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和秦澤的誇獎很有關系。
秦澤和阮清月的師尊阮蓮涵是好友,雖然阮蓮涵不算是宗主這一派的核心人物,但是;強忍交情注定了秦澤偶爾會在阮蓮涵面前提起甯卿。
秦澤是想收甯卿做徒弟的,他對甯卿的行爲處事還算滿意,因此在說起甯卿的時候,不免就多了幾分贊許。尤其是這次,甯卿對上婁河時直接炮轟清塵派,讓清塵派的卧底人以爲禦虛宗已經掌握了他們的把柄,一時間慌亂非常,不少釘子都露出了馬腳。
這個機會創造的不錯,不隻是葉浩淵,就連秦澤和執法堂堂主也高度贊揚了這種做法。而這些誇贊的話,很快就經由阮蓮涵流入阮清月耳中,導緻阮清月對甯卿的評價非常高。
阮清月是打心底覺得甯卿非常厲害的。
在阮蓮涵的口中,甯卿就是秦澤天天提起的“别人家的徒弟”,今天發現了這個破綻,明天解決了那個陰謀,智商尤其高,簡直是拯救了整個昊鈞峰的小天使。
啊,沒錯,葉浩淵中二病期的黑曆史太多,在阮蓮涵的眼中就是那種腦子從來都不在線的奇葩,而且還具有很強的可傳染性,一個弄不好就帶累的其他人腦子也跟着掉線,所以從來不允許自己的小徒弟往他跟前湊。
不過近十年來葉浩淵看起來好多了,雖然說病還沒有痊愈,可是很少再做一些讓人驚掉下巴的奇葩事,畢竟他忙着給甯卿背鍋,實在是沒有時間再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無與倫比的中二。
這到了阮蓮涵等人那裏,就成了甯卿成功遏制了葉浩淵的愚蠢,一個人挑起了整個昊鈞峰的智商擔當,着實是可歌可泣。
受自家師尊的影響,阮清月也打聽了一些甯卿的事情,發現他行事好像沒什麽章法,還帶着幾分癫狂,不由更加敬佩了。
這個敬佩是真敬佩,不管怎麽說,有個先入爲主的印象,阮清月總是自帶柔光ps地腦補着甯卿的所有行爲,非把一個接地氣的鄉村少年腦補成了高大上的世家貴族,這個人都陷入深深地欽佩之中。
材高知深、胸有丘壑卻不拘小節,不爲名聲所累,無懼他人評說,行事但憑心意,這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甯卿:這個說的是我?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阮清月眼中的人才,甯卿一路都摸不着頭腦,偶爾回頭看見走在最後負責斷後的大漢,很快就被他燦爛可愛的笑容閃瞎了眼。
哥們,你這五大三粗的樣子,别露出小蘿莉才有的乖巧笑容好嗎?辣眼睛!
可惜人家阮清月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副樣子有什麽問題,見甯卿一臉的慘不忍睹,還以爲他是擔心自己的安全,忍不住又對甯卿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看的甯卿眼角一抽,扭回頭眼不見心不煩了。
爲了少看幾眼這麽毀三觀的表情,甯卿等人簡直是星夜兼程,一路上甚至遇城不入,一點都不帶停的奔向清塵派,連帶地把保密措施也做到了位。
所以當甯卿帶着人在離清塵派不遠的地方駐紮下來的時候,清塵派的人還沒從婁河等人那裏得到甯卿離開宗門的消息,也就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應對措施。
可是即使如此,清塵派的管理也非常嚴格,其守衛森嚴程度絲毫不亞于禦虛宗,負責巡邏的修士更是各個都在凝神或者以上,帶隊的隊長最少也是金丹修士。
這些金丹凝神并不是用天靈地寶或者丹藥強行催灌出來的,修爲都比較紮實,要不是有甯狗剩在,對對方底細并不清楚的甯卿等人恐怕一早就暴露了。
甯卿強壓下隊伍裏反對的聲音,觀察了兩天,算了算這群人的數量,意識到清塵派的守衛,恐怕一直都是這樣的水平。
這不是明擺着有問題嗎?
