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滿跟着二堂叔到北地的時候,也聽說了北邊邊關發生戰事,大滿一聽到這事就急了。跟二堂叔說道:“二叔!我想去追他們回來!”
二堂叔猶豫了一下,搖搖頭說道:“你現在去可能追不上了,不如你先跟着我把這些糧食送到地,然後你帶着兩個人去打探一下消息。要是他們得了消息,就轉頭回來,你就跟着一起回來,要是他們得了消息也不回來,你就打聽打聽情況,也好給家裏傳信。家裏現在估計比我們還着急!”
大滿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有聽二堂叔的安排。這一天,到太陽下山的時候,一隊人馬車才趕到北地王家,當地的裏鎮早先就從下面的村長那裏聽說有人會從南方送糧過來,便早早的打發人盯着,糧食的隊伍一到就立馬通知他!
這北方的鎮跟南方的鎮大不同,南方的鎮很小,等同于鄉。而北方的鎮很大,可以與南方的縣相比,靠近邊關地帶的鎮,據說每個鎮還有駐軍上萬。所以這裏鎮長的權柄和管轄的事務也是相對的要多很多。就比如這當地的糧食和耕種的事務,就要有裏鎮全權管理。
大滿他們到的當晚,裏鎮就踏着月色過來王家,這時的王家房子都已經收拾好了,雖然關過牲畜讓人膈應,但是要想蓋新房,也隻能過了春再說,目前隻能暫且糊弄着住!
裏鎮先到的王家祖爺那裏,王家祖爺帶着兒孫們戰戰兢兢的接待了裏鎮,請上座,端上茶水。
裏鎮品着他們從南方帶回來的好茶。啧啧嘴,遺憾的說道:“這好茶還真是要喝過才知道,以前我是有什麽喝什麽,如今品嘗了王老爺子從南方帶過來的茶葉,才知道這好茶喝過的感覺真熨帖。這剛開始是有點苦苦的感覺,之後立馬就是甘甜爽潤的生津潤喉。可惜,我們這兒沒得這樣的好茶,就是那些賣茶的也不願把好茶賣到我們這小地方來!”
王家祖爺爺坐在一旁陪着笑臉,小心的說道:“裏鎮大人若是喜歡,小人這就給您拿一些帶着!”說着就讓站在一旁陪着的大兒子進屋拿一個沒有開封的瓷瓶茶葉出來!
裏鎮高興的收了茶葉。又續了第二杯,才跟王家祖爺說道:“王老爺子,聽說您家在南方的親戚送糧食來了!之前聽你們村長說,你們帶回來的玉米種子很好,不知道這次你家的親戚帶來的糧食有什麽?打算賣什麽價?”
王家祖爺忙回道:“回大人的話。有玉米和稻谷子,他們剛剛才到,現在還在我大侄子家歇着呢!至于價錢的事,還得等他們醒了才知道!”
裏鎮點點頭:“那請王老爺子跟他們說一聲,那糧食暫時不要急着賣,我們縣裏還缺不少的種子,明天我看看他們的玉米怎麽樣,如果都是今年的新糧。而且顆粒飽滿的話,我打算跟縣府申報,買來給百姓們做種子。價錢會比本地糧店要高一文每斤。”裏鎮不緊不慢的說出他來此的目的。
王家祖爺連連應聲。說道:“好!好!感謝裏鎮大人一直爲着我們這些老百姓着想。您要是不着急的話!現在就可以看看,那些糧食都放在我這兒。”
裏鎮擺着手說道:“現在這燈光太暗,看不出好壞,還是等明天再說吧。”
到了第二天,王家衆人彙集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跟南邊的王家人說笑着。大滿和二堂叔從他們的調笑中。才發現大問題。…
祖爺家二孫子王多銀手裏抓着黃燦燦的稻谷子,笑着跟大滿說道:“滿兄弟!這個稻谷子好是好。可是我們一直在想着用什麽把裏面的大米給舂出來,總不能一顆顆用手剝吧?”
另一個北地本家兄弟也笑着說道:“可不是。我家閨女哭着要吃白米飯,我愣是守着幾大袋稻谷子沒辦法。真是恨不能用手搓!”
祖爺的大兒子也笑着說道:“我爹想喝白米粥,結果發現這稻谷子沒法做,也發愁呢!原本想着你們來了,就好了,沒想到你們也是什麽都沒帶!”
南地太爺爺家的二孫子王守河看着紛紛說個不停的北地本家人,尴尬的笑着。大滿滿不在乎的說道:“你們家沒有舂米桶嗎?那個很簡單的,自己弄一個很容易!”
王守河也順着堂侄的話說道:“是呢!那個很好弄的,你們幾家隻要有一個就夠用了!”
北地祖爺笑着說道:“那你們想着怎麽弄,我們找人給做幾個,要是有人要白米,我們就幫着現給人舂。”
“好!今天就要找人做!”王守河趕緊的應道。
說着話的當口,那裏鎮就過來了。把南邊帶過來的玉米全部打開看看,覺得比他們北地平常特地留的種子還要好,就當下決定要了。
“這位王老闆,估計王家老爺子跟你們說了,你們這玉米我們打算收做種子。現在市價是四文錢一斤,我給你五文!”裏鎮笑眯眯的說道,他相信,就是自己明大明谷的說自己是拿來做種子的,他們也不敢多要自己的錢。
王守河笑着答道:“這位裏鎮大人,您怎麽說就怎麽是。我們也是吃不慣這臘谷子,想着你們這邊可能缺糧,才一大家子商量了送過來。都是自己種的,原本我們也沒有打算賣多貴。”
裏鎮一聽他們的糧食不打算賣多貴,心裏一動。嘴裏不自覺的問道:“聽說你們還帶了南方的稻谷子,那你們打算怎麽個賣法?”
