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二丫願意給,林老闆當然也樂意接受。他也想好了,不會讓二丫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白給了他。他會在以後的經營中讓二丫知道,她這個股份給的絕對物超所值。林老闆不動聲色的跟二丫說事,二丫當然也不知道人家内心世界是怎樣的變化。
說到室内設施時,二丫覺得原本的就很好,一樓大廳是敞開的,可以放三十台左右的方桌。二樓是廂間,也應該繼續保留。還要做幾台大圓桌子,專供十個以上來客用,全部放在大廂間裏。
廚房是兩個,一個三口大鍋的大廚房,一個是一口小鍋的小廚房。這個也原樣保留,小廚房用來做涼菜再合适不過了。
因爲這是要專做火鍋,那就需要專用的小鍋。二丫想要準備的有兩種,一種是老北京涮鍋,銅做的。裏面可以放炭火燒,外面涮肉。另一種是重慶來的真正意義上的火鍋,稍大一點,放在小火爐子上燒的,有鴛鴦鍋、有單一鍋。
爐子還要去單做,這個地方用的三叉爐子太高,放在桌上不方便燙菜、取食。
底料還好辦,直接買了回來,熬鍋底的時候,依次放上就行。蘸料卻要提前制作,尤其是韭菜花、麻醬、辣油等。
和林老闆商量了差不多,二丫便回去安排人過來跟随林老闆做事。
二丫先去磁窯坊定做了一些火鍋店需要的瓷器,回到鎮上時天色已不早,正好碰上廖大掌櫃回來。沒等廖掌櫃和她打招呼,她就先開口問廖掌櫃:“廖掌櫃!府城的那個鋪子,你現在可以丢開手了嗎?”
廖掌櫃一激靈,腦子裏立馬反應到:東家娘子又要開店了?!他忙應道:“可以了!他們三個早就能夠脫手做事了,隻是我也沒有什麽事,就待在那,在人多的時候也能幫幫手。”
“那行!我在縣城買了一家酒樓,你明兒挑選兩個人帶過去,跟着林老闆後面做事。不過府城的鋪子,你也要管着,能夠忙得過來吧?”
“能!能!能忙得過來!那我這就去跟那幾個已經能夠出來做事的孩子們談談,看看誰合适!”
二丫點頭,道:“行!他們一個是要先做兩年小二,然後提做小掌櫃,一個是要先站櫃台一年然後提做賬房,你要在這兩方面考察。另外你明天去府城的鋪子交代、交代,并且讓金玲回來一趟,我有事要交代她做。”
“哎!好!好!”廖掌櫃歡快的應着。
和廖掌櫃說完了事,二丫想到煉爐今天應該可以正式使用了,就和廖掌櫃辭别去了安裝了煉爐的院子。
一進院子就看到院牆角放了好幾坨子大鐵疙瘩,少說也有四五噸。真是‘蝦有蝦路蟹有蟹道’,二丫一直犯愁這要從哪兒才能買到自家要用的鐵時,這江樹冰倒是不聲不響的就把東西給弄回來了。
靳輔芳看到東家娘子過來,忙要往堂屋裏迎。二丫笑着搖頭,說道:“不用進去了!我就是來看看煉爐可能用了!”
“能用!能用!我家那位都用了十來天了,一點兒事都沒有。昨天就已經開始做您說的那個傘什麽了!”
“哦!那就好!我過去看看去!”
煉爐是在後院,裏面溫度太高,前段時間天還不是很涼的時候,江樹冰都是光着膀子幹活。靳輔芳怕她男人今天又是光膀子,就趕緊先跑過去打招呼,二丫就被落在了後面。轉過彎,後院堆了小半院子的煤炭,就直直的落在二丫的眼裏。她自家帶回來的那點煤炭早就用光了,正好可以從江樹冰這兒弄點回去用。
現在這天氣,不用光着膀子待在爐房裏,也不會嫌熱。不過,江樹冰依舊穿的很少,隻穿了一件單衣的江樹冰跟着自家媳婦出了爐房,迎接東家娘子。
二丫先想着自家要用煤炭的事情,看到江樹冰就說道:“你現在用的這煤炭都是那邊送過來的吧!你這邊先勻一點給我用,明兒你帶信過去,讓他們多送一些過來。都一起記賬,到時候我再一起結算。”
“行、行!要不要我給您送過去?”
二丫搖頭,“那倒不用,明天我讓人過來拉。還有,我看你買回來的鐵挺多的,我想弄一個炒米花的鐵鍋,你這邊可以做不?”
“什麽樣子的?您說說看,要是我能做的話,就做呗!”
江樹冰聽了東家娘子的一番描述,以及畫圖,就爲難的說道:“東家娘子,您說的這個恐怕不好做呢!這種鍋肚子大口子小、還要有密封的照扣、又要有測壓力的指針,這些我都沒有見過,真不知道怎麽去弄!”