“師弟莫不是看錯了?帶隊的那位比我境界低不少,應當隻是個養魂初期。”和甯卿同來的一位師叔皺着眉頭,對甯卿的結論不太認同,“遮掩境界的法門貧道也略知一二,自認不至于走眼。”
比起這位隻有凝神期的師叔,甯卿當然更加相信甯狗剩的判斷,于是冷笑了一聲道:“不怪師叔會認錯,清塵派這些修士用來掩飾境界的東西,可不是咱們道修地界有的東西,要不是在葉浩淵那裏見過兩次,我也會被騙過去。”
諸位凝神期的修士大驚,忙問具體情況。甯卿也不賣關子,指點他們去看清塵派巡邏修士腰間身份玉牌上的青色珠子。
“阮師叔或許知道一些,這種珠子産自魔修地界,是魔修一種煉化死氣所用丹藥的輔助材料。”甯卿把甯狗剩告訴他的内容說給這群師叔聽,“這種藥材隻有魔修才會用到,而且隻生長于死氣瘴氣濃重的地方,道修這邊基本見不到。”
阮清月略作思考,有些恍然道:“原來是這東西。”
作爲丹修,阮清月的知識儲備量還是非常豐富的,被甯卿這樣一提醒,很快就想起來了這種藥材,于是也跟着道:“果然如此,此靈藥确有遮掩修爲的功效,不過仍需同魔修地界出産的另一種奇物一同煉制方能生效。”
有了阮清月的這句話,所有人都不再懷疑甯卿所說的話,一個個凝眉思索起對策來。
甯卿卻不管他們現在是在想什麽,隻繼續進行自己的話題:“煉制這種珠子的材料可不容易弄到,你們看這群巡邏的修士,每個人都佩戴着一顆,可見清塵派是下了大功夫,他們的立場如何就不用我說了吧?”
衆人紛紛應是,氣氛也跟着變得更加凝重,一行人都開始爲如何混進清塵派苦惱起來。
甯卿環顧了一圈毫無辦法的群衆,忽然笑道:“師叔們應該沒有忘記我們來這裏是做什麽的吧?我們不是探子,不需要進去竊取情報,隻需要引開他們的注意力就可以了。”
這話讓大家一頓,才意識到他們有些本末倒置了。
雖然一開始大家的确是準備混進清塵派,不過最終目的不是爲了竊取情報,而是爲了不遺餘力的搞破壞。
這個計劃看起來有些幼稚,而且特别有熊孩子的風範,能夠通過審核成爲第一方案,首先得益于它的提出者是葉浩淵,其次歸功于它的執行者是甯卿,最後起決定性作用的是拍闆者秦澤。
三個條件如果少了其中任意一條,這套方案都不可能通過,所以說……甯卿、秦澤、葉浩淵這樣的組合,簡直細思恐極。
現在這個方案受到客觀條件的限制不能實行,甯卿作爲帶隊者,有絕對的權力決定下一步該如何進行,所以也隻是在大家思維都錯路的時候點醒了大家,并沒有和他們商量的想法。
看到大家已經醒悟過來,甯卿滿意地點點頭,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計劃:“先到清塵派山下的坊市裏打探一下消息,看看他們對宗門裏的情況知道多少,然後我們再去鬧事。各位師叔手頭如果有多餘的資源,還可以在黑市裏銷銷贓。”
一衆凝神期的師叔茫然地看着甯卿,不知道甯卿爲什麽要讓他們去買東西,甯卿忍不住捏了捏鼻梁,覺得和這群人說話真是費力氣,不得不補充道:“最好是包含了松靜山特産的東西。”
松靜山就是清塵派立派的山頭,一直有着連海松濤的美名。
根據《松靜山志》的記載,于松靜山相對的木西山上極目遠眺,但見飒飒寒風松浪滾,寂寂茂林雲霧吞,泠泠澗水冷露落,磊磊亂石林間蹲。而令人驚歎的是,這松浪澗水流轉不歇,卻寂然無聲,仿若置于另一個時空中,竟更似一張清俊的山水圖。
這種極靜應當歸功于松靜山獨産的一種靈藥,外形形似靈芝,但是内裏疏松多孔,吸音效果極好。再加上靈藥的生長密度大,最後造成的結果就是松靜山在松濤之中依然保持着寂靜。
當然,這種靈藥對任何頻率的聲音都有吸音作用,人在這裏說話,也是會受到靈藥的影響的。
除去這種在修真界類似于逸聞轶事的作用,松靜山所産的靈藥最大的作用還是平和其他靈藥、材料爆烈的特性,是一種可以廣泛運用于煉丹、煉器、陣法的材料。
跟随甯卿一起來辦事的師叔中,會煉丹的有,會煉器的有,會陣法的也有,讓他們用松靜山的特産去做點兒東西還真難不倒他們。
所以在領會了甯卿打草驚蛇的意思後,這些師叔就各自掏出自己的家夥什兒,在其他人的護衛下開始了積極地科學研究,争取用平常的特産做出不平常的成品,勢要讓清塵派大吃一驚。
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轉移,甯卿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舒心的笑,扭頭找到個隐蔽的地方,低聲和甯狗剩交流起來。
感謝松靜山的特殊環境,甯卿終于能和甯狗剩在外面好好說說事情。
不過事态比較緊急,甯卿也不好多說廢話,隻能細細囑咐甯狗剩,讓他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到清塵派裏面逛一圈。
甯狗剩毫不猶豫地應了甯卿的請求,然後拒絕了甯卿讓他帶着本體一起行動的提議:“若隻打探消息,元靈離體更合适便宜行事。但凡有何意外,我可直接通過主人回到本體之中,相較而言反倒更爲安全。”
甯卿皺眉,有些擔憂道:“可是我聽說,元靈離開本體太遠對劍靈有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