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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先師已逝


“蕭兄弟,我知道你傷心難過……”劉端看着蕭天的樣子,也在一旁憐惜道,“但人死無以複生,雖然事情過去了一年,但還是節哀順變吧……”

“我師父的墳冢在哪兒,我要去看他……”蕭天眼角不禁淚水濕潤道。

“就在他原來的住處‘綠柳湖’前……”劉端跟着說道,“要不這樣,你和蘇姑娘也才剛回柳沙鎮,我和阿碧先帶你們去你師父的墓碑前祭拜吧……”

然而不用劉端說,蕭天這邊自己先行便往柳沙鎮鎮子裏跑去。

“喂,蕭兄弟——”劉端看着蕭天這個樣子,在背後驚聲喊道。

“想不到,那個‘老瘸子’對蕭少俠來說,居然那麽重要……”柳水碧看了,也不禁提道。

“妖鬼大師是武林三老前輩玄清大師的四弟子之一,想不到他竟先行離世……”蘇佳也在一旁悲苦道,“阿天從小就沒有父親,來到柳沙鎮後,他一直将其尊爲先父……自己的傳授恩師離世,阿天他心裏一定很痛苦吧……”

看來,還是蘇佳最了解蕭天的心情。

“蘇姑娘,那我們……”柳水碧又在一旁應聲道。

“跟阿天一起去吧,我也正好想要去祭拜祭拜……”蘇佳也用沉苦的表情說道,“畢竟當年,是我認出了阿天師父的身份……”

“好吧……”劉端也答應一句,一行人遂前往柳沙鎮綠柳湖而去……

熟不知,一行人的行蹤,竟是被郊外兩雙莫名的眼睛跟盯上了……

“看到了吧,那就是蒼龍大俠是嗎……”其中一人躲在暗處,冷冷說道。

“是啊,就是他殺死了王大生和司馬寒衣……”另一人也躲在暗處,猙獰一聲回應道,“哼,想不到竟會在這兒碰上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大哥,要怎麽對付蒼龍大俠,現在就殺了他嗎?”剛才之人繼續問道。

“不急,對手可是蒼龍大俠,要打敗他哪有那麽容易……”另一人繼續說道,“計劃還得一步一步來,畢竟他身旁還有一個武功更高的蘇姑娘……一切按計劃行事,别忘了我們最開始的目的……”

誰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是誰,爲何對蕭天和蘇佳二人觊觎不放……

柳沙鎮内,綠柳湖旁……

這裏的一切還和三年前一樣,湖水蕩漾,綠柳垂邊,尋常百姓在一旁泊船垂釣,顯得是那樣悠然自得。然而,回到故土的蕭天卻并沒有心思賞景,而是飛一般地跑過綠柳橋,回到了自己師父妖鬼大師的住處。

房屋磚瓦依舊不變,唯獨不同的是,屋前多了一做墳冢墓碑,上面雖然沒有署名,但想也便知,這便是自己師父妖鬼大師的墓碑。

蕭天輕輕撫摸着墓碑,心中卻是五味雜陳——三年了,自己好不容易重回故地,卻是再也見不到先師身影,心中難免一股悲痛;看着墓碑旁已然長起的野花野草,如同随風飄逝的浮流一般,蕭天更是思緒萬千。

“爲什麽,爲什麽會是這樣……”蕭天望着墓碑,不由低身說道,“師父,我已經打敗了田栩,爲您老人家報了當年剜骨之仇,本想回來告訴您,可您竟然……竟然先走一步……”

“阿天——”綠柳橋後方,蘇佳等人這時才匆匆趕到,看着蕭天跪在妖鬼大師的墓碑面前沉定思痛,心中也不免感慨萬千。

“一年前,前輩因爲身患惡疾,離開了人世……”劉端在後面慢慢說道,“不過他臨死前,告知我如果有一天你回來了,将他的遺物留給蕭兄弟你……”

“什麽遺物?”蕭天聽了,不由默默問道。

“就是屋裏的那些東西……”劉端指着廢舊的房屋說道。

蕭天慢慢站起來,走到房屋門前,輕輕推開沾滿灰塵的房門,卻見屋裏暗角處,整整齊齊擺放着幾座機關木人。

“機關人?”蘇佳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驚歎一聲。

“這些,都是師父生前的傑作……”蕭天望着屋裏陳舊的機關人,默默說道,“原來我不懂事,總是拿這些機關人開玩笑,現在想想,這已經是師父給我留下的,最後的遺物……”

