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蕭天後,小青又從單行山回到了後院廳……
“主人,我回來了!”小青進了房間,首先對金钗婆婆說道。
房間裏。金钗婆婆正坐在桌子前,整理着金針之類的東西,似乎是要的蘇佳進行下一輪的治療。而蘇佳則安靜地躺在床上,默默地等待着。見小青回來了,金钗婆婆問道:“那小子的情況怎麽樣了?”
小青答道:“應主人的吩咐,我該幫他整理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他也比較安分,吃完飯後就早早休息了。”
“那臭小子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吧?”金钗婆婆突然問道。
此話一出,小青甚是疑惑,自己隻是跟蕭天多講了幾句話而已,也不見蕭天有什麽奇怪的舉動,故不知金钗婆婆爲何這樣問。于是小青疑道:“也……沒什麽……奇怪的舉動啊,主人爲何要問這個?”
金钗婆婆沒有太多的反應,隻是淡淡說道:“沒有那就算了,我明天還要再去看那小子的情況。”
在床上躺着的蘇佳聽到蕭天并無事時,懸着的一顆心也算是落了下來。
金钗婆婆整理完道具後,站起身說道:“行了,小青,我現在要爲蘇姑娘金針渡穴,快過來幫忙……蘇姑娘,你先坐起來!”
小青答道:“是,主人!”于是迅速走到金钗婆婆身邊,而蘇佳也在同一時間從床上慢慢坐了起來。
金钗婆婆指着蘇姑娘的前側繼續說道:“小青,你坐在蘇姑娘的前面,把她手扶好。”
小青按着金钗婆婆的意思,坐在了蘇佳的床前,将蘇佳兩隻手平直舉起,并穩穩地扶着蘇佳。而蘇佳坐在床上,也十分配合地将手平攤。
“扶好了!”金钗婆婆對小青喊道,随後用金針對準蘇佳的頭部及肩至手部的穴位,成功渡穴。蘇佳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她感覺自身的内力瞬時間被封閉了一般。
随後,金钗婆婆起身走到小青一側,對小青說道:“小青你先起來,我現在要給蘇姑娘運功!”
小青立即起身,金钗婆婆坐到了小青的位置上,也就是蘇佳前面。看着蘇佳坐在床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金钗婆婆托起蘇佳的手掌,對蘇佳說道:“忍着點兒,可能會有些難受。你體内有寒靈神功護體,并形成了一道自然的保護層,雖能緩解傷毒,但也會阻礙我的治療。我暫時封住了你流通寒靈神功的穴道,但若我給你施功,寒靈神功還是會形成自然反應,沖擊你的穴位,這會使你有些難受。不過隻要一下就好了,忍着點兒……”
說完,金钗婆婆向蘇佳的掌心灌輸了一股強勁的力道。由于穴位受到寒靈神功内力的沖擊,蘇佳痛得略叫出聲來,頭也跟着向後仰去……幾輪施功過後,金钗婆婆收了手,并拔出了插在蘇佳頭上及肩上的金針,并緩緩說道:“行了蘇姑娘,驅毒結束了。”
穴位一解,寒靈神功在蘇佳的體内又重新流通了,并增強了緩解毒性的功效。蘇佳頓時覺得全身輕松了許多,但也十分的疲勞,看來這樣的治療也消耗了蘇佳不少的精力。
金钗婆婆對蘇佳說道:“今天的療程已經結束了,蘇姑娘,你也早點休息吧,充足的休息對内傷的緩解非常重要。”
蘇佳慢慢躺下,并對金钗婆婆說道:“多謝金钗婆婆……”
金钗婆婆又對小青說道:“小青,你今天晚上就在這兒伺候蘇姑娘,我先回房休息了……”
“我知道了,主人。”小青答道。
金钗婆婆遂離去……
廳子裏就隻剩下蘇佳與小青兩個人了……蘇佳非常關心蕭天的狀況,便急着問道:“小青姑娘,阿天的情況怎麽樣了?”
