媽跪了下去說道,“事關重大,老奴三人自才苦求老夫人,進來看夫人,就是希望夫人您要拿個主意啊,你事關四少爺,要是被老爺與老夫人知道了……。”
男娈?
自己那般優秀的兒子,怎麽會?怎麽會?于麗珍全身的力量如一下就抽走了,軟倒在地上,全身都抖了起來,喃喃說道,“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夫人,夫人,您要振作啊,四少爺,六小姐,小少爺還指望着您呢。”王媽媽顧不得那麽多,抱住了于麗珍大聲說道。
于麗珍緩緩扭頭,伸手一把抓住王媽媽的手臂,喊道,“王媽媽,你騙我的對不對?瑜兒那麽乖,那麽聽話,他怎麽可以……。”
“夫人,四少爺還小,定是那曹先生居心不良。你要振作起來啊。”
“什麽狀元之才,那殺千刀的。我這就去殺了他。”于麗珍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呼呼的往外走。
還沒有走到門口,那兩個啞婆子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出來,擋在了面前。
“讓開。”于麗珍喝道。
兩啞婆子面色不改,朝于麗珍鞠了一躬,朝裏面示意了一下。
兩人長得牛高馬大,虎虎生風。
“夫人。”
“讓開。”于麗珍一把把頭上的簪子對準了自己的頸部,看向兩人說道,“讓開。”
兩人依舊面色不改,朝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朝于麗珍做了幾個手勢。
于麗珍看得明白,放她出去,除非兩人先死,于麗珍看着大門上的大鎖,哭道。“放我出去,求你們了,就放我出去一下。”
兩婆子對視了一眼,沒有理會她,徑直走開了。
“怎麽辦?”于麗珍癱倒在地,良久良久,才起身看向王媽媽無力說道,“讓老爺過來見我一面吧。”
她出不去,隻能靠範言志了。
王媽媽點了點頭,“對了,郡主去南州府,給芳菲郡主遷墳去了。”
“什麽?”于麗珍驚叫了一聲,“什麽時候去的。”
“走了有兩天了,是大少爺和公主府的二表少爺陪郡主去的。”王媽媽說道。
于麗珍咬着唇,顫抖着握着王媽媽的手,說道,“讓老爺務必盡快過來一趟。”151看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