想起自己原來與這些機關人美好的回憶,蕭天的心裏就隐隐作痛……

(回憶中)……

柳沙鎮綠柳湖處……

“我堂堂蕭家山莊的弟子,總不至于被這幾個木人樁子給打敗了吧……”老瘸子(妖鬼大師)家門口的橋頭處,蕭天還是像往常一樣拿着木人樁練習着蕭家拳法。

自從朱啓陽被蘇佳打敗後,雖然說蒼鷹派的人還是會經常“騷擾”柳沙鎮的百姓,但治安方面較之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好轉。而蕭天在經曆了擂台賽的洗禮後,每日更是勤奮了練武的進度,一有時間就來老瘸子家練習機關木人。

“格老子的,你這臭小子,老是亂稱呼我的傑作……什麽木人樁子?這可是我花了半輩子功夫研究出的機關木人——”老瘸子一瘸一拐地從門口出來,聽見蕭天“出言不遜”,随即大罵道。

“又在吹牛——我管他什麽機關木人銅人的,在我面前就是一堆破銅爛鐵!”蕭天更是說話不着邊,順勢翻身就是一記“震王拳”,朝着機關木人的胸前打去。

“格老子的,你這家夥是要氣死我啊!”老瘸子一邊說着,一邊改不了自己的壞脾氣,拿着拐杖就朝蕭天的腿腳處呼去,繼續說道,“哼,那日擂台賽你又不是沒見着,要不是老子的機關木人前來救你,你早就被朱翅派的人射成了窟窿眼子……”

蕭天這邊一邊躲避着老瘸子師父的“拐杖偷襲”,一邊不服氣回應道:“什麽‘你的機關木人救我’,那天明明是蘇姑娘的武功高超,打敗了朱啓陽,滅了朱翅派的威風,和你有什麽關系?”

“嘿——你這臭小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老瘸子越聽越來氣,舉着拐杖便朝蕭天追打過去。

蕭天見狀,一個勁兒地閃躲,老瘸子瘸着腿,自然跑不過蕭天。待到老瘸子跑累了,蕭天也不跑了,他笑了笑說道:“行了行了,不就是個機關人嗎,犯得着對我死糾纏不放嗎?”

老瘸子喘了幾口粗氣,繼續就機關木人說道:“哼,你這臭小子還在自誇……你扪心自問,這麽多天過去了,你研究出則機關木人的行當了嗎?”

“好像還真沒有……”蕭天這才回歸正題道,“雖然這機關木人刀槍不入的原理我明白了,可是我暫時還沒有想好怎麽才能打敗它……哎,這些天我的武功也算是有長進了,可是怎麽打,就是破不了這麽個破機關木頭,煩死了——”

“嘿——你這臭小子還說?”老瘸子見着蕭天又在“鄙視”着自己的傑作,繼續生氣道,“哼,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想破了老子的機關木人,再晚一百年吧……你這個蕭家山莊倒數第一的家夥,不就在擂台賽上出了點風頭嗎,還真以爲自己是什麽武林高手了……”

“哼,我打不過,不代表這機關木人真的那麽無敵。蘇姑娘武功那麽高,我就相信她能不費吹灰之力拆掉這些破爛玩意兒——”蕭天繼續“放肆”道。

“别老再說‘蘇姑娘’‘蘇姑娘’的,有本事你自己想辦法……”老瘸子這回倒反過來貶低蕭天道,“老說我這機關木人是破爛玩意兒,有本事你自己想辦法破了這東西——”

“哼,破就破,不就是幾個木人樁子嗎?還真以爲個個是金剛不壞的佛像了……”蕭天不服氣地回應了一句,随後從房間的門口捎來一個砍柴用的斧子,看樣子是想要故技重施,用斧子把這機關木人給劈爛。

“沒用的,你之前又不是沒試過……”老瘸子繼續嘲笑着說道。

蕭天可不信邪,這一回他和機關木人保持遠一點的距離,随後掄起斧子便朝機關木人的手臂、頭部、胸前幾經砍去。但果然還是和老瘸子說的一樣,看似木頭做的機關木人,卻是讓削鐵如泥的斧子也是束手無策。