小青坐到蘇佳身邊說道:“你放心,蕭少俠好得很……我今天白天聽金钗婆婆說,蕭少俠成功地将銅壺單腳運上了山,完成了一般人家完成不了的任務。”
蘇佳聽了,先是放心了一下,随後又說道:“小青姑娘,你跟我說過‘單行上山’是有多麽困難的,所以我現在還是擔心阿天的身體,畢竟還有十九天……阿天他,真的受得住嗎?”
小青聽了蘇佳的話,眼睛望着窗外道:“那個……蘇姑娘,你那麽關心蕭少俠,我心裏是知道的;你們彼此關心對方,這也是讓人感動的……可我認爲身爲情侶的你們,尤其是蘇姑娘你,還缺少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蘇佳聽了,疑惑道:“是什麽?”
小青又回頭說道:“就是信任!”
“信任?”蘇佳自己想了一想,又問道。
“沒錯,就是信任!”小青繼續說道,“蕭少俠非常信任蘇姑娘你,無論你說什麽話,做什麽事,他都相信你;可在彼此信任這方面,蘇姑娘你卻不然,你總是擔心他這做不好,那做不好,擔心他爲了你,又會碰上哪些麻煩。可你知道嗎,蕭少俠打從心底裏都想爲了你而真正做好一件事。送晚飯的時候,蕭少俠就跟我說了,他說他雖然很傻,武功很差,但他真的好想有一次能真正爲你做件事。爲了金钗婆婆能治好你,他連命都拼上去了。他也做得很認真,‘單足上山’的成功就是最好的證明。當然,蘇姑娘你擔心蕭少俠,出發點是好的,但也應該有相信他的時候。所以說,蘇姑娘你還是努力去相信他一定能爲了你,把這件事做好吧……”
聽完小青的話,蘇佳低着頭說道:“想想也是,自從碰上盧歡後,我就天天擔心他,沒有相信他能做好一件事……現在他爲了我,連性命都豁出去了,阿天……這個傻瓜……”
見蘇佳有些沮喪的樣子,小青調解道:“噢,對了,蕭少俠還說了,他……是真心喜歡你……”
蘇佳聽了,臉紅道:“阿天這個傻瓜,什麽話都講給外人聽……小青姑娘,你人真好,謝謝你今天幫我捎口信給阿天。”
小青笑道:“這沒什麽,反正在你養病的這段日子裏,我天天可以幫你們捎口信,這樣也好幫你們彼此更好地牽挂。”
“是呀……”蘇佳又哀歎道,“可是等十九天之後我們真正見面的時候,恐怕是要永别了……爲什麽,爲什麽想見又不能見,相見卻又是離别,這究竟是爲什麽?”
小青在一旁也聽得難受,于是她安慰道:“蘇姑娘,别老是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多珍惜眼前的東西。雖然你與蕭少俠不能相見,但還有時間彼此交流,你應該好好珍惜這剩下的日子,把想說的話都告訴蕭少俠好了。”
蘇佳望着窗外的夜景,神色黯然道:“都已經表白愛意了,便沒有什麽更想說的話了,更沒有什麽遺憾了……剩下的十九天裏,阿天的命運如何,一切就聽天由命吧……”
慘淡的月光照在蘇佳的面容上,絕代佳人的倩影忽顯得有些憔悴。蘇佳心裏十分的悲傷,悲傷自己的親朋好友爲何要一個個離自己而去……她原來喜歡的陳世今結果是一個僞君子,爲了貪圖榮華富貴而成了蒙古人的走狗;平時在追風派照顧她的小紅,從小就侍奉着蘇佳,可以算是無父無母的蘇佳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但也因她而死;追風派的好友,徐雙、吳賢和魯濤,因自己背井離鄉而離他們而去;殺害自己親生父親的莫天行,還在不斷派殺手追捕自己,而自己的母親也不知下落;如果對陳世今隻是片面上的不成熟的好感的話,那向與自己同甘共苦的并表達真正愛意的蕭天,可以說是蘇佳在這世上,最後可以信任和寄托的一個人了,可是十九天後,蕭天也将會離她而去了……她心裏恨,恨這不公的命運,恨自己爲什麽是如此心酸的家庭背景,恨自己爲什麽有如此善惡錯綜的人際關系。她想成爲一個平凡的人,可上天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就算自己再怎麽武功蓋世、佳人正貌,最後也還不是難免落得個“孤單寂寥,冥冥空悲也”的結局……
