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卿并不是故意坑蒙毅遠的。這個曾經的師兄在他看來還是個很不錯的人,腦子也挺清楚,與其讓别的蠢貨在内門混出頭,不如讓蒙毅遠占據這個位置。
不過這位師兄在甯卿看來其實有點死闆,又或許被女修驚吓過,總之明明是那麽大一股助力,他竟然能完全忽略掉。
要知道,他可是對拍賣會上女修爲了蒙毅遠撕逼的事情記憶猶新呢。
在一場蒙毅遠本人完全沒有出席的拍賣會中,竟然也會有出身或高貴或平凡的女修爲他戰鬥在第一線,這在甯卿看來已經足以證明蒙毅遠的個人魅力,以及他在異性眼中的吸引力。
或許對于蒙毅遠來說,想法辦吸收女修進入勢力會給他帶來一些困擾,但相比起這麽做帶來的利益流入,甯卿相信他一定會選擇出賣色相。
相較而言,男人的事業心都比較重一點。
總的來說甯卿的建議會給蒙毅遠帶來好的結果,除了會讓他經受一點麻煩外,并不算是坑他。
不過要是和甯卿最初的動機放在一起比較的話,說是坑了蒙毅遠也不是完全不對。起碼現在的甯卿已經有了身處危險的認識,爲了他家師尊,也願意去留幾筆暗線。
比如他一時興起想要扶持起來的蒙毅遠。
可能現在還看不出蒙毅遠有什麽作用,但這對甯卿來說本來也就是閑來一筆,動動嘴皮子的事情。要是以後有能用的上女修發展起來的八卦組織的時候,蒙毅遠這邊就是個絕佳的入手點。
“情報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非常重要的資源。”甯卿這樣說着,将一塊玉簡放回書架上。
以甯卿現在的身份和貢獻點,他已經可以挑選禦虛宗天級以下的所有功法,選擇範圍比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不知道大了多少,也難了許多。
甯漸也跟着甯卿飛快地翻閱這一部部功法,快速将其中完全沒可能用上的去掉,把有可能用到的給甯卿記下來:“玄級中品以下功法師兄可以不必考慮,《秘典》威力必将迅速增長,低品級無法遮掩。”
甯卿一邊點頭一邊道:“現在已經有傳出我修煉的是《金陽止水寶卷》的消息了,我估計未來一段時間會有許多人拿到這部功法,仔細看看它有什麽出衆之處。我得先找點名字聽着就稀奇古怪的功法爲以後做鋪墊。”
甯漸道:“師兄可稱師尊爲你準備過功法。”
“那不也是我拜師以後才能說的事情?”甯卿道,“隻要他們看到《金陽止水寶卷》就該知道,我還沒進入内門的時候,光靠這部功法達不到那時候的戰力。”
《金陽止水寶卷》這個功法太普通,獲取也太容易,所以隻要有人認真研究,甯卿以前的異狀根本就遮掩不住。
就在甯卿和甯漸在藏書樓中爲這件事情煩惱的時候,一個拍賣會大張旗鼓地在明春城打起了廣告。
明春城其實也是附屬于禦虛宗的一個城池,隻不過沒有廬陽城那麽有名,算起來規模也比廬陽城小上一些。
不過作爲和廬陽城同等級的城池,明春城也很繁榮,該有的一樣不少,隻是從名氣等方面比廬陽城略遜一籌罷了。
所以在廬陽城有的琉光坊,在明春城也有。
甚至,因爲明春城的競争沒有廬陽城那麽激烈,真說起來,明春城的琉光坊比廬陽城的發展還要好上一點。
這一次,或許是因爲他們覺得時機到了,又或許是因爲其他原因,總之明春城的琉光坊十分誇張地向衆人宣布他們手裏有無數好東西,比方說特别有趣的丹藥、符箓,甚至是功效拔群的功法。
什麽?你不相信我們的功法像我們宣傳的那樣牛逼?沒關系,我們有現成的使用者,活生生的例子啊!
禦虛宗的真傳弟子甯卿知不知道?就是那個思維遠遠和常人不同的修士,一個人幹翻了清塵派無數弟子的傳奇,他修煉的功法就是我們這裏出品的!
《金陽止水寶卷》?那是什麽鬼?或許甯卿以前真的修煉過這門功法,可是後來在我們琉光坊被我們的導購承雅姑娘推薦了新的功法之後,人家就一直修煉的是我們賣的這門了!
還不信?覺得人家真傳弟子不會看上我們這樣的小店?那你完全可以去問呀,我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了,你去問,絕對可以得到肯定的回答!
