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爲得計的人開始攪風攪雨,還思忖着自己的行動十分隐秘,卻忘記了宗門執法堂早有準備,他們這稍稍一動,執法堂便盯上了他們。
本來這些人經營多年,尚有機會從執法堂眼皮子底下逃過一劫,卻偏偏在這個關頭被一件稀奇事引去了注意力,竟是半點也沒能注意到執法堂的不同尋常。
同樣注意到這件稀奇事他執法堂堂主卻目露笑意,竟然覺得這配合也算是絕了,葉浩淵的這個小朋友可是不簡單。
沒錯,能鬧出這麽大動靜,并且在沒有商量的情況下和葉浩淵等人心有靈犀的,那肯定非甯卿莫屬了。
大概是因爲越級擊敗了比賽前十的熱門人選之一,并且還能在劫雷符之下全身而退,甯卿于當天晚上直接進入各大勢力視線,宗門内的賭局也開始有了他的名字。
雖說許多人還把甯卿如此豐功偉績的功勞歸結于葉浩淵,賭局的賠率也不怎麽好,可好歹大夥在嫉妒之餘也開始正眼瞧他,不似往日一提到他語氣裏便滿是譏诮和瞧不起。
普通同門尚且如此,習慣了陰謀詭計從來都想得多的各大勢力那變化就會更大了。
甯卿并不笨,隻是當時的情況容不得他多想,等到他休息一夜過後,馬上就将前面忽視的細節一一回顧,猜測自己現在已經算是萬衆矚目,一個個都盯着他,隻等着扒出他沒能死在劫雷符之下的真相呢。
老被人盯着是不行的,甯卿身上的秘密可不算少,一旦暴露那後果不可想象。
且不說疑似先天靈寶的甯狗剩對修士的誘惑力有多大,便是《秘典》一個就能讓他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修真界的修士一輩子求道,境界低的時候暫且不說,其實走到最後,無非是一個接觸法則、領悟法則、運用法則的過程,也許最後便能形成新的法則,最終完成所謂的得道成聖的成就。
這個過程一般修士也許要在很久以後才能接觸到,可甯卿從現在開始就走的是這麽條路子,可以說他的修行算是直指大道了。
這是多麽有誘惑力的一件事,如果被旁人知道了,有多少能不心動呢?
同時,也因爲《秘典》直至法則,其中所記載的法術對萬事萬物都有影響力<ahref".leenu/books/47/47999/"target"_blank">重生之帶着空間做老闆。
換句簡單明了的話,就是說甯卿一旦修煉有成,他就可以影響、甚至控制萬物,無論是修士、妖獸、天才地寶,還是其他。
但有幾個人是心甘情願的,能接受自己的人生被控制在他人手中呢?
這麽想一想,《秘典》帶來的是多巨大的威力,又會産生多麽令旁人心驚膽戰的結果。
可以想象,甯卿《秘典》傳承者的身份一旦暴露,必定會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甯卿從來都是一個惜命的人,他清楚自己不謹慎的後果,因此總是小心翼翼地捂着自己的秘密,生怕被旁人知曉。這時候他還不知道宗門高層早已經對他有所懷疑,琢磨了一番後決定反其道而行之。
于是第二天早晨,甯卿就帶着甯狗剩去了外門開賭局的地方,大大方方将全身家當壓在了自己身上。
甯卿對自己未來的路線有所規劃,也對自己有信心,并不擔心自己的家當打的水漂。
當然,就算打了水漂,那也不要緊,隻要能達到迷惑他人的目的,有史以來身上所帶的最大的一筆錢也算沒白花。
果然不出甯卿所料,在他這麽神來一筆之後,大部分盯着葉浩淵的人都對甯卿泛起的嘀咕。
這麽輕狂高調,看着不太像是身上有貓膩的人做的事。不過也不排除甯卿故意這麽幹,就是爲了解除自己嫌疑的可能。另外甯卿的蛇精病之名太過響亮,也不排除他這麽幹就是因爲犯病了。
盯梢的人想的倒是挺齊全的,但還沒來得及繼續陰謀論一下,就被飄然而來湊熱鬧的葉浩淵弄得頭都大了。這群盯梢的人分明看見,葉浩淵在略爲詢問過甯卿的賠率後,毫不猶豫地下了一大筆賭注在他身上,然後便興高采烈的回去了。
總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的盯梢者莫可奈何,蛇經病的世界他們實在是不太懂,隻能把看到的事情老老實實地全部上報,任由主事者自己做定論去了。
葉浩淵聽着執法堂堂主說的動向,整個人簡直笑得要停不下來。沒想到他們想了好多辦法,倒都沒有一個蛇經病之名來得有用。
内務堂堂主沒理發瘋的葉浩淵,隻是有些贊賞道:“他倒有想法,夠膽大。下一步,恐會以對手爲引,用其他寶物引開視線。”
秦澤眼中也都是笑意:“此子肖我。”
