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甯狗剩來說,其實哪一個他都不想選。
甯卿鍛體期時常年生病,煉氣期又幾次受傷,氣血比一般修士虛弱得多,甯狗剩不太願意他把陰性本命法寶日日放在丹田裏溫養,這對他的身體實在不好。
可是甯狗剩也知道,眼下的形勢容不得甯卿挑三揀四,能煉出法寶的雛形已經不錯了,哪還有功夫去計較材料問題。
知道甯狗剩是爲了自己好,甯卿态度很溫柔:“我氣血是我不旺盛,身體也不好,但小比在即,現在赤日露極木我們拿不到,隻能退而求其次了。這麽做不隻是爲了給小比增加勝算,更是因爲我要防備呂恺樂。”
按照時間來算,小比期間呂恺樂肯定已經回來了,說不得就要和甯卿碰面。
雖然他是内門弟子,和甯卿的比試不在一處,但誰知道他會不會指使别人下手?他可是葉浩淵的腦殘粉。
腦殘粉的行爲甯卿從來都不敢随便預測,這可是整個修真界最可怕的組織,剿滅異己和大規模械鬥他們玩的無比順溜,誰也不知道他們下一刻會做出什麽超越理解的舉動,因此能防備還是早早防備起來比較好。
“而且這個□□煩既然是葉浩淵帶來的,沒道理我被坑得這麽慘他卻一點腥都不沾。”甯卿哼了一聲,“我得給他寫封信惡心惡心他。”
又是和葉浩淵相關,甯狗剩呆在劍裏顯不出臉色,但心裏着實不怎麽舒服。
短時間内聽到這個名字許多次,每一次都沒發生過什麽好事,甯狗剩覺得自己不待見他簡直再正常不過。
膩歪極了這個給主人引來麻煩的朋友,甯狗剩堅決站在甯卿這一邊,支持他寫信擠兌一下葉浩淵,也讓葉浩淵膩歪膩歪。
……我家萌萌的甯狗剩好像學壞了。
甯卿深沉地思考着到底是誰帶壞了他,覺得應該不是自己,畢竟他這麽帥的人無論做什麽那都是有道理的。
至于有道理和使壞之間的邏輯關系?這種小事就不要深究了。反正甯狗剩長得隻比他不帥那麽一點點,還總是無條件站在他這一邊,一點點小事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心情甚好地摸了一把甯狗剩的劍身,甯卿很快就完成了一封内容豐富的信,轉頭飛劍傳書送往葉浩淵處。
有什麽讓人開心不起來的事情當然得好好分享分享,讓大家都開心不起來才是正理。
哼着荒腔走闆的小調,甯卿閉上眼開始了日常修煉。
《秘典》不愧是無上功法,各方面都比以前甯卿練的地攤貨強多了,一夜行功後甯卿吐出一口濁氣,愈發神清氣爽起來。
在屋内将暮空山合适出手的收獲清點出來放好,甯卿下樓要了壺靈茶一邊喝一邊和小二打聽消息。
“這附近有什麽地方收購煉丹煉氣材料?”啜了一口茶,甯卿溫聲問道,“價格公道的那種。”
店小二有一張和氣的圓臉,一雙眼睛生的大而漂亮,看起來精明非常。
他聽到甯卿的問話,立時便露出個真誠的笑,臉頰邊的小酒窩更讓他顯出幾分可愛來:“道長這可是問對人了!小的家就在城内,打小就在廬陽長大,城裏的情況真是再清楚不過。”
眼睛滴溜溜轉了一下,小二很快梳理出幾個地方,語速适中、吐字清晰道:“要說這收購材料的地方,廬陽城内可不少,價格公道的也多,隻不過有的規模着實太小,這安全性嘛……就要打個折扣。”
“道長若是不差那一兩塊靈石,小的建議您到東大街的琉光坊看看。别看這名字起的不像,可真算起來,這家鋪子可是開遍了中洲的老字号,價格公道不說,安全也有保證。”
說着小二臉上的表情變得爲難:“若是道長手裏的東西沒什麽危險,想找價格高一點的地方,那小的建議您到城東南角天河四巷那邊看一看,那邊的驚鴻閣是個不錯的選擇。”
甯卿笑着點了點頭,又問道:“那賣法寶的地方呢?”
