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74


數月不見,呂恺樂倒是有了不小的改變。

大約在外面做事的确比較曆練人,何況又是礦山這種地方,呂恺樂如今倒像是利刃被上了柄,一身鋒銳之中多的沉穩,不再是那種傷人傷己的模樣。

一張俊秀的面孔,一身引人注目的氣質,這樣的呂恺樂,别說迎面而來的甯卿,就是宗門裏其他人,見了要多瞧上幾眼。

甯卿打眼就瞧見變化頗大的呂恺樂,馬上意識到不隻自己看到了呂恺樂,對方也看到了他,他就是不打算和呂恺樂發生沖突,此刻也算是辟無可避了。

略平複了一下心情,甯卿保持着淡定的神色繼續走自己的路,不閃不避的樣子倒讓知道内情的人不由贊一聲“好氣度”。

原本是做好了與呂恺樂狹路相逢的打算,令甯卿出乎意料的卻是呂恺樂的反應。

比起幾個月前的激動,如今的呂恺樂顯得冷靜沉穩許多,就好像是從腦殘粉變成了理智粉一樣。

即使遇到甯卿這個心目中配不上偶像的小弱雞,他也不會一言不合就要來場切磋,反而十分體貌的沖擦肩而過的甯卿點了點頭。

甯卿愣了下,也颔首爲禮,看上去風度翩翩,頗有點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呂恺樂心中到底怎麽想的甯卿不知道,但事實上甯卿心中并不如面上表現的那麽風輕雲淡。

有句老話說的好,物流反常必爲妖。

呂恺樂這種把葉浩淵視爲精神支柱的腦殘粉,前二十多年的人生整個都在追逐葉浩淵中度過,可以說,葉浩淵已經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真的能這麽容易就轉變爲理智粉兒?

甯卿是不相信的。

因爲不信,所以甯卿下意識地提高了警惕,一直關注着和他反向而行的呂恺樂,沒想到還真叫他聽到了一點兒東西。

原是前些日子才在酒樓遇到的那個雲家二小姐來了外門,似乎是專程在等呂恺樂,一見他回來了,不知從哪兒直接撲過來道:“樂哥哥,你如何才回來!沫兒都想死你啦!”

呂恺樂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思都沒有,硬邦邦地回答道:“二姑娘不必如此委屈,早些回去才落得清靜。我父親不過一個小商人,當不得二姑娘如此厚愛。”

雲二小姐沒想到呂恺樂當着衆人的面也如此,簡直又羞又惱,委屈的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帶着哭腔道:“樂哥哥,你怎麽能這般想我,我是真的……真的……”

小姑娘似乎羞惱到了極點,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扁了扁嘴,看樣子竟是要大哭出來。

呂恺樂幾乎是鐵石做的心腸,美人垂淚也未能打動他分毫,反而把話挑明了:“鐵打的宗門流水的世家,二姑娘有些心思還是收收的好。有折騰的力氣,不若好好修煉,比什麽都來得實在。”

被呂恺樂這麽把老底掀了,雲二小姐當然是不樂意的,哭哭啼啼地爲自己開脫:“你原是個狠心人,爲擺脫于我這種話也說得出口!可笑我竟沒看透,還爲你憂心不已,真真是五内俱焚了!”

這哭聲頗爲柔媚,引得許多男修憐惜不已,但聽的呂恺樂是心煩意亂。

雲二小姐是呂恺樂在突破之後才找上門的,言語間全是欽佩仰慕,動不動就說一些暧昧的話,好是多久以前便已對呂恺樂傾心。

事實上,兩個人都心知肚明,雲二小姐對呂恺樂是沒什麽真感情的。她不過是打量着呂恺樂天賦不錯背景又薄弱,如今才得了金丹真人青眼,十分好利用,這才找上來,試圖靠着美色拉攏他,隻是沒有想到呂恺樂竟是個油鹽不進的。

雲二小姐把全天下男人想的都是那等貪戀美色的樣子,呂恺樂膩歪得很,其實一點也不願意和雲二小姐糾纏。但她身後畢竟有着大世家,呂恺樂這等隻有天賦沒有背景的弟子一般是惹不起的,打不起隻能躲着走。

呂恺樂接下礦山的任務,不隻是因爲金丹真人的考驗,其中也有躲避這位姑娘的原因在,隻是大部分人不知曉罷了。

眼下,他好容易從那苦地方回來,還沒來得及松快松快,就又被這個女人纏上了,真的是被惡心的臉色都變了。

不願意和雲二小姐多說,呂恺樂還急着去交任務,另外還得去金丹真人那裏禀報一番,幹脆道:“雲二姑娘爲了家主之位也是機關算盡,但我還是那句話,世家畢竟隻是世家,宗門依舊是全宗門弟子的宗門,有些事情你們也莫打量着旁人不知道便爲所欲爲,好自爲之吧。”

