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察台多爾敦房内,剛剛通報的侍衛也随之進了屋裏.
察台多爾敦沒有閑着,進屋命令關好房門後,随即道:"好了,可以告訴本公子你得到的情報了……"
"是,公子"那個侍衛先是低身答應了一身,随後換了一個方位,緩緩走到察台多爾敦的身側,繼續說道,"回公子,小人已然查清北原五俠的動向……兩天之前他們還在青墨山莊暫居,青墨山莊莊主方珍士還曾招待過他們……"
"這些本公子也清楚……"察台多爾敦跟上道,"之前本公子派了五個眼線前去觀察底細,卻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殺害……不過這回,似乎你好像成功了……"
察台多爾敦所說的五個眼線,自然是之前在青墨山莊附近調查北原五俠的那些"不速之客".隻不過察台多爾敦做夢也不會想到,他手下的這些眼線全都死在了盧歡的手上,而今天早上在察台王寝居門口救走孫雲的,也是盧歡.
"青墨山莊那邊其實情況還好,畢竟青墨山莊一直都是附屬我們蒙元朝廷.比起曾經中原武林五大世家之一的鳴劍山莊,青墨山莊可是全權聽從朝廷的……"侍衛繼續道,"小人也知道之前死去的那些眼線偵查,都死在了不明人士的手中,小人心想這其中必有人阻撓.所以這回小人借察台王府匿名之邀,假借朝廷讓青墨山莊彙報要事未有,讓青墨山莊的方莊主無意間透露了北原五俠的動向……"
"看來你倒是挺聰明的嘛.比之前那五個死去的廢物要靈光多了……"察台多爾敦聽了,笑着稍許誇贊道,"那個青墨山莊的方珍士雖爲一莊之主.其實也隻不過是一個苟安之徒,沒得大志氣.不過這樣也好,朝廷就是希望這樣的漢人幫我們蒙古人做事……"
侍衛理了理衣袖,繼續說道:"之後的事情……就在昨晚,北原五俠的車隊已經進了大都城,據說是昨晚守城的士兵見到了.而今天一早北原五俠又有了行動,他們前去了……來運镖局"
"來運镖局?"察台多爾敦一聽到"來運镖局".條件反射般的神情一緊,随後他兩眼凝神,略微地咬牙道."又是來運镖局,爲什麽每次本公子要做什麽事情,來運镖局總要插手?"
"其實這次并不是來運镖局主動主動邀請的,完全是北原五俠親自登門拜訪……"侍衛又道.
"來運镖局.每次都是來運镖局.他們總是從中插手閑事.要不是之前父王下令不能招惹來運镖局,就他們之前所犯下的事情,早不知道被本公子拆了幾回了"察台多爾敦先是發洩了一句,随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回過話語道,"等等,今天一早北原五俠登門拜訪來運镖局,可是身爲來運镖局少主的孫雲卻不在镖局.反倒是同鳴劍山莊的人來我們察台王府,究竟什麽意思?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麽與我們察台王府更重要的秘密……僅僅隻是孫雲找我父王單獨問事這麽簡單?還是說,真正重要的秘密,其實是那些鳴劍山莊的人假借運镖‘拜訪’的目的……"想到這裏,察台多爾敦不覺心頭一緊.
"而就在北原五俠來到大都後,今天一早,大都城裏的許多商會都有了動靜……"侍衛又彙報道.
"城裏的商會有了動靜?"察台多爾敦思考了一陣,繼續道,"噢,好像是這麽回事,之前在山東的時候,據說北原五俠撥款救民的時候,是通過城中商會的渠道,這樣看來,在這大都城裏,北原五俠卻是要故技重施了,這北原五俠的影響可真是不小啊……"
"報"正在察台多爾敦思緒間,門外又傳來了另一個信差的聲音.
察台多爾敦的房門是關着的,察台多爾敦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于是又問道:"奇怪,除了調查北原五俠外,今天一早我沒有安排另外的信差,這個時候會是誰呢?"
門外的信差已經站在了門口,等候察台多爾敦的答複.察台多爾敦自覺如今替父親察台王掌管王府中的大小事務,自然是不能有任何的松懈,随即招呼道:"你先進來吧"
"是,公子"信差在門外答應了一聲,随後輕輕推開了門.
信差一進來,察台多爾敦總算是想起來了這是他還在父親察台王囚禁的時候,自己很早之前就偷偷派出去的眼線,意在山東調查有關事務.
