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峰回到連隊就接到上級通知:抽調到團部負責對請戰書官兵的檔案清理歸類,分特長兵種(步兵、炮兵、工兵、防化兵、通信兵、偵察兵)摸底調查。不久,上級明确指示充實去兩廣軍區的兵源,隻要老兵不要幹部,他敢到遺憾,當兵不打仗,白穿一身綠。
溫昭君,三個字跳進眼圈,是他嗎?孔憲峰核對無誤,暗暗祝福溫昭君一路好走。這個溫昭君是1976年從福建龍岩永定入伍,偏黑,很精幹,平時語言不多,訓練非常刻苦。他的行囊裏幾乎裝的全是煙絲,煙瘾特大,食指和中指之間被煙熏得焦黃連鼻糟也見黃迹。到了年底,連隊從各班、排抽調軍事技術較全面的戰士組建先行班。基本條件是:一身體強壯;二射擊成績優良;三投彈45米以上;四五官端正,形象較好。因爲先行班要經常向上級首長彙報戰朮、隊列等科目。先行班由孔憲峰擔任班長,溫昭君爲副班長,先行任務主要是完成“渡海登陸作戰訓練”内容。爲了增強體能我們班每天五點鍾起床,跑完五公裏越野再參加正常訓練,這種超極限、超負荷量的煅練不斷提高班裏戰士軍事素質,人人都是投彈能手,射擊标兵。
出發前,參戰戰士個個雄糾糾、起昂昂地列隊準備接受團首長的檢閱,那氣勢氣壯山河。
高團長走到隊列前和戰士一一握手,揮淚依别,他突然提高嗓門,斬釘截鐵他的說:“同志們,越南欺負到了我們家門口,殺我村民,燒我村莊,熱血男兒們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堅決不答應!”聲音如雷。
“你們是全團的精英,我爲你們傲驕,你們肩負着全團重任。現在的形勢是這樣,越南靠蘇聯撐腰在我邊界蠢蠢欲動,印度亡我之心不死,北極熊虎視眈眈,南北夾擊對我國構成嚴重威脅,怎麽辦?”
“保家衛國!”““””u
“同志們,戰争,意味着有犧牲,犧牲了人民會永遠記住你的名字,爲國捐軀無尚榮光,活着回來的我跟你請功!你們八十七個兄弟最好一個也不少,我在這裏等你們凱旋歸來。參謀長授旗,準備出征!”
“是!”
音樂響起李雙江演唱的軍歌《再見吧?媽媽》:
軍号已吹響,鋼槍已擦亮,
行裝已背好,部隊要出發。
你不要悄悄地流淚,
你不要把兒牽挂。
當我從戰場上凱旋歸來,
再來看望親愛的媽媽。
當我從戰場上凱旋歸來,
再來看望幸福的媽媽。
啊,啊,我爲媽媽擦去淚花。
再見吧!媽媽,
看山茶含苞欲放,
怎能讓豺狼踐踏。
假如我在戰鬥中光榮犧牲,
你會看到盛開的茶花;
假如我在戰鬥中光榮犧牲,
你會看到美麗的茶花。
啊,啊,山茶花會陪伴着媽媽。
啊!啊!軍号已吹響,
鋼槍已擦亮,行裝已背好,
部隊已出發。
再見吧!媽媽!
“溫昭君接旗!”溫昭君正步出列從參謀長手中接過獵獵軍旗。
“喝壯行酒!”團長抱着酒壇虔誡地爲出征的戰士斟滿酒,風潇潇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返。
孔憲峰把這壯烈的一幕牢記在心中。在對越自衛還擊戰中出征前,部隊首長和參戰将士共飲壯行酒已成慣例。用酒爲勇士們壯膽送行是戰前最直接、最有力、最動容的動員令。
“同志們,祖國在考驗你們,親人在期待你們,祝你們圓滿完成任務,勝利凱旋……”團長的聲音有些嘶啞。
現場氣氛激昂、莊嚴肅立,八十七位戰士平舉酒碗一飲而盡,一陣噼啪、噼啪砸碗聲如陣陣慶功的鞭炮在歡欣鼓舞。
1979年2月17日,人民日報發表《是可忍,孰不可忍》的評論文章,正式宣告将與越南方面在有限的時間、空間、規模,進行自衛反擊、保衛邊疆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