蘇佳自言自語道:“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還是一個活着的有血有肉的人。雖不甘于命運的驅使,但也絕不會就此放棄生的希望。阿天用自己的性命爲我換了一條命,我就應該好好珍惜,好好活下去……”
小青坐在一旁望着蘇佳,她的眼神裏也充滿了淡淡的哀傷……
真情不比天日月,哪堪歲歲永留存?烏雲遮得兩三辰,生死安能複情真……
爾後蘇佳就真的沒再給蕭天捎過什麽話了,而蕭天也并不爲此感到奇怪,或許他的心裏所想與蘇佳相似,淡然這命運的安排……而這一耐過,今天已是第十八天,離死亡之日還剩兩日。但這十幾天裏,蕭天時時刻刻都是非常認真,而且身上的重活自覺越來越輕松——蕭天自己已經練出來了。無論金钗婆婆何時偷偷觀察他,他都一絲不苟地完成當天的工作,實現了自己的諾言。而蘇佳也日日配合着金钗婆婆的治療,她的身體也漸漸恢複,基本上恢複成之前沒被盧歡打傷時的狀态了……
現在的蘇佳可以自行處理很多事情,在日常生活中已無大礙了,隻是還不能使用武功。
現在是辰時,窗外陽光明媚,小青從房門外走進來,對正在窗前看景的蘇佳道:“蘇姑娘,我已經安排完蕭少俠的早飯了。怎麽樣,你今天感覺身體如何?”
蘇佳張了張手臂道:“已經恢複**成了,隻差不能使用武功了,看來金钗婆婆的醫術确實高明,我真得好好謝謝她……欸,對了,金钗婆婆人呢?”
小青說道:“送飯的時候還跟我在一起,後來中途就不見了,我想主人又是在哪偷偷看着蕭少俠的情況吧……”
“阿天……”蘇佳突然用悲傷的語氣自言自語道,“我真沒想到日子過得這麽快……隻剩兩天了,雖然這十八天裏,我日日惦記着阿天,苦苦地熬過來了;可這日子一眨,還有兩天,我與阿天就要彼此分離了……”蘇佳的語氣愈加悲傷,聽得小青心裏也不是個滋味兒。
小青雖也親眼見過金钗婆婆處死過不少的人,可這一次絕對是小青最不想看到的一次。而現在,離蕭天死亡的日子隻剩兩天了,小青也米有什麽話想對蘇佳說了,愈說隻會愈傷心……
梅花鎮内,客棧裏來了一群人……
一官兵猛地将一桌子“砰”地打翻在地,吓得店掌櫃一屁股坐在地上。隻見那官兵喝道:“快說,他們究竟是什麽樣子?”
掌櫃的抖聲道:“是……是一個左臉上有一條刀痕的棕衣少年,和……和一個不能自由行走的……藍衣姑娘……”
“然後呢?繼續說!”官兵又厲喝道。
那掌櫃的又被吓了一大跳,随後說道:“大……大概是在十八天前左右,他……他們兩人與在這歇腳的武林人士發生了矛盾,爾……爾後那個少年也不知道哪來那……那麽厲害的武功……一刀就将櫃台至門前劈出一條溝來,連……連門檻都被劈成兩截……”
确實,門前留下一道又長又深的溝痕。中間的一個十六歲左右的白青衣女子對身邊的一個七十歲左右的青衣老者道:“師父,你看,這就是那條溝痕……”說着,用手指着被破壞的地面。
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俯視了一會兒,随後笑道:“哼,錯不了,是他們,隻有斷魂刀法可以有這樣的威力!”此話既出,已明知此老者便是之前蘇佳與之苦戰的盧歡,而那白青衣女子便是柳水碧,看來他們這次追蘇佳與蕭天追到梅花鎮來了。
柳水碧對那官兵一個手勢,那官兵便又向掌櫃的問道:“然後呢,那兩個人又去了哪兒?”
掌櫃的說道:“我好想聽到……是去什麽‘梅花山莊’找什麽……‘金钗婆婆’……”
盧歡聽了,兩眼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麽。那官兵又問道:“那你可知梅花山莊在哪兒?金钗婆婆又是誰?”