"本公子想起來了,你是本公子一個月前派遣去山東調查情報的那個信差.當時北原五俠就已經在山東鬧出了大的動靜,本公子一直都在關注這個事情……"察台多爾敦一臉嚴肅地問道,"怎麽樣,一個月前本公子交代給你的任務你都完成了嗎?"
"回公子,小人已經完成,成功聯系了當地的守将王臣"信差跪在地上,手中拖着一個信件之類的信物道,"回公子,這是沂州城守将王宣,王信父子寄來的信件,還請公子過目"
"噢?王宣,王信父子倆寄來的信件,看來事關不小啊……"察台多爾敦先是應了一句,随後接過了信差手中的信件.
察台多爾敦慢慢拆開了信件,仔細觀目内容一二,似乎是被什麽震懾到了,眼神一凝,随即又平靜下來.
之前的侍衛一直是察台多爾敦的親.[,!]信侍衛,執行任務時往往能通事情因果.這次也不例外,他有向察台多爾敦問道:"公子,究竟是什麽内容,王宣王信父子會親自寄信到大都來,還需要小人做什麽嗎?"
察台多爾敦看了之後,揉碎了那個信件.随後臉上浮現出一絲狡黠的笑容,緩緩道:"哼,沂州城來信.說是北原五俠之前在沂州城通過商會渠道施财救民,結果卻起了暴動……"
"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侍衛又問道.
察台多爾敦繼續道:"哼,北原五俠施财商會,想要借此緩解山東百姓的賦稅之重.誰知當地奸商貪官合衆,大肆吞并了北原五俠的錢财……當時北原五俠已經離開了沂州城,并不知道這個情況.官商同流合污,向朝廷隐瞞實情,結果導緻惡性結果城中的百姓依舊未能交稅.朝廷也沒收到稅務,山東軍饷再度緊缺……後來王宣,王信父子介入調查,查出了這其中的端倪卻是沒有确鑿的證據,導緻官民互相猜忌,反目成仇.最後竟引起了暴動……"
"那他們父子倆後來怎麽處理這事情的?"侍衛又問道.
"怎麽處理?"察台多爾敦輕蔑一笑.陰冷言道,"哼,最後他們父子倆同時把矛頭指向了北原五俠"
"他們把矛頭指向北原五俠?"侍衛又不解地問道.
"沒錯"察台多爾敦繼續露出陰冷的笑容道,"而且今日王宣王信父子倆寄來的信件已經明确了他們的意圖……北原五俠已經到了大都,王宣王信父子要求本公子在大都幹掉北原五俠,以除後患……"
"幹……幹掉他們?"聽到這個消息,侍衛有些被震驚了,"北原五俠可是在山東顯赫有名.如今他們來到了大都,就這樣明目張膽地……"
"當然不是明目張膽的……"察台多爾敦又笑了笑.繼續道,"其實本公子早就對北原五俠的行爲感到不悅了,既然遠在沂州的王宣王信父子寄信本公子,那本公子就做個順水人情……當然北原五俠在一起的時候,漢人無不敬仰,在此從中下手也是難度不小.想要幹掉他們,隻能把他們五人拆開,然後暗地裏一一解決掉……"
"可是北原五俠一直都是五個人行動,他們什麽時候會分開呢?"侍衛又問道.
"放心吧,他們一定會分開的……"察台多爾敦又繼續道,"信中王宣王信父子有言,之前北原五俠施财義舉,是通過了沂州城的商會.而沂州城的商會衆多,他們必會兵分五路,分别去往不同的商會,以通效率.同樣的道理,這大都城裏的商會更是繁多,而且财力不小,北原五俠更是必須分開行動,别忘了,他們五個人在成爲‘北原五俠’之前,曾各自是貴家的子弟,商人之間的交際他們是再熟悉不過了……既是如此,我們便可把握機會,趁着分開的時機,将他們一一作了……"說着,察台多爾敦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那公子爺您究竟要怎麽做?"侍衛繼續問道.
