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一片血色與迷茫……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秦羽不知身處何境,眼前的一片黑暗,四周傳來刺鼻的血腥,秦羽手持銀槍而立,黑暗面前卻是一片熊熊大火。↑,
“爹……爹……”黑暗面前,自己父親的身影愈加漸遠,最終被無情的大火埋沒。
緊随而至的,是王宣王信父子狡黠的神情,以及羅牧歹毒的面孔……
“我要殺了你們,爲家人報仇……我要通通殺了你們,你們都得死……”秦羽在黑暗中不斷地呼喊,想要持槍前行,卻是如同陷入沼澤深淵,不望彼岸。
熊熊大火依舊在燃燒,燒盡了秦家大院,燒盡了沂州古城……秦羽還在反抗搏鬥,一個熟悉而溫馨的身影出現在大火前——
“對你而言,我就是你最重要的人……”前方凄美的身影,正是朝思暮想的慕容櫻不錯。慕容櫻滿含笑容而望,巾帼紅顔下飽含對自己的深情。
可是,在慕容櫻的背後,羅牧正率領千軍萬馬而來……羅牧親手揮刀,眼看正朝慕容櫻而去,秦羽心中頓時焦急,想要上前營救卻是奈何不及,整個人被黑暗的枷鎖所束縛。
“小櫻……小櫻……啊——”秦羽黑暗焦急中肝膽俱裂,呼喊着慕容櫻的名字,近在眼前,卻是怎麽也觸手莫及……
“啊!——”秦羽的怒吼,此時此刻卻顯得凄涼無助……
“啊——”最後一聲長叫,秦羽兩眼睜開。從榻上翻身而起——原來剛才的畫面是秦羽在做噩夢。
“小櫻……小櫻……”不過秦羽似乎并未完全從噩夢中醒來,醒時依舊呼喊着慕容櫻的名字。
“我在這裏——我在這裏……”令人意想不到。慕容櫻正坐在榻邊,兩眼關切地望着秦羽——秦羽昏睡時。慕容櫻一直在身旁照顧不離。戰役結束,回到營中,慕容櫻卸下頭盔,長發飄然銀甲身肩,其貌香玉可人。
秦羽似乎還沒清醒,看着眼前的慕容櫻平安無事,并且這次能觸手可及,秦羽不假思索一把抱過慕容櫻,像是十分害怕失去她。
秦羽突如其來的擁抱。慕容櫻也是“受寵若驚”。不過眼見秦羽醒來,自己是第一時間關心的人,可見秦羽心系最重要的人果然是自己,慕容櫻不禁臉紅一陣,雙手輕輕摟住秦羽脖子,以示安慰。
秦羽久久沒有放手,剛才噩夢中的畫面讓他十分害怕,害怕慕容櫻在自己眼前消失……
“秦哥……”擁抱了很久,慕容櫻沉默中親昵關心道。“你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
提到這裏,秦羽才慢慢恢複過來,意識也逐漸清醒。不過他依舊沒有放開擁抱的手,緊抱着慕容櫻問道:“我……這是在哪裏?”
慕容櫻紅着臉。微笑回答道:“這是在蘇姐姐的營帳中啊,你之前來過的……沂州之戰結束後,你就一直昏迷不醒。蕭大哥和蘇姐姐費了好大功夫才讓你恢複……你剛才,做噩夢了是嗎?”慕容櫻還是不忘問候一句道。
“好像是……”秦羽的意識漸漸清醒。輕聲喃喃道,“我夢見了爹。夢見了殺我爹、滅我全家的仇人,王氏父子還有羅牧……我要殺了他們,可是……”
“羅牧已經死了不是嗎?”慕容櫻安慰提醒道,“剛才在戰中,是我們兩個親手殺死他的,殺死了你的仇人之一……”
“對啊,我已經殺了羅牧……”秦羽自言自語道,漸漸想起了昏迷前自己獨騎沖陣的場景……
“櫻妹,秦羽将軍怎麽樣了?”正在這時,帳外突然傳出慕容飛的聲音,本來是來關心秦羽的傷勢,結果一進營帳,就看見妹妹和秦羽親昵擁抱的一幕。
要是換做之前的慕容飛,他肯定二話不說上期和秦羽拼命。但是他這個做哥哥的心裏也清楚,妹妹對秦羽的感情;加上剛才陣中秦羽獨騎而行,不但救下了自己妹妹,還助先鋒軍拿下沂州,可謂感激不及;何況若是秦羽歸降,自己衆人也是以兄弟相視。
不過這樣毫不顧忌地抱着自己妹妹,慕容飛怎麽說也不“開心”,于是慕容飛上前反問道:“你們兩個在幹嗎?”
