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沉不知道爲什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再加上這一夜凍得實在,想要追上去跟她理論,可隻奔了幾步身子就搖晃不矣,頭暈眼花實在有些支持不住。隻得憤憤離去。回到賓館躺到床上,整個身體一時冰冷一時滾熱,也不知如何才能好好的睡一會兒,輾轉難側等他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了。爲了不錯過跟薄甯見面的時間,他強托着帶病的身體,在薄甯回來的路上等着她。他知道薄甯一向都是能走路決不做車,所以他信心十足的等待着這個可以解釋的機會。可能是來的有點早,他還沒有看到薄甯走來,身體就已經感覺到不支,但他還是堅持着注視着每一個過往的行人,生怕薄甯又一次的在他身旁擦身而過。就在這時突然他感覺有人想要逃出他的視線。雖然薄甯以最快的速度躲避,子沉還是撲捉到了她的身影,也忘記了自己身上還有着病,迅速的追上去,擋在薄甯的面前:‘你就那麽不想見到我?’子沉抓向她的手臂。
薄甯輕輕一閃躲開了:‘我現在不想說話,請你還是走開的好?’
‘世間的事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就算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也未必就是事實,我根本不認識那個人,也不知道她爲什麽要這麽做,但是我知道我自己,我喜歡你,真心的喜歡你,全心全意的……喜歡你!’子沉耗盡自己最後一絲體力将話講完,便倒在了馬路邊。
薄甯一直都背對着他,直到一聲悶響之後,才看見躺在地上的子沉,一時間不知發生了什麽事,隻見他雙唇顫抖,全身冒汗,如此情形讓她有些措手不及。輕輕的叫了幾聲,不見他回應,慌亂中也忘了還在生他的氣,忙撲到他的身邊,大聲的叫着他的名字,一邊喊着一邊拍打着他的臉,此時的她隻簡單的希望,他能再睜開眼睛看看她,不要,不要在她的面前就這樣傻傻的躺着。
子沉的身體燙得都能煮熟雞蛋,幸好醫生的藥管用,否則真不知道他會不會在下一秒鍾燒得變成傻瓜。這一個晚上,子沉在睡夢中一直叫着薄甯的名字,還死死的握着她的手不肯松開。薄甯就隻能坐在床邊守候着,聽着他一遍一遍叫着自己,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在夢中掙紮,好像在夢裏有什麽怪物在追趕着他,也或者是他夢見和自己失散了,所以才會這樣不停的害怕不停的叫。慢慢的薄甯将自己的臉靠在他的手背上,仔細的看着他長長的睫毛,輪廓俊美的臉,看着看着竟然覺得他就是自己心裏想的那個人,隻是他們多年不見,她已經不再記得他的樣子。一時間淚流不止,到底是愛的不夠深,還是愛的不夠真,爲何今天的她會對另一個人傾心,爲何看着他的夢魇會心生疼愛……
嘤嘤的哭聲把子沉叫醒,溫暖的手撫過她的秀發,觸碰着那澀澀的淚,心裏一股甜甜的感覺湧過,目光相遇已分不清是愛的深,還是痛的真:‘以後都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就讓我永遠的留在你身邊,永遠的守候你,好不好?’子沉像小孩子一樣祈求着。
聽到他傻傻的話語,薄甯的哭聲更加的止不住的沉吟着,看着他癡癡的樣子,終于明白了自己的心。她對他之所以有不舍,是因爲他像那個人,更像自己,像自己一樣傻傻的愛着,守着,付出着,等待着,讓她有一種要呵護自己的奢望,親吻着他的手喃喃的說:‘求求你别這麽爲了我去傷害自己,這世上還會有誰能比自己更愛自己的?’
‘有,那個人就是你,我不知道你到底還要把我關在門外多久,但是我知道你的心裏有我。如果你不接受這個現實,我就一直在外面等,就像昨晚一樣,守在你的身旁,就算被凍僵也好,被凍得發燒也好,我都不會離開,決不離開。’子沉深情而又堅決的說着。
‘我不值得你這樣?’此時的薄甯那顆冰冷的心,已經完全被溶化在他暖暖的話語中。
‘如果是别人,我不會這麽做,可這個人是你,我不能不這麽做。’子沉将她慢慢的拉向自己的懷裏,喃喃的說:‘那個女人?我真的不……’
薄甯不想再聽有關這件事的隻言片語。見他還想再提,便不等他說完,忙用手擋在他的唇邊:聲音細微而又綿綿的說:‘過去的事就不要再說了,你說是怎樣我就相信是怎樣?’
子沉知道她心地慈善,卻怎麽也想不到,她竟然善解人意到無話可說的地步,得此心愛之人此生還有何求?二顆心就這麽靜靜的感受着彼此的跳動,那是一個與自己不一樣的節奏。
高生正得意着自己的成就,卻盼來的是,薄甯又一個晚上沒有回來,這次更過分的連個電話都沒有。他不明白子沉到底有什麽好,爲何薄甯甯願選擇一個窮小子,也不愛自己。不過他知道就算薄甯再拒絕也沒有用,因爲他會把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人都趕走。這樣一想也就不覺得怎麽煩燥了,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天亮了之後,子沉才安心的睡過去。薄甯回到酒店準備洗個澡,好好的睡一覺,再過來陪他一起吃午飯。一進屋便看到了高生,那高高的個子躺在沙發上,一向喜愛自己形象重過一切的他,竟然睡得連口水都流出來了。薄甯差點笑出來,爲了不吵醒他,薄甯輕聲的收拾着自己的房間,準備退房。
高生睡着睡着,猛得坐了起來,覺得嘴角一片濕潤,忙用手擦了擦,隻見薄甯帶着一臉的疲倦,收拾着自己的衣服。不知道她想幹什麽,便直直的問:‘昨晚又跟那個男人出去玩了?’
薄甯也不理他,隻當沒有聽見。高生見她不答,便急着跳了起來說:‘你真的愛上了那個窮小子?你們才剛開始,你就受了這樣的委屈,難道就這麽算了?’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薄甯顧作放松的走過去倒了杯水,一邊無心的喝着,一邊說着他想聽的話。
‘這一年多我都在你身邊,從沒見過你接觸别人,現在我就想知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别跟我說什麽上學時的事。那時候的你根本不和男孩子說話,這個我最清楚?’高生狠狠的問着。
薄甯被他道破心事臉一陣绯紅,想起這麽長時間,他對自己的好,心一下子軟了說:‘對不起,這一年多我隻當你是朋友,我以爲跟你保持距離你就會知難而退,我沒想過你會這樣認真?’
‘可是阿姨已經認定了我,你覺得她還可能讓别人娶你?’高生自信的吼着。
‘我知道我媽很喜歡你,那是因爲你沒事就跑去陪她,她才會對你說那麽多,但是嫁給誰是我的事?’薄甯沒有看他辯解着。
‘我爲你付出了這麽多,你忍心就這樣對我?’說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向薄甯一步一步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