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看着低頭猛喝茶的祝金玲笑,該U于知道口幹舌燥了?!
等祝金玲喝幹了一大杯子的茶水擡頭,二丫問:“那你和你弟弟今後有什麽打算?”
。金玲立馬回道:“我正要跟東家娘子說這事來着,我和弟弟在路上商量好了,要是東家娘子願意收留我們,我希望能夠留在這兒。我們那個家是怎麽也不能再回去,還有我弟弟現在沒有身份牒文,這可怎麽辦?”
這孩子的身份牒文倒的确是個麻煩,不過這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二丫不敢打包票萬事都能,隻得先回答她:“你們願意留在這兒,也沒有什麽難的,你們暫且宗鎮上的男女宿舍。等大了,你們也可以自己出去建房子,自立門戶。至于你弟弟身份牒文的事,目前我也沒有辦法。不過,你也不要着急,慢慢來,相信車到山前自有路!”
。金玲也知道這事是急不來的,就點頭應下。她忽又想起還剩下不少的銀票要還給東家娘子,便從衣服内襟縫的小口袋裏,掏出還剩下的一疊銀票,遞給東家娘子。說道:“這是您給我的銀票,還剩下大概有三千多兩,現在還給您。我用了的一千多兩,等我慢慢掙錢還您。”
二丫笑着把銀票推過去,說道:“你拿着吧,這原本就是要給你的。你收好,等你們大了,你要辦嫁妝,你弟弟要娶親,還要出去建房子,這點銀錢我還怕你不夠用呢!”
。金玲看了臉上終于泛紅的弟弟一眼,這麽嬌弱的樣子,的确是個不能掙錢養家的主。她也不矯情。知道自家什麽情況之後就接受了二丫的好意,并且謝道:“謝謝東家娘子爲我們姐弟着想,不過,我和弟弟都還小,這麽多銀票放在身上我擔心不心弄丢了。所以,還請東家娘子先幫我們收着,等我們以後需要用的時候。再找東家娘子拿。可好?”
“這個倒是沒問題!我可以幫你們暫且保留。另外,我想問一聲,你們回來的時候。是直接過來的,還是從鎮上停留了?”
。金玲雖然不解東家娘子爲什麽要問這個,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道:“我們原本是要去鎮上看看的,不過在路口下馬車的時候看到東家的馬車。我們就跟着東家的馬車,直接過來這邊。”
“哦!”二丫聽了祝金玲的話。哦了一聲之後,緊跟着就交代道:“這樣的話,那你再回去鎮上的時候,你們姐弟兩就不要相認。你們倆也不要向别人透露自己的過往M當做自己是個家窮的過不下去的孤兒就好。”
這姐弟兩一聽東家娘子這話,立馬就知道東家娘子的意思了,不能因爲曾經呆過那樣的地方就毀了自己的一生。兩個孩子歲數雖然不大。但是經曆過苦難,懂事别人早。都明白事情的輕重,齊齊點頭。
是祝金玲擔憂的說道:“可是我之前在那裏呆過一段時間,她們好幾個都知道我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啊!”
“沒事c隻要把你弟弟摘開就行。至于你,我過幾天盡量幫你安排出去看鋪子。不跟她們打交道,時間長了她們就會忘記你的。”
。金玲姐弟倆的事情這就算解決了,二丫也舒了一口氣。當初雖然答應了祝金玲的要求,可她真的沒有思想上的準備,能夠完成自己的承諾。這孩子被賣的多了去了,哪裏就真的能夠都找回來,好多家有數不清财富的丢了孩子,散疽财都沒有找回來。…
不過,也不知是祝金玲運氣好還是二丫有那豬腳什麽什麽的金手指在揮動,祝金玲的弟弟竟然真的找回來了,而且還是沒有動用多少關系和人力、物力的情況下。二丫感慨萬分!
當晚,二丫沒有送姐弟倆回鎮上,隻把祝金玲安排和乳母歇一晚,她弟弟(已經起名趙風雲,跟她娘姓!)住客房。第二天一早,姐姐先去的鎮上,找了一個空的床位住下。弟弟趙風雲跟着小虎去了省城,等到回來的時候,就說是小虎在省城帶回來的,直接安排到男生宿舍裏。
二丫則準備在文超文越去學堂之後,去娘家一趟,請爺爺奶奶爹娘他們去鎮上參加慶功宴。結果,沒等她走,小龍鬧情緒了,非要回縣城學院去,而且還是一副二丫最反感的焉頭搭腦樣。這下二丫發火了:“小龍,差不多就得了。你起早貪黑的,就連陳大哥都說你讀的書多,有前途,可我就想問問你,那些書你都讀到哪去了?怎麽一次考場的失利就讓你如此的一蹶不振!難道說,你一直都是在糊弄人,現在被戳破了,你受不了了?”
小龍紅着眼叫道:“我沒有!”
“沒有!沒有你爲什麽就沒有信心下次會考好?沒有你爲什麽就不能坦然對待這次的失利?隻要你心裏有底,又怎麽會在乎這一次兩次的失利?!你還這麽小,就這麽經受不住挫折,那以後的路還長着呢!你這才剛剛起步,就不相信自己隻要努力就能夠考好,那你還念什麽書?”二丫越說越氣,拿起壁爐邊櫃台上靠着的雞毛撣子,對着小龍的屁股和背就抽起來。
“我看你就是欠抽,你以爲裝着這幅可憐樣子,我就不會打你?你越裝熊樣我越作氣!我就越想抽你!”