呂恺樂這長長一段話,幾乎是點明了雲家試圖在宗門裏興風作浪的意圖,唬得雲二小姐在一衆弟子的竊竊私語中臉色大變,急欲說點兒什麽開脫,沒成想還未開口就被堵了回去。

“呂師弟這話說的在理。”來者竟是執法堂的弟子,說起話來比呂恺樂更懂得戳人痛腳,“好歹宗門内還有執法堂在,雲二姑娘還是做些幺蛾子爲好,小比上的事情可還沒過去。”

雲二小姐臉色本就不好,聽了這話,更是一下慘白到底,慌慌張張地環顧一圈,看平日追捧她的男修竟沒一個爲她說話的,頓時紅着眼眶跑走了。

放平日裏,她這番作态倒是能吸引到不少男修憐香惜玉,多少會埋怨說話的人沒有風度。可今天不一樣,先有呂恺樂的話在前,後有執法堂弟子警告在後,所有人的思維都被帶到雲家幺蛾子和小比的事情上去了,哪個也沒有心情關注她是不是委屈得很。

說到底,還是這些所謂的老牌世家養尊處優的久了,養得心都大了,早就忘了執法堂在宗門弟子心中是如何權威,僅僅幾句話就抵得上他們這些人唱念做打俱佳的表演。

執法堂弟子爲呂恺樂解了圍,呂恺樂感激非常,很真摯的道了謝,便見執法堂弟子一擺手。

“不必客氣,”執法堂弟子笑道,“且不說雲家做下的事足夠我站在你這邊,便是堂主那邊的吩咐,這一遭也合該我走的。”

呂恺樂一愣,窘迫道:“我這便去交任務,還請師兄稍等。”

執法堂弟子道:“師弟不必過于心急,堂主不是那等苛刻的人。”

呂恺樂答應後自去了,執法堂弟子也不離開,就在外事堂大廳外等着。

許多人見熱鬧散了,又有執法堂弟子在,不敢再多看匆匆離開,而甯卿遠遠觀看完一場大戲,沒急着離開,若有所思地看着外事堂門口,直到呂恺樂出來和執法堂弟子一起向執法堂的方向離開,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心中揣着諸般猜測,甯卿搖搖頭,雖然心中有許多不好的預感,但也不再耽擱時間,急忙回了自家洞府。

剛坐下喝了幾口茶,甯卿便又看了一次甯狗剩,見甯狗剩還是窩在本體裏,也挺無奈的,隻能自己暗暗分析起今天的所見所聞。

從今天那位執法堂弟子的口吻中,甯卿可以聽出來看中呂恺樂的人八成就是執法堂堂主。

以執法堂的能量,他們不可能不清楚呂恺樂前面爲難自己的事,而且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也是呂恺樂進過執法堂。當初在東雲洲甯卿能放心呆着,也是因爲打聽到執法堂在找呂恺樂的麻煩,呂恺樂沒有時間找上他才會如此。

既然執法堂堂主能看好呂恺樂,這就證明呂恺樂其實并沒有做出什麽太過分的事情,本身也沒有觸動到宗門的底線,那麽呂恺樂突破的時間和因由等就耐人尋味了。

甯卿眸色發暗,心中湧起好幾個猜測,最靠譜的一個就是呂恺樂也是做了别人的槍,本身倒是可以拉攏到宗主這一派的。

這是個完全說得通的推測,連邵源在其中摻和的事情也有了解釋,但背後隐藏的深意卻頗令人脊椎發涼。

呂恺樂隻是把槍的話,那麽是誰在背後挑撥他?指使邵源的人又到底是誰?

繞了這麽大一個彎子來對付他,甯卿壓根就不相信這是什麽小仇小怨能帶來的,恐怕那些人針對的還是葉浩淵,或者說是宗主這一派。

聯想到今日呂恺樂所說的“鐵打的宗門流水的世家”,甯卿感覺自己已經發現了一些東西,無非是持續了不知多少年的宗門和世家之争。

世家不服宗門高層領導,覺得宗門的許多做法已經傷害到了他們的利益,因此意圖篡改宗門權柄;宗門則并不把這些世家的利益當作重中之重考慮,更在意門下弟子的利益是否受到維護,培養的人才也是隻重宗門不重世家,對世家打壓也在情理之中。

因爲利益紛争,雙方的分歧越來越大,世家會有這樣的動作也不是不能想象。隻是禦虛宗這樣大的宗門,經營了不知道多少年,哪裏是幾個小小的世家聯手就能撼動的?

這個道理料想世家中人不是不知道,那他們爲什麽會有那麽大的信心、或者說那麽大的膽子敢對上宗門呢?

細思恐極。

估摸着自己隻是個不起眼的小卒子,像呂恺樂那種位置上的人才會參與局中博弈,甯卿幹脆不再往下深想,隻關注着搬家進入内門的事情。

想想自己這些年幾番辛苦,最終到底還是得到了想要的,甯卿就一陣壓抑不住的開心。暗搓搓高興了兩天,等甯卿剛把該收拾的不該收拾的收拾好,宗門内務堂果然來人了,十分客氣地告訴甯卿,已經到了搬家的日子。

甯卿謝過他們的恭喜,帶着兩個空間不大的儲物袋,腰上别着甯狗剩,手裏牽着妞妞,興高采烈地跟在他們後面,奔向自己的新生活。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