二丫也知道爲難人了,就失望的說道:“那就算了!我再找找别的鐵匠師傅吧!你那個雨傘用的開關做了多少了?”
“我做了不少的模子,一爐鐵水能做兩百來個,昨天剛剛開始煉鐵。等這一爐子出來的話,還得要幾天。”
“行!這個你在行,隻要你把我要的東西做出來就好,其他的你自己看着辦!”
這邊煉爐順順利利的開始投入使用了,二丫的心也跟着得以安定。之前也聽說過,試煉爐時時有炸爐的事故發生,所以她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家也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回到家裏,乳娘已經帶着孩子們吃過晚飯了,她自己把剩飯剩菜熱熱,将就着吃一口。反正晚上都是盡量少吃的,隻要肚子裏有點兒東西,不至于半夜餓醒就好了呗!
進孩子們的房間,看看文超寫的西遊記已經接近尾聲,語句越來越暢通、精煉,字也寫的越來越幹練、爽咯,要是别人看了,說這是一個才六七歲的孩子寫出來的,恐怕都沒有人會相信。二丫看着文超的小手,握着毛筆,一筆一劃寫的認真而專注,心裏湧出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驕傲,同時又夾雜着一種說不出的酸澀。
這孩子自己一直都是放養的方式待他,不敢管的太過,怕他養成膽小懦弱的性子,将來管不了家。又不敢放的太寬,怕他長大了無法無天、嚣張、纨绔,整天闖禍。所以,她一直都是暗地裏交代小龍,讓小龍明裏帶他玩,實際用自身行爲教他許多的爲人父母當教導的社會倫理、公德。好在這孩子跟小龍一樣,是個好苗子,就這樣在父母完全放手的情況下,有時跟着小叔、有時跟着先生,還能長得直挺挺的,沒有半點歪了路。
文超直挺着腰身,專心緻志的寫着腦子裏想到的東西,還不知道自家娘親就站在自己的身後。而文越小屁股就跟長了刺似得,練個字都不安亭,扭來扭去。看到二丫進屋不理自己隻顧着看哥哥寫字,老早就不高興了,噘着嘴,氣鼓鼓的看着娘親的側影。青竹在一邊看着文越兩個腮幫子鼓得像個癞蛤蟆,偷偷捂着嘴悶笑。文越從眼角的視線看到青竹哥哥笑話自己,就再也憋不住自己的委屈,沖着娘親叫起來:“娘!我都看你半天了,你都不理小越越!我也不要理你了!”
二丫一聽自家小兒子滿是委屈不忿的哭腔,趕緊轉過去摟緊小越越又是親腮幫子又是親額頭,嘴裏還要不停的哄着:“我的小寶貝哎!娘親可喜歡着呢!寶貝冤枉娘親,娘親可要哭了!”
小孩子最好哄,隻要是自己最親近的抱着自己,哪怕不哄他他也能自己安靜下來。這會兒終于滿意了的文越,也摟着娘親的脖子,拿小臉蛋在娘親的臉上蹭來蹭去。小手上的墨汁把二丫的衣領和脖子揉吧的滿處都是,青竹瞪着大眼睛看着,想說又不敢,隻怕得罪了文越,晚上偷偷在他臉上畫杠杠。
文越不鬧了,二丫才得以有機會跟停了筆的文超說話:“你可知道自己的字進步很大?這個寫完了,可有想過寫别的?”
文超眨眨眼,疑惑的問娘親:“這個寫完了,就沒有了啊!還能寫什麽?”
“娘親還可以再給你講故事啊!隻要你想寫,娘親就講比這個還要好的故事給你寫。”
文超還沒來得及回答,青竹就在一邊大聲的叫道:“要寫!要寫!嬸嬸,您什麽時候說給我們聽?”
文超闆着臉,認真其事的點頭:“嗯!娘親,等這個寫完了,我還想寫!您到時候再說給我們聽,您說一點我寫一點。這個西遊記過得時間太長了,老是記不得好多故事,有的要去想,想不起來還要問您,寫的太慢了。”
二丫倒是無所謂,她說故事讓文超寫,目的也是爲了鍛煉文超的語言能力和練字。所以文超要什麽時候說,那她就什麽時候說,一切以文超爲主。可是青竹和文越不幹了:“嬸嬸,您先說給我們聽,等哥哥要聽的時候,您再重新說一遍,可好?”
“娘、娘!我現在就要聽!現在就說!”文越摟着娘親脖子,一邊搖晃一邊叫着。其實他并不是很愛聽故事,隻是爲了争寵,才會跟着胡攪蠻纏。
二丫被文越搖晃的頭暈,隻好答應他說個簡短的小故事糊弄糊弄他。爲了不打攪文超寫西遊記,她把青竹和文越帶到堂屋,小聲的說着‘狼來了’這樣帶有寓意的故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