“哥?”慕容櫻有些不舍地松開了手,一臉複雜地望着慕容飛。
秦羽更是不敢正面相視,漸漸清醒的他,這才想起慕容飛還是慕容櫻的哥哥。
“櫻妹,我知道你對秦羽兄弟……可是現在也……”慕容飛還是有些不太情願妹妹就這樣情歸他人,有些尴尬道。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哥哥的口氣并不重,誰知慕容櫻居然語出驚人,似乎闆上釘釘道,“我在秦哥面前發誓了,隻要我成功幫他報了仇,我就以身相許做他的妻子——現在殺死了羅牧,我的許諾實現了,所以從現在開始,秦哥就是我夫君,不管秦哥選擇怎樣……”
“胡鬧!”再怎麽感謝,慕容飛也不會這麽草率地定奪妹妹的終身大事,果然慕容飛有些生氣道,“結婚是一輩子的事,你怎麽這麽草率?而且,還不确定秦羽兄弟的選擇。你跟了他,萬一他無心歸順我們,還要爲他的蒙元朝廷賣命,那……”
“我不管——”慕容櫻也毫不退讓道,“既然在秦哥面前發誓了,我和秦哥就已經是夫妻了……而且,我相信秦哥的選擇,他不會抛棄我們……”
然而,秦羽的表情卻是凝重不已,心上人以身相許,按理來說應該激動,可秦羽卻并不開心——與慕容櫻兩情相悅,意味着自己從今以後就是朱元璋的人,與朝廷作對。雖然家族滅門一事,秦羽對蒙元朝廷已經完全失望。但是否投靠朱元璋,與朝廷作對。秦羽卻還猶豫不決……
“别任性了好嗎?”慕容飛還在“教訓”,完全沒注意秦羽的表情。眼神一直對着自己妹妹,“總之婚姻這樣的人生大事,櫻妹你不能這麽草率……若是秦羽無心歸順我們,這婚姻我絕對不會答應!”
“哥——”慕容櫻生氣中帶着傷心,在哥哥和“丈夫”面前,慕容櫻也是抉擇兩難。
而對于秦羽來說,雖然痛恨朝廷,但也無心想和朝廷作對……可秦羽打從心底真的愛着慕容櫻,對秦羽來說。慕容櫻已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他無論何時都不想要離開她,甚至是害怕失去她……秦羽很彷徨,躊躇中難以開口……
“都在啊——”正在尴尬間,蕭天和蘇佳從帳外進來,本是要看看秦羽的狀況,卻差點發現慕容兄妹不和諧的一幕。
慕容兄妹倆及時停止了“矛盾”,知道蕭蘇二人也是來關心秦羽的病況,于是收回表情讓路開來。
“秦羽兄弟。現在傷好多了吧?”蕭天坐在榻邊,以兄弟口吻關心問道。
“嗯,謝謝你們……”秦羽隻是輕聲回應道。其實打從心裏,秦羽非常感謝蕭天。正是因爲出征前蕭天對自己的耐心開導,才讓秦羽在仇恨絕望中找到了人生的希望——除了仇恨,秦羽還有心系重要的人。那便是自己一直情歸的慕容櫻。
“那秦羽将軍的意思呢?”蘇佳走到秦羽身後,微微一笑問道。“聽說你和櫻妹兩情相許,我們幫你報了家族大仇。你是否願意歸順我們?”蘇佳的話還是直切話題。
秦羽猶豫中有些矛盾……忽然,秦羽似乎是想到了一處,擡頭提神問道:“我的仇人是王宣王信父子和羅牧,羅牧已經被我和小櫻殺了……對了,王宣王信那對狗父子呢?你們不是拿下沂州了嗎,那他們人呢?”秦羽的表情甚至開始有些激動起來。
蘇佳淡定說道:“羅牧一死,太守王宣開城投降,我軍已然接受……剛才徐達将軍率援軍大部隊抵達,徐達将軍奉元帥朱元璋之令,親自前往沂州招降王宣。徐達将軍才剛動身,唐戰兄弟和菁妹也随同一路,現在軍中之務暫交給子川兄弟和老九處理……”
“王宣王信,那對狗父子是殺我全家的罪魁禍首,現在居然投降……”秦羽一時間怒氣正起,雙手握拳道,“我要親手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
秦羽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甚至準備翻身起來,做出驚人舉動。
眼看秦羽這是要奮身而起,準備去找仇人拼命,可是現在正是徐達招降王宣關鍵時候,秦羽不能亂了局勢。
“我要殺了他們!——”秦羽滿臉的仇恨,衆人皆知秦羽的神力,要是他失去理智沖出營帳,在場之人恐怕都難以阻止。
“啊——”突然,秦羽背後一陣刺麻,整個人頓時失去了理智,重新躺會了榻上。
是蘇佳,趁着秦羽失去理智一瞬,蘇佳果斷點中了秦羽的穴道,讓其不能自由行動。
“蘇姑娘,你……”秦羽雖然動彈不得,但整個人還很清醒,望着蘇佳果斷阻止自己,秦羽也是不甘自己總輸在蘇佳手中。
“對不住了,秦将軍……”蘇佳輕聲道,“現在是軍中關鍵時期,可不能因爲你的私人恩怨讓你任由行事,隻能先委屈你歇息歇息了……”