小二臉上的爲難消失,再一次笑起來:“這出售法寶的地方呢,種類最多最全的自然還是琉光坊。除了琉光坊,城東天河八巷那邊有家靈崖也鼎鼎出名,煉器師的手藝是城中最好的一處。不過靈崖不出售成品法寶,須得客人自備材料和報酬方能交易。”
“這兩家是廬陽最安全的店,琉光坊價格公道,靈崖收費相對高一些,規矩也大。道長要是不滿意,還有東大街的……”
小二不徐不疾地介紹了四五家好的法寶店,甯卿含笑聽完,打賞了他三塊下品靈石,讓他眼睛一下亮了不少,态度殷勤地給茶換了一遍水,才鞠躬退下了。
甯卿将杯中的茶水喝完,心中其實早就做好了決定。
他手裏的幾種材料價值一般,遠達不到受人觊觎的程度,但小二兩次提起琉光坊,直說這裏東西種類最多最全,倒是讓他起了些别的心思。
既然有效用稀奇的法術,肯定也會有效用古怪的丹藥和符箓。葉浩淵給他的靈石完全足夠他挑選幾樣好東西,既可以防身又可以給《秘典》打掩護。
以他所思所想,《秘典》還是越晚暴露越好。
放下茶杯,甯卿結了賬,出了門便按照小二指的路,直奔東大街的琉光坊。
琉光坊不愧是中洲有名的連鎖店,鋪子大而氣派,而且那白牆黑瓦、水晶珠簾,在一片紅牆綠瓦之中格外顯眼。
踏過鑿地做蓮的白玉台階,甯卿伸手拂開珠簾的一瞬,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股一閃即逝的靈氣波動,略一怔才意識到這是由陣法引起的。
甯卿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手背接觸着的水晶珠簾,視線在珠子細膩的紋路上打了個轉,心知肚明地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走進琉光坊。
這種武裝到了牙齒的店鋪,對他來說實在是利大于弊,來這裏果然是個不錯的決定。
“小女子承雅,見過這位前輩。”一名明眸皓齒的年輕女修看到甯卿進了門,立刻便笑盈盈地迎了上來,“前輩可有和需要?”
甯卿一眼看出這個女修隻有鍛體後期修爲,喊他一聲前輩倒是理所當然,于是随意點點頭道:“賣點東西,還要買一點丹藥符箓。”
承雅笑容不變,一邊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一邊在前面帶路:“請前輩與我來此處,我店鑒定師正在這邊。”
甯卿随她穿過兩道拱門,走過一道不長的回廊,來到了專門估價的地方,尋了一個地方坐下,很快就有鑒定師來到甯卿面前。
“客人要出售材料?”面容蒼老的咨詢師以一句廢話開了頭,“不知是何種材料?”
甯卿将準備好的儲物袋遞過去:“大部分是煉器材料,隻有極少數煉丹材料。”
黑甯蟒的蛇膽甯卿留着要交任務,蛇毒他沒有收集,現在儲物袋裏裝着的這些都是後來欺負其他妖獸得到的。
鑒定師當然看得出來儲物袋中的材料都是來自妖獸,不過這些妖獸都十分常見,經常有散修到琉光坊來出售相同的材料,因此沒有半點奇怪,非常迅速地給出了估價。
“客人給出的幾種煉丹材料非常新鮮,品質極好,隻是品級較低。如此,内丹便作價一百一十五下品靈石,獸血作價一百八十下品靈石,兩根獸骨作價六十五下品靈石,合計三百六十下品靈石。”
鑒定師将這幾樣放在一邊後,又說起其他的煉器材料:“這幾塊妖獸皮損毀略爲嚴重,品質隻能算是中下,便作價七十下品靈石。其餘妖獸骨、妖獸爪、妖獸角品質皆爲上等,也相對完整些,我共給客人作價四百二十下品靈石。”
“總價八百五十下品靈石,客人覺得如何?”
甯卿不是第一次出售材料,心中自然也有個估價。
他以前都是在宗門山下的坊市晃蕩,那裏買賣東西價格都低,估計的價位也就比琉光坊給出的要低一些。
不過廬□□價應該比禦虛宗内部高一點,差的不是太多,一對比自然也知道琉光坊給出的價位算是比較公道的了。
爽快點了頭,鑒定師收走了材料,把儲物袋裝好靈石還給甯卿:“客人清點一下。”
甯卿打開儲物袋點了一下靈石,見果然是八百五十靈石,就起身和導購承雅去大廳裏選購其他物品。
“不知前輩想看哪種丹藥和符箓?”承雅眼波微漾,唇邊笑意依然未散,可見是經過了嚴格的訓練,“小女子可帶前輩去看正品。”
對着這麽漂亮的妹子,即使甯卿喜歡的是漢子,也不會不給她好臉色:“我想看些有出其不意效果的防身丹藥和符箓。”
承雅将甯卿領到比較角落的地方,溫柔如水道:“原是如此,前輩請看這邊。這個貨架上的丹藥、功法、符箓、法寶都有特别的效果,防禦力也不弱,比較符合前輩的要求。”
甯卿仰頭将貨架上的的東西掃了一遍,每種數量不是太多,但是效果真的稱得上稀奇古怪出其不意。
再仔細看過每樣物品的介紹,甯卿指着貨架第三排第二個和第五個白玉瓶問道:“這個能讓人一調動内氣就想要解決三急的丹藥,還有那個一劇烈運動就恨不得吃掉剛剛解決的東西的丹藥,你給我詳細介紹一下。”
解決三急和吃掉剛剛解決的東西的丹藥?那不就是拉屎和吃|屎?
笑得溫婉的承雅姑娘看了一眼甯卿特意指出來的兩個小瓶子,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僵硬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