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向東始終保持堅強的戰鬥力,晃而不倒,嗝而不吐,十分清醒地對妻子說:“胸口有點悶,去外面去透透風。”
這是齊向東在生命中給妻子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也是嚴鳳陽感刭内疚一輩子的話。對丈夫的話她沒有在意,把客人送走後結完帳嚴鳳陽回到賓館開始算算所有開支,爲了這張任命到底花了多少錢,她一心在籌劃如何把花出的錢,怎麽又想法兒變回來!
齊向東離開妻子獨自爬上樓頂。
風,一陣陣刮來吹在身上特别舒坦,他敞開軍裝讓風吹過透體,我做夢也沒想到還能混個縣團級,舊社會說的七品芝麻官,說穿了還是錢好,有錢什麽事都可辦成,人家說我老實,老實的豬子不吃糠哩!我得感謝倆個女人,一個是自己的老婆,另一個是畢慧娥,人嘛!就是在互相利用啊!換個說法叫雙嬴。想到這裏齊主任有兩點後悔:一是擔心畢慧娥這騷娘們壞他的好事,到時夜長夢多,萬一事情暴露到時我就竹藍打水兩頭空,我可裏外不是人,得想個兩全齊美的辦法越快越好;二是從心裏覺得對不住孔憲峰,踩着别人的肩上往上爬,憑白無故往人家頭上扣屎盤子太不地道,我齊向東不是君子是個小人啊!
這時齊向東給畢慧娥挂了個電話,說了些感謝的話。關于對孔憲峰诽謗到此爲止,同時也在暗示他們之間的那裆子事也到此結果。
那個畢慧娥也不是一、二句話就能打發的好鳥:“你說拜拜就拜拜,我一沒男人,二沒相好,跟你睡了磕磕,跟你把事辦了就想一腳蹬,你以爲我是雙破鞋吧!有這麽便宜的事你我當是酒吧裏的坐台小姐!狗眼看人低。”
“你想怎麽辦!”
“前面有兩條路仍你選擇:一,用你們軍隊話說對于你還是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能勝,繼續保持原有的關系……”
“慧娥,你聽我說,這、這、這不可能啊!”
“不可能就聽第二條:賠償損失費!”
“什麽損失費?”
“精神損失費!”
“我付出比你多,比如說體力消耗……”齊向東說了句大實話。
“活該!還有名譽低毀,你我當風流女拉攏孔憲峰,我賤啦!沒有操是吧?”
“那不是我的主意,是、是嚴鳳陽叫你那麽做的!”
“嚴鳳陽是誰,你家黃臉婆!”畢慧娥在電話裏冷笑地反譏。
“那是爲了我好,有了出頭之日……”
“行了,我以爲你老實、憨厚,在我寂寞的時候給點溫暖。哦!目的達到了,就要撒退,沒良心的東西,拿二萬元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誰也不欠誰的。”說到傷心處,畢慧娥連哭帶罵。
聽了這話,齊向東一籌莫展:“殺我無血,剮我無皮,你逼着牯牛下兒,我到哪裏弄二萬塊錢給你?”
“那我就管不着,誰不知道你們人武幹部帽兒沿,一次征兵管一年,當了副部長還愁……”
“你是、你是要我……好、你等等我有點不舒服……”
“怎麽啦!不要緊吧?”畢慧娥聽說老感情不舒服關心地問。
“酒、酒、酒喝多、多了。”這時齊向東感到胃部不适,如春潮誦動,腹中似乎翻江倒海,忍不住胃部的抽搐,想找個不顯眼的地方嘔吐,便高一腳底一腳地向護攔靠近,雙手扶住護攔“哇啦、哇啦”噴出嘔吐物,那股充鼻難聞的酒味使齊向東不停地一次比一次地厲害作嘔,他踮起腳、伸出頭、彎着腰,全體靠着護欄,騰出一隻手伸出中指壓迫喉管。突然,身體失衡從十三樓的頂部墜落下來。
接着地面上發生一聲巨響……
接着是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接着是120急救車的嘯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