掌櫃的顫抖道:“小……小的不知,小……的都是每天聽……過往的一些武林人士……談……談及過……,究……究竟在哪兒,我……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又怎……會知道?”
“師父!”柳水碧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向盧歡道,“這梅花山莊許多人都不清楚,要我們怎麽找那對賤人?”她直接稱呼蕭天與蘇佳爲“賤人”。
盧歡道:“我聽說過金钗婆婆,江湖中一位絕世的神醫。但她有個怪習,那便是‘救人一命,害人一命’。若姓蕭的那小子去求金钗婆婆救那女娃娃,那他一定會沒命的。”
柳水碧想了想,又說道:“我們要找的是蘇佳那賤人,蕭天那個廢物死活對我們來說,都無幹系。所以說,我們還是要想辦法找到梅花山莊,然後殺了蘇佳那賤人!”
“不急!”盧歡說道,“想要治好我‘奪魂掌’的傷,非二三十天是沒着落的。也就是說,我們還有充足的時間去打聽梅花山莊或金钗婆婆的下落……”
“報!”就在廳内談話間,門外一個小卒突然報道道。
柳水碧轉身向門口問道:“什麽事?”
那小卒說道:“剛才我在外面打聽,一個賣菜農說他有辦法知道怎麽去梅花山莊。”
“真的嗎?”柳水碧興奮道,“快點帶我們去!”
“是!”小卒答道,随後跑出門外帶路。緊接着,一幹人等出了客棧……
走了幾個小道,終于來到了剛才所說的賣菜農面前……
柳水碧先是急切地問道:“喂,老頭,你真的知道梅花山莊在哪嗎?”
賣菜農的年歲不小,隻聽他說道:“我不知道梅花山莊在哪,但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找到梅花山莊。”
“什麽辦法?”柳水碧又問道。
賣菜農繼續說道:“有個叫小青的姑娘,大約每過兩三天就回來我這兒買菜。她說她是梅花山莊的人,我開始也沒信,但後來日子久了,也确實像是那麽回事。你們若真想知道梅花山莊在哪,最好在這兒等兩天,等小青姑娘買完菜回去時,你們可以偷偷跟着她,這樣不就可以找到梅花山莊了?”
“嗯,是個好辦法,就下來就看你說的是真是假了……”柳水碧點了點頭,随後向賣菜農丢了一綻銀子道:“給,老頭兒,這是賞銀!”
賣菜農接過賞銀,笑着道:“謝謝姑娘,謝謝各大官人!”說笑時,動作還很奉承……
梅花山莊内……
蕭天依舊是認認真真地完成每天的“扛水”任務,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死亡之日的臨近。不僅如此,蕭天這十幾天似乎是練得一些成果,不但整個人看起來更強壯結實了,腳下的步伐也變得輕盈自然了些,一趟水運下來,喘不了幾口氣……
這次,金钗婆婆不再偷偷看他,而是直接從大樹後走了出來。蕭天正全神貫注地扛着水,一點兒也沒注意到金钗婆婆的存在。
金钗婆婆見着蕭天十分賣命的樣子,突然叫道:“臭小子,你先停下來!”
“哎、哎、哎……哎呀——”蕭天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一鎮,沒有準備好,反而吓了一跳,連人帶桶摔了個人仰馬翻。
看着蕭天滑稽的樣子,金钗婆婆啧道:“哼,真是笨到極點!”
蕭天摸了摸摔腫的鼻子,爬起身來問道:“什麽事呀,金钗婆婆?”
金钗婆婆厲聲道:“那麽啰嗦幹什麽?我叫你先過來!”看來這金钗婆婆的脾氣實是古怪,時好時壞。
蕭天很聽話,快步爬上樓梯,移至金钗婆婆的身邊。金钗婆婆又對蕭天說道:“把右手伸出來!”
蕭天感覺很奇怪,不知金钗婆婆爲何要自己伸出右手。但見着金钗婆婆的脾氣,蕭天也不敢多問什麽,還是老老實實地伸出了右手。
右手一出,金钗婆婆猛地一手抓住蕭天的手腕,抓得還挺用力。蕭天叫道:“疼、疼、疼……”别看金钗婆婆七十歲左右,手勁可不小。
金钗婆婆閉着眼睛,似乎是在給蕭天把脈。蕭天還是不禁好奇地問道:“金钗婆婆,您究竟在做什麽?”