察台多爾敦想了想,随即又道:"你繼續派人手,去大都城的各大商會安排眼線,一旦有北原五俠的動向消息,必須第一時間彙報等到時機成熟,本公子自會下令,讓你們一一暗中解決掉他們……不過安排眼線的時候可要謹慎着點,不能讓北原五俠察覺,還有……來運镖局,也不能讓來運镖局的人知道"察台多爾敦怕來運镖局又在從中搗事,于是最後強調了一句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侍衛接到命令後,退出了察台多爾敦的房間……
察台多爾敦撤下了所有的信差侍衛後,一個人伫立在房廳中央許久,随後自言自語冷笑道:"哼,沒想到這些所謂的中原武林人士,倒是越來越敢在朝廷的地盤上撒野了.山東也就算了,連大都也敢如此……中原武林人士向來都是心氣高傲,哼,等着吧,我一定讓他們爲自己的高傲付出代價……"
說完,察台多爾敦一道詭異的笑容掠過嘴角……
回到了大都城的繁華市街內,在久旺商會和花葉寒花莊主及鳴劍山莊其他弟子依依道别後,孫雲跳下車,直接就往自己的家來運镖局跑去.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太不尋常了,先是一人借來運镖局運镖的名義,随鳴劍山莊進入了察台王府.本來是想要尋找有關察台王和來運镖局曾經恩怨關系的秘密,卻無意中知道了察台王就是十八年前還唐門世家滅門的兇手.不相信這個事實,想要主動找察台王問清情況,卻在察台王寝居門前被自己的死敵察台多爾敦給攔下了.兩人又"交鋒"了一次,結果依舊是自己敗北,最後還是被盧歡前輩給救走的.這還不算什麽,到最後他還得知察台王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房間,無人所知的失蹤了,弄得孫雲也是一頭霧水.而鳴劍山莊借運镖之名所見之人也不清楚,一上午直把孫雲弄得是暈頭轉向……
不過孫雲這會兒也不多想了,回到了家,孫雲自然是第一時間想要再一會北原五俠五位前輩.一上午離開了镖局這麽久,孫雲祈求北原五俠還沒有離開.
然而很不幸,待到孫雲回到了來運镖局,發現門口的下人都是零零散散的狀況,庭院中也沒有人特别的搬運東西看來早上登門拜訪的北.[,!]原五俠是早就離開了.
孫雲顯得有些沮喪,而在一處,任光看見了回來的孫雲,立即走過來道:"少主,你回來了在察台王府的時候,少主……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吧?"任光怕孫雲在察台王會受到察台多爾敦暗算等之類的,于是有些擔心地問道.
其實任光沒有猜錯,孫雲今天一早與察台多爾敦的對決,自己就險些喪命王府.不過爲了不讓兄弟及家人擔心,孫雲并不打算告訴他們實情.于是,孫雲短暫地咳嗽了兩聲,緩緩說道:"還好了,今天去察台王府是打着運镖的名義,沒有遇到什麽麻煩,也沒見到察台多爾敦……"
"是嗎,那就好"聽到孫雲的話,任光這才放心下來.
"對了"孫雲這個時候才想起自己要問的問題,于是又對任光道,"北原五俠都離開了是嗎,怎麽等我回來,镖局變得閑散起來了?"
"并沒有都離開……"任光正言道,"高長雲,張鐵,鍾齊山和鄭楓四位前輩被安排了任務,在離開镖局後,就直接去了大都各地的各個商會了.不過身爲一把手的陳揚陳前輩,還在廳堂裏和镖頭說這事情.可能是喧密的事情,镖頭沒有安排其他的人随同他們一起商榷,所以镖局其他的镖師及下人也沒有再呆在廳堂,都出來做自己的事情了."
"陳前輩沒走?太好了,我還想請教他一些事情……"孫雲先是高興了一句,随後似乎還有疑問,于是又問道,"不過,是什麽事情這麽神秘,義父居然要和陳前輩單獨商榷?"
"不是很清楚……"任光輕輕搖了搖頭,但是他似乎是預料到一些什麽,又提言道,"不過,仔細想想,我有一種預感,會不會和那車上的貨物有關系?"
"車上的貨物?"孫雲有興夷所思道.
"就是今天一大早他們運至镖局門口那條長長的車隊啊,少主你今早去察台王府前,不是也幫忙搬運了嗎?"任光補充道,"在大廳正會議的時候,陳前輩就明确表示,不要随意打開車裏的東西,否則必會有險……我在想,镖頭他們讨論的事情,會不會多多少少和這車上的貨物有些關系."
"照阿光你這麽想,是有這個可能……"孫雲聽了,心中疑惑不斷,随後又道,"那那車貨物現在在哪兒?"
"就在镖局的後院空場"任光應聲道,"阿布他們還在那裏看着……不過那可這是一大車的東西,雖然弄不清楚是什麽,但是總感覺不簡單……"
"那是當然……不過不管怎樣,我還是得先親自去看看,今天早上搬運貨物的時候沒太注意……阿光,你先随我去後院空場看看"孫雲又使喚道.
"好的,少主"任光點頭道,随後和孫雲一起先去了镖局的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