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熱烈而浪漫的婚禮很多人用羨幕的眼光看待這對患難之中見真情的夫妻,風雨兼程一路來,恩愛中享受陽光,困難中相互鼓勵,每當看到妻子用她頑強的生命意志笑對人生的樂觀精神時,孔憲峰總是一種男人的責任感支撐妻子奮力向前的信心和決心。
“女士們,先生們,大家靜一靜,在首長未介紹之前,我通信員小龍仔向各位透露一個秘密,截至今日發自95醫院的信件已有366封,平均6天一封情書。也就是說連長與嫂夫人建立戀愛關系已經有了1580天。希望首長把這信中内容也披露一丁點兒。”通信員小龍仔說完帶頭鼓起掌來。
信,每個人的私隐,内心的尋求和溝通感情的一種方式;信,當每個人寫完一封信之後,給人一種輕松愉快、如釋重負的感覺,好似學會了一支不太熟練的歌而滿足;等信是一種期待,不如說是心理中渴求平衡的治療。當你收不到信的時候,往往焦躁、孤獨、沮喪,被冷落遺忘之感,被抛棄失落之感,猛然襲來。孔憲峰和黃淑敏的共同思索,忘記了戰士們的提問。想不到調皮的戰士,喊起了拉歌時的号子:
“一、二、三;快,快,快!”
“一、二、三、四、五;我們等得好惱火!”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們等得好着急!”
連長望着這些渴求得到什麽的戰友,聯想萬千,也不知從何說起:“恭敬不如從命,說到哪到哪,戰友之間的愛是純潔的,也是崇高的;縱然有愛,也是默默地埋在心底。1976年我出院後,整整兩年的時間,我們沒有見面,隻有信這個天使,爲我們不斷地編織着友誼的花環。她是戰士,我也是戰士。戰土是不能談戀愛的,這一點我教育過大家。但是,我可坦然地說,在兩年的通信中,我們是互相勉勵,從未透露出半個愛字。而且我還爲淑敏寫了三份入黨申請書,這算是我們的愛情的第一部曲。”
淑敏摘下頭上的軍帽,接着丈夫的話題:“我們是戰友,我是一個老兵,而我的軍營生涯是在淚水與痛苦中伴度過的。類風濕病的折磨,使我肌肉萎縮肢體變形,步履困難,我是不應得到愛情和組合家庭的女性。我的丈夫;你們的連長,給了我愛的勇氣和愛的力量,他那顆赤誠之心,感化了我受傷的心靈。”她說到這裏,聲音有些嘶啞。1978年的3月,我聽說憲峰參加了軍裏大比武,我趕到後卓去看他,這是我們分别兩年後的第一次見面,我送給他一個繡有蘭花的枕頭和手帕。也許它是象征愛情的信物吧?”
“愛,并不是一帆風順的。匆匆一見,難忘一别,我好長好長時間沒有收到淑敏的來信,急得我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是什麽原因呢?我發出的信也是‘泥牛人海無消息’,我想到她的好朋友依蓮,才知道其中的緣故。她知道我提幹了說:“我們之間的地位發生了變化。将來一個在南,一個北,風雲莫測,何處是歸宿,也許她的想法是對的,比我看的要長遠一些。年輕人的感情一旦萌發,是不會輕易收回和放棄的,我那份熱情像一股撲不滅的火焰,終于喊開了她要關閉的那扇愛情的大門。1979年我們連奉命到軍部施工的那段曆史就用不着我多做解釋了,戰友們不是也給我提供了許多的方便嗎?這段曆史,是我們愛情發展的第二部曲。”
戰士們聽得那麽入神,那麽認真,仿佛進入了天方夜譚的仙境。
“也許你們還不知道,還有一個秘密,你們連長的婚事還得到了司令員的贊許呢!”教導員打斷了憲峰的話題。
“确實是這樣,結婚前幾天,我和你們的連長去榕城照結婚照,晚上住在八一軍人招待所,服務員要我們出示結婚證,當時我們還沒來得及領取,因此被扣下交糾查處理,剛好一部紅旗牌小車停下,從車上下來一位首長,我一眼就認出了是副司令員,我也管不得這些就跟首長敬了個禮,首長的記性真好,也認出我那麽多,我把情況說了,首長聽了不太高興,這時糾查核實了情況,電話打到憲峰團政治處,證明我們的婚姻情況後,這時首長才露出笑容。我想首長也認爲我們是亂搞男女關系,部隊在這方面管的特嚴。”淑敏說着的很輕松愉快,幸福的笑容一直挂在臉上。
孔連長“嘿、嘿”地抓起一把把糖,走到戰士們中間邊分邊說:“首長這下高興了,拉着我和淑敏的手,要我們珍惜感情,當老首長得知淑敏的病情後,安慰她要樹立信心,切莫被病魔奪去了做人的志氣。他還誇講她媽媽是個女能人,一個基層女幹部,能充實到縣裏領導崗位上來很不簡單,分别時還走了我們一對福建特産:脫胎漆器戲水鴛鴦。戰友們你們知道什叫脫胎漆器嗎?”
戰土中有的說知道,有的說不知道?
“那我就說說榕城的脫胎漆器,脫胎漆器是具有獨特民族風格和濃郁地方特色的藝術珍品,與北京的景泰藍、江西的景德鎮瓷器并稱爲中國傳統工藝的“三寶”,享譽國内外。清代宣統二年(1910年)以來,參加過美國聖路易斯、意大利覺蘭多、德國柏林衛生、英國倫敦和在美國芝加哥、日本東京,以及菲律賓、比利時、巴拿馬等地舉行的國際博覽會,多次榮獲特等金牌獎、頭等金牌獎和最優獎等多種榮譽,曾被譽爲“珍貴黑寶石”和“東方珍品,嘿嘿,首長送的禮品不菲吧?”孔連長一副得意的樣子。
“我們—要看、要看—禮品!戲水—鴛鴦、鴛鴦—戲水!”戰士們一道分享快樂和喜悅。
“哎呀呀!我的一幫活祖宗!通訊員去把戲水鴛鴦拿來,讓弟兄們見識見識,簡直是一群狼在嚎!”
“來、來、來,大家一起舉杯!我希望你們在連長的帶領下,團結一緻,刻苦訓練,爲‘硬骨頭六連式連隊’再争立新功,幹杯!”淑敏再度把酒興掀了。
“報告!”是哨兵的聲音。
“有情況?”
“有位老太太說要見連長!”
那會是誰呢?孔憲峰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十分警惕地開現場,軍人的腦海裏始終繃緊一根弦:提高警惕,保衛祖國。他剛踏出連部的大門,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出現在孔憲峰面前,他一個箭步沖上去:“媽,您怎麽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