金钗婆婆沒有回答,仍在靜靜把着蕭天的脈……突然,金钗婆婆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這一笑,把蕭天可吓了一個哆嗦。蕭天繼續問道:“金钗婆婆,您到底怎麽了?”
金钗婆婆望着蕭天,松開手笑問道:“小子,今天是第十八日,離你死亡之日還有兩日,這兩日你想做什麽?”
蕭天先是倍感奇怪,随後說道:“什麽什麽做什麽?還剩兩日,我就想完成好您給我安排的任務,然後期待佳兒能早日康複……之後,也沒别的什麽。”
“死亡臨近,你難道就不感到恐懼和遺憾?”金钗婆婆又問道。
此話一出,蕭天臉立刻低沉下來,然後輕聲道:“沒有恐懼,但遺憾的确是太多了……”
見着蕭天沮喪的樣子,金钗婆婆接着問道:“如果給你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你想要做什麽?”
蕭天望着金钗婆婆,搖着頭道:“我想做的,就隻有想快點見着佳兒康複……”
“平日裏蘇姑娘總是護着你,她身上的傷也是爲了你而受的,不是嗎?”金钗婆婆反問道。
蕭天低聲道:“沒錯,因爲我又笨又沒用,盡讓佳兒爲我操心……如果我能變得更強,我就不會連累佳兒了……”
“哈哈哈哈……”金钗婆婆繼續放聲大笑。
“金钗婆婆……”蕭天見着金钗婆婆奇怪的一言一行,不解道,“您今天,究竟想做什麽……”
金钗婆婆說道:“上天總是能給堅持不懈拼搏的人們以重生的機會和奇迹,你相信嗎?”
“什麽?”蕭天似乎還是沒有弄懂。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金钗婆婆笑着道,“你已經不會死了,你體内的毒早就被解了……”
聽到這話,蕭天心裏有些興奮激動。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又問道:“什麽,是真的嗎?我不會死了……可是爲什麽,我體内的毒藥不是到第二十天後會發作嗎?怎麽……”
金钗婆婆說道:“是你自己解了你體内的毒!”
“我自己……”蕭天仍是滿臉疑惑。
“沒錯,是你自己解的!”金钗婆婆點頭道,“其實十八天前我給你吃的那個‘黑煞惡毒丸’,當天吃當天就會發作,服用者毒瘾會從腳部開始,逐漸擴散至全身。想要解毒,唯一的方法就是對腿腳進行高強度的磨練,以打通腿腳的穴位,方可根治其毒。”
蕭天似乎是明白了一點,便說道:“所以才讓我做這麽高強度的‘扛水’工作……”
金钗婆婆又說道:“原來也有好些人和你一樣,送親友來我這治病,自己承受痛苦。可他們沒能堅持這高強度的磨練,結果不到兩天,毒藥便擴散至全身,以緻全身毒發身亡……可你不一樣,你是第一個堅持下來的人。我剛才爲你把了脈,已知毒藥的毒已完全被你所解……”
蕭天聽了,簡直如做夢一般,他高興道:“這麽說來,我和佳兒都不會死了?”
金钗婆婆笑着點了點頭。
蕭天激動道:“太好了,我要去見佳兒,佳兒也一定會高興的!”說完,欲起身就跑。
哪隻這金钗婆婆臉色驟變,長杖一舉,一棍子便将蕭天給掄回來了。這金钗婆婆不但脾氣怪,臉色變得也快,隻見她嚴肅道:“你給我站住,我有允許你去見蘇姑娘了嗎?”
這一棍子直接打在了蕭天的胸前,蕭天退回痛叫道:“那……那我還要做什麽?”
金钗婆婆厲聲道:“我說過了,治好蘇姑娘需要二十天,二十天未到,你别想見到蘇姑娘。再說了,剩下的兩天我還有事情讓你做!”
蕭天傻傻地問道:“還……還有什麽事情?”
