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回鄉的旅途
二人坐在靠窗的位子,相依相偎的就像一對小夫妻一樣,一路上看着黑夜裏遠處的燈火,雖然很甜蜜,但是薄甯的心中難免有些忐忑,必竟此去是要見子沉的父母,真不知道會不會出糗,但願一切都會順利。
‘沒事的,爸爸媽媽一定會很喜歡你的,相信我!’子沉緊緊握住她的手認真的說。
薄甯沒有說話,隻是微微的笑笑說:‘希望如此吧!不過我一向都不愛說話,也不會聊天,你别總是丢下我一個人?’
‘我知道了,總之我走到哪裏就會拉着你去哪裏,這樣行不行?’子沉說
‘那,你說的,到時别隻顧着和什麽朋友、同學的玩,就把我忘了?’薄甯一再的叮囑着。
‘不會的,放心吧!’子沉保證的說。
長路漫漫子沉的話匣子又打開了,相識以來直到今天薄甯才知道,幾個月前他就是因爲哥哥定婚回家,結果在火車站遇到了要去西藏的薄甯,他們的人生軌迹便由此開始上演了之前的種種。
‘不早了睡會吧!明天還有一天的路程呢?’子沉将薄甯摟在懷裏,輕輕的在她的頭發上吻了一下。
旅途的疲勞讓薄甯這一路上都暈暈沉沉的,直到夜已黃昏他們才到村口,還沒下車就已聽到一陣狗的叫聲。子沉扶着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向村裏走去。
‘到你家還真是挺不容易的?’薄甯用力的睜大眼睛說:‘不過比我的老家好多了,因爲我們家下了車之後還要走上半個鍾頭。’
‘那我真的要去你家看看了?’子沉笑着說。
‘我也好多年沒有回去了,有時間我們一起回去。’薄甯看了看他說。
‘前面就到了。’子沉指着一處宅院說。
薄甯看着出來迎接他們的人群裏人人的臉上都帶着笑容,可是那種笑容好像并沒有新婚到來時的那種讓人覺得打心裏流出的喜悅。子沉一一的介紹着每一個人,薄甯一一的問候着每一個人。讓她奇怪的是,那個新婚的嫂子竟然也在這裏,雖然現在的人都不那麽太守舊日的習俗,但是新婚将近,他們不是應該要做很多準備的嗎?爲何這裏一點也沒有要辦喜事的感覺呢?吃過了飯,薄甯的頭又開始沉沉的,子沉便帶着她去休息。
村子裏的夜特别的清澈,星星也多了許多,少了城市的繁華,多了幾許神秘。薄甯坐在廂房裏,雖然身邊有一個小妹妹陪着她,但是子沉家的空屋子太多了,那麽多的空屋子讓她覺得有些害怕。遠處的鳥叫,偶爾還有老鼠從屋頂的夾層裏逃竄。如此寂靜的夜,竟是夜間活動的動物們的人間天堂。綿綿的細雨将青山洗得一塵不染,窗前的看家狗都睡得直打咕嚕,可薄甯一點睡意也沒有,躺在床上凝望着遠處天邊的星辰,似熟悉又似陌生。如此的輾轉難眠,一夜也沒怎麽睡,直到天蒙蒙亮,才稍稍的睡得踏實點。
‘怎麽晚上沒睡好?’子沉坐在薄甯的床邊看着她紅紅的眼睛問。
‘不是呀!’薄甯生怕他知道,一下子坐了起來:‘可能是昨天太累了。睡了一夜已經沒事了。’
‘呵呵,真的沒事嗎?可别硬撐,要是病了我可會乘人之危的?’子沉不懷好意的笑着。
‘讨厭!’薄甯生氣的在他身上打了一下:‘你最好尊重點,要不我就一個人回北京去?’
‘你在我心裏那可是最高尚的女神,我也就隻是嘴上敢說,實際上那敢啊!’子沉一面說着一邊呵呵的笑。
吃過早餐子沉就帶她去山上的竹林裏給祖先上墳,儀式很簡單,把提前準備好的肉放在墳前,燒一些黃紙,再點上炮竹,一陣爆響就算完了。回來的路上子沉帶着她到以前上學的學校去玩,走在竹林間的小路上,踩着帶着露珠的小草和青苔,偶爾坐在岩石旁休息片刻,偶爾去田邊摘幾朵小黃花戴在頭上,如果有一頭牛和一支牧笛那就更合此情此景了。直到看見學校的大門,薄甯才知道那些小孩子每天上學有多辛苦。也才明白什麽是求學千裏路,隻爲青春不虛度的詞語。
‘你們每天都要走這麽遠的路嗎?’薄甯苦笑着問。
‘當然了,有的時候路上貪玩,回到家時天都黑了。我還記得有時候,男孩子們會一起躲在路邊的長草裏吓從這經過的女生,吓得她們一路哭着跑回家,你說好玩不好玩?’子沉一臉怪笑的說。
‘真讨厭,你們這麽男孩子天生就是一副壞心腸,如果吓壞了人怎麽辦?一點後果都不想?’薄甯并沒有因爲他的兒時趣事而開心,相反心情更加的壞了。
‘怎麽了?是不是我惹你不開心了?’子沉一臉内疚的問。
‘沒有,我隻是覺得,你這麽壞的人,怎麽可能會是真心的對我好?’薄甯看着他小聲的問着。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再說那時候隻知道玩,哪知道什麽吓壞不吓壞的?自從遇到你之後,我就把整個心都放在你那了,你拿了我的心還說不是真的,難道非要我死了你才肯信嗎?’子沉可憐惜惜的說。
‘你看看這不又來了,你整天說這些不靠補的話,還怪我不信你?’薄甯委屈的說。一時又覺得自己好像不該說這些話,也不等子沉繼續的解釋下去,接着說:‘其實我小的時候在放學的路上,也被一個男同學吓到過,所以才會覺得做這種事的男生都壞透了。’
子沉從沒聽她講過自己的事,見她要說高興的不敢再亂說了,隻得哄着她多講一些,講得詳細些,自己也好了解她更多一些。
‘小時候沒有人跟我玩,每天放學上學都是一個人。突然有一天一個高年級的男生,在後面一直跟着我回家,我好怕好怕,想不出他跟着爲了什麽,就連到了家門口也不敢進去,生怕他知道以後會天天的跑過來,所以我就特意繞着圈子,想把他甩掉。村子旁有一個土坡,是村子裏的人們蓋房子用的劣土。因爲當時還很小個子也矮,如果躲過去剛好可以擋住我。我就趁他不注意跑過去躲起來,正在我以爲他可能已經走了,偷偷的伸出頭去看還有沒有人的時候,我竟然看到他已經走到離自己緊緊幾步的距離,我吓得瘋了一樣的跑開。後來我才知道,他那天隻不過是想問我叫什麽名字。可我就這樣被他吓得童年一直都有個陰影,你說你們男孩子是不是做事都不經大腦的?後來他留了級,還跟我分到同一個班,不過每次他跟我說話時,我都會吓得連忙躲開,而每次放學回家都會東張西望的不敢進家門,爲的就是怕他還跟在後面。’薄甯一席話之後,心早已不安的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