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卿話音一落,别人還沒覺得如何,被甯卿挑出來重點照顧的清塵派領隊,卻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胸口仿佛被一座大山重重擊打過,劇痛從肋下蔓延,清塵派領隊來不及反應,身體便不受控制向後倒飛出去,狠狠砸在一棵參天巨木上,生生把堅硬無比的巨木砸出一個坑!
反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漫天的塵土揚起,震驚之後就是恐懼,覺察到五髒六腑傷勢的清塵派領隊,終于有些從悲傷憤怒中回過神。
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甯卿身上,領隊喘了聲粗氣,臉上帶了幾分疑惑,心中對甯卿忌憚不已。
不用懷疑,甯卿素來有張神一樣的烏鴉嘴,不僅僅在他包藏壞心的時候會産生“贊必死”的能力,在他引動功法之時也會産生“說誰誰倒黴”的效果。
哦,當然,我們可以用一個高大上一點的詞來形容這種能力——言出法随。
作爲一個穿越者,甯卿言出法随的條件在修真界土著中,看起來是有點奇怪的,而且似乎并不容易達成。但是對于甯卿本人來說,這些條件痕迹外來濃是濃了點,困難成都卻沒想象中那麽高。
起碼不止一次施法成功過的甯卿,是對自己的觀點堅信不疑的。至于别人怎麽想,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内了。
比如清塵派那位被甯卿怼了好幾句,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樣遭到攻擊的領隊,此刻就是一臉懵逼。
或許一開始清塵派領隊處于憤怒之中,理智不是那麽清楚,沒想到他動用了秘寶甯卿還能動的真正原因,隻以爲對方離得遠沒受到那麽嚴重的影響,可等到甯卿一開口,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怎麽說領隊也是清塵派秘寶的持有者,對秘寶的特殊比别人了解得更多,要是這樣都看不出甯卿身上有古怪,那他就是傻子了!
甯卿壓根就沒被影響!他和秘寶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像了!
擦去唇邊的血迹,清塵派領隊勉強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死死盯着甯卿,一邊召回秘寶護身。
強行動用秘寶對身體傷害太大,他也不是不想操縱自己的法寶禦敵,但以他的修爲境界,能順利使用秘寶已是僥幸,哪裏還有精力再操縱另一件法寶呢?
他這樣勉強自己,實在是不得已而爲之。
他的心思甯卿怎麽會不清楚,當然知道都這樣了他還不放棄秘寶,存的就是壓制禦虛宗其他人的主意。
隻是甯卿心裏清楚歸清楚,對上這樣的局面卻毫無辦法。
誠然,清塵派的秘寶幾乎不會對甯卿造成什麽負面影響,可同樣的,甯卿也無法在秘寶的氣場中發揮多大實力。
本來他的境界就不如對方,秘寶對他也有所削弱,要不是仗着招數詭異少見、難以預測,對方又被秘寶拖走了大部分精力,根本就不可能傷到對方分毫。
要知道,清塵派領隊的境界可是和合,足足比煉氣期的甯卿高出了三個大境界!
意識到這一點,戰場之上,敵我雙方,都狠狠震驚了一把。
煉氣期,那是個煉氣期,卻傷到了和合期的修士,還不是擦破點皮的輕傷!
這不科學,簡直超出了他們這群活了幾百歲的人的想象!
清塵派的人看領隊如臨大敵,頓時也緊張不已,對甯卿的仇恨越發深刻起來。
禦虛宗這邊也看到了對家的表現,臉色也變得有些糟糕。
見識到清塵派秘寶的威力,禦虛宗的人心知那東西的威力遠超想象,卻沒有被吓住、更沒有喪失鬥志,積極性想辦法準備自救,結果這個關頭甯卿突然跳了出來。
辦法不是那麽好想的。他們對甯卿不聽指揮私自行動有所不滿,但又知道如果不是甯卿的私自行動,他們現在可能已經是清塵派的刀下亡魂了。
本來心情就混雜着不滿、慶幸、感激、嫉妒,複雜得一比,結果清塵派又是這麽一副德行,立刻就讓他們添了一層對自己、對甯卿的擔憂。
原本甯卿不受影響讓他們心生兩分僥幸,可注意到清塵派的态度以後,這份僥幸就被丢到了腦後。
甯卿那個境界,被對面的人盯緊了,還能給他們多上幫助?
求人不如求己,還是積極自救爲好!
禦虛宗這種堅決不拖人後腿的骨氣,甯卿見了,贊賞非常。
能夠積極而且不盲目的自救,對正在勉力應付清塵派領隊的他來說,其實就是幫助。
甯卿不需要他們在秘寶的強大威壓下自救出個什麽結果,但隻要能夠不自亂陣腳,偶爾做出一些動作分散清塵派領隊的注意力,對他産生一定程度的牽制就可以了。
看了眼小心謹慎的清塵派三人,甯卿略微舒了口氣,在領隊警惕的眼神中繼續破口狂噴。
“說真的,爸爸從沒見過你這樣的撒币,傻得讓人心碎。看到你,爸爸就得抽根煙冷靜一下,誰讓你這種人教育好了也是個撒币呢?你腦袋被豬圈門夾過吧?”