“你就繼續浪費你的時間吧,老子可沒那麽多時間陪你……”老瘸子又糊弄了一句,準備回家拿點酒喝。

而蕭天還在一個勁兒地拿個斧子亂劈一氣,“砰咚砰咚”的聲音在機關木人身上響個不停。可機關木人的構造特殊,真的如同金剛不壞之身一樣,怎麽劈都劈不爛……

然而,偶然的一下,蕭天一斧子下去,突然傳出木闆的斷裂聲……老瘸子似乎是聽到了機關木人的一絲不對勁,立馬回頭去看。

“成功了,這破銅爛鐵終于讓我給砍爛了!”同樣的,蕭天也提着斧子興奮地喊道。

“格老子的,你這臭小子怎麽辦到的?”老瘸子開始還有些不相信,結果走過去一看,隻見臂膀一側的關節處,真好被蕭天的斧子砍中。看似刀槍不入的機關木人,最脆弱的地方正是關節要出,而蕭天的一斧子,剛好掄在了機關木人臂膀的關節處,就是這緻命的一擊,整個機關木人就像散架了一般,拖着“頹廢”的身子,再也沒了動靜。

“格老子的,你這臭小子看爛了我的寶貝家夥,看我不把你活剝了!”老瘸子見自己的“傑作”被蕭天幾斧子給掄壞了,氣得快要殺人了,拿着個拐杖便朝蕭天大腿處打去。

但是蕭天身手靈敏,早就看穿了老瘸子的“伎倆”。樂翻天的他,什麽也不管了,徑直往橋頭出跑去。

“格老子的,今天回來,看我不打死你——”老瘸子追不上蕭天,隻得在原地“咒罵”了蕭天一番,和他被破壞的機關木人在一起。

蕭天自然也是暫時不敢回去,找到機關木人弱點的他,一舉擊破,他恨不得立刻跑回“春意樓”,把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告訴蘇佳……

(現實中)……

原來的記憶已成塵封往事,如今想來,卻已是苦澀的回憶。人已逝去不得複生,過去的一切,也隻能活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蕭天輕輕撫摸着這些機關木人,暗暗歎道:“這些都是師父生前的東西,他想要留給我,是想讓我把機關之術傳承下去……師父您還告訴我,爲人在世,一定要當一個正直的人,我一直銘記您的教誨……”

聽着蕭天的陣陣私語,蘇佳在一旁也心有感觸,她明白每每涉及到人之分離之時,蕭天總會這樣的思緒與深沉。

“女婿……”林雨霏在一旁看來,也不由感歎一句。

劉端想着氛圍過于哀傷,想要轉移話題調解下情緒,遂提聲說道:“故人去世悲傷是常,但也不能老沉浸在這其中不是?……蕭兄弟,我之前不是說你們走了以後,柳沙鎮的百姓在寺廟裏立了一座蘇姑娘的雕像嗎,不如我現在帶你們去看看吧——”

“說的也是啊……”柳水碧也在一旁提聲道,“更何況這麽久回一次柳沙鎮,你和蘇姑娘也不想總回憶起這些傷心的事吧……去那座寺廟看看吧,說不定心情會好一些呢……”

蕭天和蘇佳彼此互相對望一番,紛紛點了點頭……

于是,一行人離開綠柳湖“老瘸子”的住處,前往寺廟而去……

那座寺廟名“巾帼廟”,是三年前爲了紀念蘇佳在柳沙鎮的俠義之舉,柳沙鎮的百姓親手搭建而成。裏面擺了一座蘇佳的雕像,每逢重要節日之時,都會有柳沙鎮的百姓前來祭拜。

不過蘇佳畢竟是個大活人,聽聞這出事後,心裏不知是高興還是來氣,劉端把話說得這麽玄乎,蘇佳還真不服氣想要前去一望……

“到了,這裏就是‘巾帼廟’——”劉端和柳水碧領着蕭天三人來到了“巾帼廟”,劉端指着牌匾上的三個打字說道。

“巾帼廟啊……”蕭天看着托了托下巴,不禁說道,“佳兒你剛剛打完仗不久,也算是有戎裝生涯,把你說成是‘巾帼英雄’,我看也正是适合……”

“你少在那裏貧嘴,是真是假得去看看才知道……”蘇佳則是無意調侃了一句,倒是先行跨步走進了寺廟。

“等見了佳兒你的雕像,可别氣醜了才是……”蕭天在一旁暗暗一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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