王守發謹慎的回道:“聽說這邊精米已經賣到二十文一斤,我們這是稻谷子,而且還是陳稻,就沒想着賣那麽貴,隻打算賣十文一斤。不過目前還不能賣!”
裏鎮聽說隻要十文一斤,就在心裏打算要買個幾石放家裏再送人一些,可是往下聽的時候。怎麽又說不能賣了?
便急着問道:“爲什麽?”
王守河苦笑着說道:“我們忘了這裏沒有舂米的東西,這人家買了稻谷子回去也沒法吃啊!”
裏鎮哈哈大笑,“是啊!我也沒有想起來這個,光想着便宜了!那你們打算怎麽辦?”
“我們想先找人做一個,那個簡單好做。要不了一兩天就能做好。”王守河說着又想起家裏還有好多的玉米,就問裏鎮:“對了!這位大人,我們家還有很多的臘谷子,您還要嗎?要是還要,我就讓我侄兒帶人先回去,趕着春耕前給送過來!”
“你們還有?要!越多越好。我們整個縣府今年都沒有收成,真要到别處收種子,又費事又費錢,你們能夠送來那是再好不過了。你們王家的情我老邬記着,以後有我能幫得上的。一定會幫!”這個裏鎮都當了多少年了,早就成了精,現在縣衙正是缺種子的時候,自己能夠搞到又便宜又飽滿的種子,在府君那又是一件功勞。自己再送上一些時下還算緊俏的精米,這府君不想擔自己的情都不行!…
王守河一邊安排人回去拉糧食過來,一邊想着那個舂米桶和舂米杵的做法,好跟這邊的工匠說說。
這邊的事。暫且放下。且說小虎他們的商隊,出了北地王家,有走回到去京城的官道。沿着以前去北邊草原的官道過去。剛到京郊時,就聽說了邊疆和草原異族打起來了。
歇在客棧的小虎問旁邊桌上正在說着邊疆戰事的幾個食客:“各位俠客,那你們可知爲什麽這好好的,突然之間就打起來了?”
那七八個食客中的一個中年男子,似乎是當中的領頭人,開口回道:“我們也不知道具體的原因。隻聽說是有一個販賣私茶的商隊,到了異族那裏。突然更改往年茶馬互換的定例,要求以五匹馬換一斤茶葉。那些異族人異常憤怒,一言不合就把他們打得半死,還挑釁的把他們用馬拖着丢到了我們邊關這兒,有幾個命大的救活了,有些個當時就死了。聽說守将被激怒了,當即出城攻打那異族,結果不但沒有能夠爲那些商人報仇,反倒讓那些異族人攻進了邊城,是守護在另一邊的秦老将軍連夜救援,才把異族人趕出邊疆。聽說現在我們朝廷在收集糧草,準備跟異族打一場大仗。”
小虎皺着眉頭半響,看着陳大公子問道:“陳大哥,我們怎麽辦?回去還是繼續?”
陳大公子看看李镖頭,李镖頭悶悶的不說話。就在大家都沉悶着,不知道是回去還是繼續前行的時候,旁邊那些談論着的幾個人,也在面臨這這樣的選擇。
“大哥!我們回去吧!反正我們這東西也不怕壞。”他們是販賣鹽的鹽商,明面上是官鹽,事實上私鹽占一大半。
那頭領一樣的中年人眼一瞪,低聲喝道:“怕什麽?他們打他們的仗,與我們這些商人何幹?我偏要過去,看他們能把我們怎的?”
小虎眼一亮,是啊!我們是商人,隻要不像之前那些人,貪得無厭招來殺身之禍,就不怕那些牧民傷他們。心裏拿定注意,當下就跟陳大公子商量:“陳大哥!我想過去,我們這茶葉過了今年可就是廢物了,損失太大。我們過去還按照以前的定例兌換,就不怕那些牧民對我們不利!您說呢?”
陳大公子又是習慣性的看看李镖頭,李镖頭微微的點點頭。說道:“我也贊成過去,再說,我們這一次要去的是北邊牧民那裏,跟這邊交戰的南邊牧民沒有交集,我們完全可以順着草原西邊繞過去。”
陳大公子有些猶豫,“關鍵是那條道我們從來都沒有走過,會不會有危險?”
旁邊桌上的那個頭領,卻接上他們這邊的話茬,說道:“這位弟兄說的那條道,我知道!那是以前中原專門向西域販賣絲綢和瓷器的商道,隻因爲異族占了中原,使中原的耕織停滞,再也沒有絲綢和瓷器向西域販賣。後來我朝建立,又開通了海商道,如今那條道就廢棄了。如果你們要走的話,應該還能找到蹤迹。”
那頭領停頓了一會,忽然像是有了決定似得,立即跟李镖頭說道:“如果你們願意,我們或許可以結伴同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