“甯卿會用什麽寶物我還真不知道。”葉浩淵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個現在看自己未來徒弟哪兒哪兒都好的家夥,扯開話題道,“我倒是知道他手中還有一個聚靈陣,看樣子倒是不俗,可惜沒什麽特殊效用。”
外事堂堂主瞅了一眼沒話找話的葉浩淵,淡淡道:“雖說你黑鍋背慣了,但誰人沒幾個後手?他既敢做,當是已經考慮過後續,到時隻看着罷。就算他有所疏漏,還有我等,何須如此擔心。”
秦澤贊同道:“甯卿尚且稚嫩,擋風遮雨乃我等責任。”
葉浩淵斜了眼已經把自己放在師父位置上的秦澤,實在是不想和他說話,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回去喝酒了”,就自顧自回了洞府,再也不用看秦澤那張比平時激動太多的臉。
面癱什麽的,偶爾出現一次表情算是萌點,出現的多了,就成了崩壞,簡直讓他受不了。
正如林清和葉浩淵等人預料的一樣,當天下午的比賽,就有人派了先遣試探者上來<ahref".leenu/books/47/47998/"target"_blank">嬌花逆襲手冊。
這人名叫許英銳,煉氣期大圓滿,并非賭局前十熱門人選。許英銳境界雖然高,可實力卻不算強勁,很多煉氣後期都能打敗他。再加上他在煉氣期大圓滿呆了多年,一直沒有突破,整個人都有些心浮氣躁,勝率就更低了,看好他的人也不多。
第一個上來的是這樣的人物,甯卿也能理解,但對方畢竟比他高兩個小境界,他身上的壓力還是不輕。
不過甯卿準備的也很齊全,這次他帶上了在東雲洲撿漏得到的那一面小旗,品級是下品法寶的那一件。他一開始沒有光明正大地把小旗放在外面,而是藏在了胸口的衣服裏。
禦虛宗的外門弟子道袍并不是修身的樣式,甯卿穿在身上也有幾分飄飄若仙的感覺,一面輕薄的小旗藏在胸口層疊的衣服裏,如果不用神識倒是挺難發現的。
和許英銳的比賽甯卿打得有些艱難,不過他如法炮制,驚堂木加上兩個法術,同時偷偷激發的小旗都給了他極大的助力,終究是在小半個時辰後占據了上風,一劍将許英銳抽下了擂台。
裁判弟子宣布甯卿獲勝後,從比賽一開始就感覺到了不對的某些人仔細打量了一下甯卿,神識一掃馬上就發現了他胸口的小旗。
下品法寶?機緣不錯。不着痕迹用餘光掃視葉浩淵的人不少,心中卻在哂笑,一件下品法寶能抵擋住劫雷符的威力?
笑話!
但随着第五場第六場比賽甯卿被厲害的同門逼到極點,不得不放出小旗,才有人看出了一點端倪。
“那是陣旗?”一位陣營不明的金丹真人揚起眉,頗有幾分吃驚。
身爲陣修的金丹真人看的更加明白一點:“獨面即可成陣的陣旗?這倒是少見。雖不知陣法效果到底爲何,隻是下品法寶倒令人不解。”
葉浩淵冷笑一聲:“孤陋寡聞。”
某些人隐晦地交換了幾個眼神,很快一個人問道:“葉昊鈞竟是知道陳面陣旗的來曆?”
“防禦法寶而已,看把你們吃驚的。”帶着一股高人一等,葉浩淵懶洋洋地回答道,“君昕宮可多的是這玩意兒。”
葉浩淵的态度雖然讓人不太舒服,可此言一出很多人就明白了。
整個中州修真界道修門派勿論大小一共二百六十八家,其中十家實力超群或有特殊之處的宗門爲整個道修陣營的領頭羊,禦虛宗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不過人多了就有紛争,哪怕是修真界也不例外。道修和魔修雖然都是人類,可彼此之間總是摩擦不斷,随着時間越久糾纏越深,鬧到了現在當然是彼此看對方都不太順眼。
道魔的争端由來已久,因此各大門派對待魔修陣營的态度都有所區别,有的主戰有的主和,還有的如禦虛宗一般态度十分隐晦,很難分辨到底是什麽想法。
君昕宮作爲道修十大門派之一,有上古陣法傳承,門下弟子修習正法者衆多,大多足不出戶待在洞府中研究陣法,以陣法聞名于整個修真界。可能就是因爲門人學術性強,好清靜,不喜争鬥,君昕宮在道魔方面主和,卻意外地和禦虛宗交情極好。
因爲兩家交情好,葉浩淵能從君昕宮門人拿到十分有特色的陣旗也不奇怪。
隻是這樣的陣旗本來必定有一套,特意拿出來一面送給甯卿,這其中的事情可還真是值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某幾位真人相互交換了一個暧昧的眼神,想起了前幾日的傳聞,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