金钗婆婆想了一會兒,随後說道:“‘金钗婆婆’隻不過是我自稱的一個别号,隻是爲了隐世埋名……”
“莫非,前輩是武林中的得道高人嗎?”蕭天問道。
“嗯……”金钗婆婆又道,“想知道我是誰嗎?”
蕭天瞪大眼睛,伴随着好奇和期盼的目光……
梅花鎮内……
柳水碧對盧歡問道:“師父,你說蘇佳會被那個金钗婆婆救好嗎?”
柳金權在一旁聽着,臉色發灰,他似乎是在擔心蘇佳的安危……
盧歡說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能不能治好那女娃娃,我倒是挺期待的。若是治不好,也算是成功爲權兒出了氣;可若是治好了,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柳水碧想了想,又說道:“我聽師父您說過的,能醫好師父您‘奪魂掌’的,除您之外,武林中僅有兩人。”
“沒錯,其中一人便是有‘江湖神醫’之稱的洪濟風,還有一個是……”盧歡擡起頭,緩緩笑道,“還有一個便是與我同爲武林四聖之一的……郜英!”
梅花山莊内……
蕭天瞪大眼睛,伴随着好奇和期盼的目光。他緩緩問道:“前……前輩究竟是何人?”
金钗婆婆拄了拄長拐杖,擡頭笑望着蕭天,緩緩說道:“單姓郜,名英!”
“郜英?”蕭天大吃一驚,緊張地問道,“莫非前輩就是武林四聖之首的女俠郜英郜前輩?”
原來梅花山莊的莊主——金钗婆婆,便是武林四聖之首的郜英。郜英笑着道:“自五十年前與陸清風華山一戰後,我便隐退江湖,僅在十年一屆的‘英雄試劍會’上露一次面。而今天,我還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非正式場合公開自己的真是身份。”
蕭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眼前的這個七十歲的白發老婆婆竟然就是隐退江湖的武林四聖之一的郜英。不過想想也是,梅花山莊本就是隐隔于世,身爲武林四聖之首,武功天下第一,也難怪會有那麽厲害的身手。蕭天立刻低身道:“能在如此地方見到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實……實是晚輩榮幸,若有不遜之言,還請見諒……”
“什麽不遜之言,臭小子,你對我的不遜之言還少啊?”郜英立馬轉了個臉色道,“少在這兒拍馬屁,你跟蘇姑娘不是連盧歡都見到了嗎?你怎麽不在那老東西面前拍馬屁?”
蕭天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但無論身份是郜英還是金钗婆婆,郜英總是那副怪脾氣,弄得蕭天想笑又不敢笑……
蕭天又說道:“郜前輩,謝謝您醫治佳兒,而且……也沒讓晚輩死……這時晚輩真正該感激的地方。”蕭天又向郜英鞠了鞠躬。
郜英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與其感激我,你這兩天還是好好想想你和蘇姑娘以後的日子吧……你們出去之後,說不定還會遇上盧歡那個老東西,畢竟你們兩個總不能一輩子都躲在我這梅花山莊裏……可你的武功這麽差勁,遇上盧歡後也不知道會給蘇姑娘操多少心……”
“也是啊……”蕭天低頭歎道。
郜英笑着說道:“所以說,我可以給你兩天的時間,讓你的武功提升一個檔次……我宣布,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梅花山莊莊主郜英門下的第一個弟子,我會傳授你我畢生引以爲豪的劍法——‘神龍九變劍法’于你!”
“神龍九變劍法?”蕭天吃驚道。
“你不知道嗎?”郜英反問道。
“神龍九變劍法我怎麽不知道?武林中有三大武功之最,‘降龍十八掌’爲最強掌法,‘唐家霸王槍’爲武林兵器榜的頭名,而有‘無敵劍法’之稱的‘神龍九變劍法’是三者之中最厲害的……”蕭天繼續說道,“可是我這麽笨,前輩……噢不,是師父……真的要教給我這套劍法嗎?況且隻有兩天的時間……”
蕭天正猶豫間,郜英直接一句話壓道:“怎麽,你不想學嗎?”
“想,想,當然想了!”蕭天笑着點頭道。
郜英轉過身道:“今天下午便在山頂處等我,我遂教你劍法!”
“謝師父!”蕭天跪身行禮道。
郜英遂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