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6月的一個晚上,郭龍兵坐在客廳裏看電視,一則新聞引起郭龍兵時高度緊張,險些旋暈倒地:“6月1号,省紀委副書記、省監察廳廳長賀光玉到我市調研紀檢監察隊伍建設情況。市紀委書記童化陪同調研。”
郭龍兵坐不住了,擡手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媽媽個鼈,此童書記,彼童書記,明明童書記一整天同我在古城賓館談煤礦入股一事,未必他有分身法不成。”郭龍兵不感細想,想出一身冷汗。郭龍兵怕一時沖動壞了自己大事,未必連天海也是假的,他小心翼翼地往回民派出所撥了個電話:“喂!派岀所嗎?找連天海,連所長。”
“哦!連所長在開會,不便接電話,什麽?大聲點!好,你記住了,這是他的電話号碼!”
郭龍兵把電話認真對照,不錯!連天海是真的,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騙我,騙我,你也沒好果子吃。經過幾天認真考慮,終于撥通110報警電話,說出警号和連天海。
連天海是何等人也?乃古城市赦王區文廟派岀所副所長,1956年8月13日出生,漢族,中專文化,家住赦王文廟回民居住點。
所長是的個副的排位老末,是個有他不多無他不少的小人物,人家官是越當越大,他老先生從代所長、副所長、普通民警,社區坐班民警,轉回來再當副所長,還真是個能東能西,能上能下,革命戰士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好使喚的民警。靠一副老實巴交憨态可掬的臉,混到這個位置實屬不易。
相書裏說:頭大脖子粗的人,離心髒近,心肝主意很深,算計别人好老辣喲!
他雖然沒有高大的形象,倒有一張乖巧玲珑的婆婆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等人在市民的眼中還“蒜你狠”吃的開,在領導心裏的地位有多高,就另當别論,連天海是啞巴吃湯圓——心中有數。
從警多年來,他想不通的東西太多:一個上崗才兩年的民警都能穿金帶銀,揮錢如紙,自己咋就沒點外快和灰色收入呢?升官的機會是沒有了,年過五十日薄西山,那種**在現實生活中慢慢淡化。發财的機會呢?魚有魚路,鼈行鼈路,各有所長,各有所得,我連天海羨慕别人有錢,口涎滳在地上打個窟窿,錢也不會飛到自個衣兜裏來。有錢能使鬼推磨,還鬼呢!人家閻王老子都想推磨來幫襯,我何不利用特殊的職業、特殊的身份、特殊的地位,玩玩換手扣背……突然,他想起一個人,可以利用的一個人,主意一定,開始招呼此人:“劉輝,過來喝酒,老地方!”
“誰賣單,最近兄弟布挨布的寒碜!”
“算我的,哥們咋虧了你。”不久,倆人聚在一起細聲細語密地談開了。
小飯館有台電視,正好播放古城新聞。連天海瞅了瞅電視上坐在主席台的那個不小的官,反複與劉輝比較,他越看越象看得心裏樂滋滋地對劉輝說:“從今以後我是你司機,你是童大書記,懂嗎?”
連天海一驚一乍,唬得劉輝是丈二的和尚摸不頭:“啥意思?”
“豬腦袋,寒碜活該,虧你爺娘給你一副會賺錢的臉。”連天海諷刺挖苦了幾句不開竅的劉朝輝。
這時劉輝也發現了新大陸:“絕,高招,實在是高!”
龍配龍,鳳配鳳,虱子配臭蟲。倆人貌合神離,一拍即合,不約而同放岀一個字:中!
一個冒充領導司機,一個冒充市紀委童書記,專門唬弄一些沒靠山的小老闆、小市民呢?開始了他們緻富之路。
傻乎乎的連天海開始物設受騙者對外放風:“有困難,找警察,我連天海爲你排憂解難。”靠一副憨厚老實,其貌不揚的嘴臉,嬴得親朋好友對自己的信任,以幫助安排工作爲由,收取錢物,這錢來得要多快有多快,需要配合就找劉朝輝狼狽爲奸,有把握的就單幹私吞。
從1984年至1987年是他飛黃騰達斂财的高峰,财源滾滾,過着花天酒地的日子。說連天海能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神通廣大一點不假,他所涉及的行業和領域無所不有,爲人打官司、申辦扶貧資金、醫保、出國、辦廠、貸款、轉學。他的有些行爲又不得不讓受害人相信他的能耐,辦不了的事他會退錢退款,還真瘋狂到了極點。
自從郭龍兵撥岀笫一個報警電話後,110接連幾起投訴電話都與此人有關.
6月6日,古城市赦王區文廟派岀所副所長連天海夥合劉輝因涉嫌詐騙、盜竅、仿造居民身份證、僞造公司、企事業單位、人民團體印章等數罪并發被拘留,15日連夫海由被公安機關逮捕,經過順騰摸爪,深挖細找,渉案上當受騙15人,直接受害者29人,詐騙金額達284萬元,此案震動了古城公、檢、法。
一時間,成爲人們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這林子裏沒一隻好鳥。他們沒有理由相信:傻乎乎的連天海能做岀這等沒水平、沒品味,比白癡還不如的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