小的時候,小龍知道自己要挨打的時候,還知道跑,現在大了反倒不跑了,站在那兒由着二丫抽他。乳娘正在廚房收拾衛生,聽到堂屋的大動靜,吓得趕緊跑過來拉開二丫。
被乳娘奪了雞毛撣子的二丫,還在怒氣沖沖的瞪着小龍,她實在看不慣一個屁事不懂的小孩子,非要裝作一副死氣沉沉、沒有活力的死人樣。
當她看到小龍低着頭流着眼淚偷哭,就更惱火了,“你哭什麽哭?還覺得委屈了!你沒考好,我們一句責備的話都不敢說。還處處遷就你、哄着你,就連你那兩個擰耳朵不知道叫喚的侄兒,都小心翼翼的看你的臉色說話,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我看你就是被我們捧得上了頭!你也别在家呆着看什麽書了,跟我出門去!”
小龍挨了一頓打又挨了一頓罵,偷偷地哭了一場,最終沒敢反抗。還是跟着嫂子一起去了嫂子的娘家。
二丫回到娘家。她娘正在忙着給小弟弟換尿布,老婆子在一旁幫着拿東西。她爹趴在地上,歪着頭向上仰着。在逗着被迫趴在娘親腿上的小家夥樂!
二丫好笑的問她爹:“爹,弟弟現在連人都看不清,你這麽辛苦逗他幹嘛?!”
他爹從地上爬起來,笑着跟小龍打招呼。小龍趕緊鞠躬行禮。
二丫爹一邊說着小龍一邊端凳子過來:“别客氣!都是自家人,哪來的這麽多禮。來來!快坐。”
招待好小龍,他才跟自家閨女誇獎小兒子:“這個小的可聰明着呢!我在哪邊走動,他的眼珠子就往哪邊轉。你跟他說話,他就跟你笑。我看啊!他長大了一定比你們都聰明!”…
已經給孩子換好尿布的二丫娘,看不慣孩子爹到處吹牛,就責怪道:“你就一天到晚瞎說。小孩子不都這樣的麽。也就你少見多怪!”
接着又轉頭跟小龍打招呼,“小龍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春忙不是都已經過了嗎?!”
二丫代替小龍回道:“之前受了累。他先生讓他回來休養兩天,後天就回去了。”
她娘并沒有在意二丫說什麽,她也就是一個打招呼的方式而已。二丫這邊說着話,她那邊忙着收拾孩子的尿布給老婆子拿去河邊清洗。
二丫娘忙完了事情,把小家夥放到籮窩裏搖晃着,讓他睡覺,一邊跟二丫說話:“聽說你要讓你們本家姑娘選鎮上的那些孤兒?”
二丫驚訝的問她娘:“你怎麽知道的?消息夠靈通的啊?!”
“我是聽你大伯娘說的,你大伯娘是聽小虎二嬸的娘家人說的。你大伯娘托我跟你說,要是有合适的給她家彙杏也介紹一個。”
“不能吧!他們可是無家無業的孤兒,大伯娘家的彙杏條件還不錯,不至于找不到好人家!怎麽會想到要在這些孤兒當中找?”二丫不相信的問道。
她娘笑道:“你啊!還不知道吧?這兩天傳出鎮上的孩子個個都能考秀才,那些人都“瘋”了,恨不能去鎮上搶一個回來做女婿。像你大伯娘這樣的還算理智的了!”
二丫張口結舌,不知說什麽好。
她娘卻不管不顧的繼續說道:“對了!我可告訴你,彙貴也大了,早就該說親了。都是忙着你的事耽擱了,你可得在鎮上的那些女孩子當中給他找一個!”
“娘!你不嫌棄她們是孤兒,以後連個娘家都沒有?”二丫感覺今天的太陽不對勁,怎麽看怎麽晃眼。别是從西邊出來的吧?
她娘“切!”了一聲,說道:“你家那些姑娘可都是能寫會算又能幹的,那家有這麽好的姑娘?你可别虧待你弟弟,你仔細着看看,一定要找個性情好的。”
“遵命!母上大人!”二丫有氣無力的哀歎着。她最怕做這種媒婆的職業了,可是今兒卻躲不了了。
“娘!彙富和他媳婦呢?”二丫這麽半天沒看到大弟和大弟媳。便問起來!
小弟弟已經睡着,她娘搖搖手示意二丫小聲點。然後,把凳子挪到二丫邊上,小聲的跟二丫說道:“你們明天不是請戲班子來鎮上唱戲麽!他們一大早就回娘家,去接她爹娘過來看戲,怕是要到傍晚才能回來!”
二丫伸頭看着睡着了還在拿小拳頭揉鼻子的小弟弟,就忍不住想伸手戳戳他的小臉蛋,結果被他娘緊張的一把抓住,小聲的叫道:“我的小姑奶奶哎!你别戳他,他要是哭起來,任你是誰,都哄不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