甯卿張口就是一連串的人參公雞,隻把清塵派的領隊說得頭暈腦脹,捂着腦袋甚至有些站立不穩。這還是被秘寶削弱之後,刁鑽詭異足以讓清塵派領隊驚怒不已。
看到清塵派領隊找不到東南西北的樣子,甯卿心中一喜,再接再厲道:“清塵派這麽多年對你的教育,就隻是讓你學會了這種程度的裝逼嗎?小夥子,爸爸告訴你,你真的沒救了,别再浪費錢了,不如來瓶敵敵畏先幹爲敬。”
清塵派領隊頓時暈得更加厲害,手上對法寶的操作自然而言地就松了一松,倒讓禦虛宗的人找到了破綻,手段頻出地掙紮起來。
雖說不是心有靈犀,可甯卿那群師叔這麽一幹,生生牽制住了清塵派領隊,可清塵派領隊被兩方夾擊,一時間沒辦法擺脫困局,一張臉黑得好似墨汁,渾身的怨氣都要溢出來了。
所謂趁你病要你命,甯卿眼見形勢一片大好,上前一步,目光凜一凜,徹底抛掉了節操道:“爸爸告訴你,你這麽蠢,那是一孕傻三年!别問爸爸爲什麽你一個漢子還會懷孕,你要知道有個詞,叫做男男生子。”
掉節操的第一句話說出來,後面就順利多了,甯卿談興大起,不由侃侃道:“懷孕了你能怪誰呢?誰讓你自己到處撿肥皂!崽啊,這世界上窮人比富人多,他們見了你沒啥東西當見面禮,隻好送你對象一頂綠帽子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人家騙的就是你這種讀書少的,讀書多的不好騙啊!你一直在承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圓潤和智障,爸爸知道,你心好累,所以棺材你是要滑蓋的還是翻蓋的?要不來個父子套吧,畢竟就你這身材,一屍兩命一口棺材可裝不下!”
清塵派的領隊在甯卿說完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被甯卿那群師叔分散了注意力的領隊在甯卿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就不由自主地幹嘔起來,肚子也跟吹氣球一般鼓了起來。
身體這般顯著的變化他哪能不知道?心驚肉跳之下馬上内視查看,卻見腹中一團軟肉,雖不是甯卿口中所說胎兒,卻仍是讓他變得跟個孕公一般無二!
饒是經曆過無數光怪陸離的事情,清塵派的領隊還是又驚又怒又怕,差點沒有一下子厥過去,勉強靠着滿心的怨恨保住了神智。
可即使如此,清塵派領隊看向甯卿的目光還是像看着一個魔鬼一般,雙手顫抖着,差點控制不住身前的秘寶,厲聲呵斥着:“也就隻有禦虛宗的僞君子,方會使用這般下作手段!你等自诩名門正派,做事卻是這等小人行徑!”
他摸不清甯卿的門脈,但牢牢記着一件事,那就是甯卿是葉浩淵的姘|頭、秦澤的弟子,如今受了如此詭異的暗算,自然是把個中詭異算到了秦葉二人頭上。
他倒是想從甯卿手中脫困,偏偏什麽也弄不清楚,隻能過過嘴瘾,心中琢磨着如何和甯卿同歸于盡。
是的,清塵派的領隊,已經放棄了反殺,認爲這毫無可能,于是再越發刻骨的仇恨下,隻巴望着能夠拉着甯卿一起下地獄!
怒火和忌恨燒得領隊雙眼充血,打遠處看着,竟像是要入魔一樣!
禦虛宗的修士和清塵派僅存的兩枚碩果見了他這樣,都是心中一跳,直覺事情要糟,霎時間,不管是敵是友,都瘋了一般開始想辦法掙脫秘寶的束縛了!
這原也是甯卿的鍋,禦虛宗和清塵派的人看不到領隊身上的變化,不知道他爲什麽突然發瘋,隻是也聽到了甯卿剛剛的話,還以爲是甯卿嘴皮子太利索把人家刺激的呢。
甯卿在兩個宗門中都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腦子有問題嘴巴還毒,他們可沒忘了一個個被甯卿擠兌過的人當時都是什麽臉色!
而且甯卿這次說的話本來也亂七八糟難聽得很,這樣算起來,清塵派的領隊被氣得走火入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禦虛宗這邊的人心中當然爲甯卿叫過好,可他們也知道,這人一旦走火入魔,不是徹底完蛋就是要大發神威一段時間再完蛋,看眼下的情形,後者的可能性顯然更大!
若是這樣的話,一旦清塵派領隊不管不顧起來,不管是禦虛宗還是清塵派,都要在此身死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