“你們……”秦羽還想要說什麽,卻隻吐出了兩個字,神情十分複雜,不知道語中之意是責備還是感謝。
慕容櫻更是一臉傷心地回到秦羽身邊,親自撫慰他的恨意。
而慕容飛看見妹妹如此貼身關心,心中更是有着說不出的矛盾苦澀……
“常将軍來了——”營中正說着,南宮俊不知何時走進了營帳,跟随陸昭陸蒙一起,似乎有要事相談。
“常遇春将軍?沂州打了勝仗,徐達将軍不是吩咐了招降王宣一事嗎?如今先鋒軍上下都需要重整調息,常将軍這時候來還會有什麽安排……”蕭天站起身,不解問道。
還沒待南宮俊回答,暫任主将趙子川已經随同常遇春走進了營帳。
“常将軍——”除了倒在榻上的秦羽,衆人一同俯身道。
“啊……”一股莫名的心寒湧入蘇佳心頭——還是一樣的感覺,每每見到常遇春的面孔,蘇佳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寒意。似曾相識的身影,卻是記不得何曾相見,這個心結讓自己一直疑惑難解……
“常将軍此次前來,是有關先鋒軍調整之務——”趙子川一本正經道,随後站回了南宮俊慕容飛等人一側,等候常遇春發令。
常遇春則是一臉的鎮靜,和他打仗一樣,無論行事還是下達軍令從來都是直截了當,從來不拐彎抹角。加上之前和趙子川單獨已有相叙,常遇春來到衆将身前,直切主題道:“這次沂州一戰,七日之令一日完成,先鋒軍可謂完成超常,功不可沒……但沂州一戰,先鋒軍損失近半,步騎皆有不小陣亡。不過軍中良将作戰勇猛,以麾下而取重城,作爲破陣關鍵,降将秦羽更是首功當前,元帥特此親自表彰……”
常遇春知道秦羽的身世,得知沂州一戰的内幕,常遇春重點表彰了躺在榻上休息的秦羽。不過秦羽的表情卻十分淡定,似乎對次戰功不以爲然。
常遇春沒有停頓,繼續說道:“眼下沂州即破,山東勢力消損,元帥特批軍令,命我等數月之内拿下山東全境……徐州之役,爲北伐山東打開通道;沂州之戰,先鋒軍功高全軍。但此次損失慘重,卻精良之将依存。爲其多面而取山東全境,元帥下令先鋒軍部暫時化整爲零,分調各部行軍……”
此令一出,衆人頓時一怔——此次軍令的正題,原來是分調先鋒軍各部主将,分路而取山東城池……
“現由元帥分派各路軍隊将領——”常遇春正題道,“後營陸昭陸蒙将軍,待到王宣招安,随同指揮使韓溫駐守沂州!”
“遵命——”陸昭陸蒙兩兄弟即刻受命道。
“南宮俊、慕容飛将軍聽令——”常遇春繼續示令道。
“末将在——”南宮慕容兄弟二人同時答道。
常遇春繼續道:“二位将軍随同平章韓政将軍,攻打梁成鎮寨,事成二位将軍率兵駐守黃河一帶,阻斷蒙元山東援兵!”
“末将遵命——”南宮慕容兄弟二人又同時受命。
“蕭天蘇佳聽令——”常遇春又示令蕭蘇二人。
“在——”“在——”蕭蘇二人也是全神貫注道。
常遇春繼續下令道:“黃河即扼,二位将軍随同韓政軍隊攻打滕州,以斷蒙元陸路支援!”
“是——”蕭蘇二人同時答道,但蘇佳對常遇春還有着一絲“忌憚”,一直不敢正面相視。
“趙子川将軍聽令——”常遇春又把目光集中在趙子川身上。
“末将在——”趙子川也起身領命。
“趙将軍随徐達将軍主力直取山東要地益都,控制益都連下各州縣,讓蒙元山東之勢徹底孤立!”常遇春算是給趙子川安排了最重要的任務。
“末将必不負衆望——”趙子川也是下定決心受命道。
“最後……”常遇春終于望向了榻上的秦羽,随即下令道,“此次秦将軍作爲降将,卻能孤身破陣,爲攻克沂州立下汗馬功勞,可見秦将軍伐城良将之才……益都各地即破,山東被縱向一分爲二,濟南、濟甯陷入孤立之境。現命秦将軍随同徐達主力攻克濟南、登州等地,與張興祖将軍于東平會和,直取濟甯要地——濟南、濟甯若失,山東既定!”
秦羽在一旁一直默而不語,慕容櫻靈機一動,起身代替秦羽領命道:“末将遵命——”
慕容櫻的回答,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常遇春一望慕容櫻的眼神,似乎心中一動,随即補充道:“此次沂州擒殺敵軍主将,慕容櫻将軍與秦羽同功齊在。濟南之役,就讓慕容櫻将軍随同秦将軍一路行動好了……”
此話一出,在場衆人皆驚愣……(未完待續。)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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