不過真是對不起諸位,當時甯卿買走的那門功法因爲太過偏難怪,我們這裏一共就一份,壓根沒備份。
畢竟當初的我們有點眼拙,實在沒看出這裏面的厲害之處,還以爲那功法完全沒人會買呢。
咳咳咳好像不小心暴露了什麽。算了反正不怎麽重要,我們要說的重點是——現在我們要舉辦一場拍賣會,會上會有許多偏難怪的功法出售,諸位修士還在等什麽,難道不想像甯卿那樣找到一部完全合适自己的功法,然後走上人生巅峰嗎?
琉光坊的宣傳十分具有煽動力,再加上用詞也文雅,雖然大概也就是這麽個意思,但是确實比這些大白話高端了不少,迅速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在修真界這種地方,有什麽不想走上人生巅峰呢?毫無疑問,琉光坊信誓旦旦說甯卿就是那個活生生的例子,讓許多人對他們的說法産生了巨大的信任。
爲什麽會如此?因爲甯卿本身的人生經曆就像是話本裏寫的那樣,從一開始的低谷到如今的打臉奮起充滿了傳奇,如果說這其中得到了什麽機緣,他們絕對是相信的!
而從坊市裏的破爛堆中淘寶獲得機緣,不就是修士們最向往、操作性普遍性也最大的一種嗎?哪怕多少年來并沒有人有這個運氣,但你不能說所有人都是黑臉吧?
既然琉光坊敢讓大家去問甯卿,那就說明人家真的不心虛,甯卿變得如此厲害的關鍵,就是他們賣出的那部功法!
《十煌蓋世太虛仙書》,聽聽這名字,就覺得不一般好嗎!
雖然從名字上完全看不出這功法到底是什麽方面的,但是聽着就覺得霸氣!
對于絕大多數處于低層的修士來說,甯卿這樣的經曆實在是非常勵志,對于能夠讓甯卿走上這樣逆襲道路的琉光坊也就多了兩分狂熱。
但是當甯卿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整個就變成了一個大寫的囧——這什麽亂七八糟的名字,竟然還被人說霸氣有内涵?
大家眼睛都瞎了嗎?
不過講道理,這也是件好事。
“不管對方出于什麽心理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對你來說總是好事。”經過一段時間的私下練習,秦澤對甯卿說大白話的時候已經熟練了很多,“更何況對方并無壞心。”
甯卿想了想道:“魔修那邊,這是在示好?不過他們膽子也挺大的啊,竟然敢在這種事情上擔責任。難道他們對于大劫什麽的一點感應也沒有。”
“自然并非如此。”秦澤解釋道,“琉光坊認真算下來,是屬于玄陰軒的産業。”
就如同道修有十大門派一樣,魔修那邊也有屬于超一流的六大門派,其中爲首的便是玄陰軒。
這也是個有上古無上魔功傳承的門派,單體戰力極爲強悍,但是門下的弟子更加擅長合作,絕對是魔道當之無愧的第一宗門。
琉光坊是玄陰軒太長老羅骐發展起來的産業,在他的兒子羅戰拜如今的掌門爲師後,琉光坊就直接被交給宗門管理了。
而琉光坊衆人所稱的少主,就是玄陰軒掌門弟子、太長老羅骐之子,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都可以被稱之爲少主的羅戰。
也就是給甯卿送來功法的那個人。
“此人行事癫狂,平時日行一善,卻也隻行一善。”秦澤的目光落在甯卿身上,“你在廬陽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在你回東雲洲之前。”
甯卿暗道一聲果然,最開始他和甯漸猜測少主身份的時候,就猜測是當初遇到的那個蛇精病青年,現在一看果然是他:“所以他就幫我抓了小偷,然後任由别人在我儲物袋上做了手腳?這家夥果然夠有病的,我甘拜下風!”
甯卿以前的經曆秦澤也了解過,現在甯卿說起來秦澤完全不會覺得聽不懂,還跟着評論道:“你少和他一道,此人極是不喜道魔佛的争鬥,卻主張心平氣和地坐下來互砍一刀解決問題,可見不是正常人。”
也曾經和呂恺樂提議心平氣和地坐下來互相砍對方兩刀的甯卿,他覺得他的膝蓋有點痛,甯漸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道:“師兄也許會與此人有共同話題也或未可知。”
秦澤猛地扭頭盯住了甯漸,兩個人就這樣毫不退讓地用眼神厮殺了片刻,秦澤才首先妥協道:“他也并不是沒有優點。羅戰有一門秘術《森羅靈冥鬼抄》,乃是從上古傳下來的法門,修行條件苛刻,會讓傳承者對與自身性命攸關的事情會産生感應。”
“羅戰天賦極爲出衆,《鬼抄》于他而言最合适不過,當日他從魔修地界特意前來廬陽,怕也是感應到什麽才來見你一面。”
不用秦澤繼續解釋,甯卿和甯漸就知道,羅戰的行爲意味着魔修也将會被卷入大劫,而魔修那邊的人……或許對此也早有感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