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沒有任何交流的完美聯手,在玉露燈的幫助下,甯卿将之前甯漸讓他煉制的陣盤的威力發揮到了極點,幻覺總是随着他落下的言語鋪開,一觸即走,完美地保證了陣盤的利用時常。

這種看起來像是撓癢癢的做法卻得了遊擊戰術的精髓,頻繁的騷擾讓道遠門的人根本無法确定到底那一刻看到的才是幻覺。

明明甯卿的身影是真實的時候居多,可他們落下的攻擊根本就沒有摸到甯卿的衣角。

在玉露燈的影響下,道遠門幾個心智并不是特别堅定的弟子率先崩潰,法術亂甩長劍亂揮,首當其沖的就是他們的同門和同行的賀家人。

乍然被砸了好幾個法術,賀家其中一人登時就懵逼了,還沒來得及躲閃,就被另一個道遠門弟子一劍斬斷了右手,滿臉是血的被甯卿一驚堂木撂倒。

這賀家人驟然昏倒更是刺激了在場其他人的情緒,随着玉露燈将其放大,更多的人陷入了混亂,道遠門的領隊和賀家帶頭人無論如何呵斥,都起不到半點效果。

甯卿詭異的身影在人群中時顯時隐,說不準下一刻就會出現在什麽地方,混亂中又放到了兩三個道遠門的弟子,驚堂木的氣息入體,讓沒能昏過去的他們隻能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這一聲聲慘嚎讓周圍的人越發心驚,即使道遠門的領隊當機立斷斬殺了一個同門,也沒能減慢隊形潰散的速度。

本來就不太好的形勢在道遠門和賀家的人自亂陣腳之下徹底倒向甯卿這邊。

隻有一個人卻讓他們這邊十幾人處于下風這種事情,對于道遠門的領隊來說簡直是一種恥辱。或許在未來的漫長年歲中,他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遇到比這更讓他不願回憶的事情。

可形勢已經如此,他又并不知道甯卿身後還有個玉露燈,一時間倒是真的沒有任何破局的辦法,隻能絕望地看着自己這方的人被甯卿一個個砸昏。

本來這位領隊是道遠門最強大的戰力,心智在所有人當中也是最堅定的一個,可他這會子在幾重打擊之下也有些灰心喪氣,心境上自然就有了破綻,很快被玉露燈趁虛而入。

對上玉露燈這種級别的對手,他的下場可想而知,根本都不需要甯卿特意尋找,就渾身都是破綻,随便挑出來一個就夠收拾他的了。

而随着這位領隊的倒下,道遠門和賀家人組成的隊伍也全部倒下,甯卿手中的消耗性陣盤卻還能再使用一陣。

“速戰速決。”揚起一個拉仇恨能力十足的微笑,甯卿有些惋惜,躺在地上的倒黴蛋們是看不見他這勝利者的笑容了,他本來還想向他們分享一番自己勝利的喜悅呢。

幸虧道遠門的人已經倒下,尤其是那位領隊,要不然他們知道了甯卿這樣的想法,看到了甯卿這樣的表情,非得氣瘋不可。他們要真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甯卿後面想要詢問問題就麻煩了。

放過那倒黴的道遠門弟子,甯卿将目光移向蠢蠢欲動的五色蟒。

五色蟒身上的捆仙索是道遠門弟子的法寶,如今,他們昏了過去,五色蟒自然認爲找到了喘息的機會,毫不客氣地噴出一道溫度極高的火焰灼燒着捆仙索。

現在的時機的确是不錯,可道遠門的人竟然能放心的拿出捆仙索來對付五色蟒,就說明他們對捆仙索的防禦能力非常自信。

哪怕沒有分辨出來五色蟒的種類,他們能騰出手來對付甯卿,自然就無懼五色蟒那可怕的火焰。

五色蟒這一次可真真是做了白宮,除了把自己累個半死,根本沒能改變自己哪怕一點兒的處境。

甯卿用一種萬分奇異的目光看着它,試探性地向前走了兩步,果然見它反應及劇烈的顫抖着長長的身體,不由露出一個十分惡劣的笑臉。

眼見對方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匍匐在地,甯卿這才像是終于确認了真相、有了膽量一樣,小心翼翼地挪動着步子,一點一點的往前蹭去,每一步都會引起那隻蟒蛇的巨大反應。

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方式讓身爲妖獸的五色蟒極不适應,憤怒地想要掙脫,可惜有玉露燈的壓制,五色蟒能做的也僅僅就隻有憤怒了。它身上的捆仙索被甯卿牽起一頭,堪稱動作粗暴地将他往另一邊拖過去。

在甯卿目标所向的方向,甯漸正和煙海獸周旋着,明明是危險萬分的場景,不知道爲什麽,從中卻能看出甯漸有幾分遊刃有餘。

甯卿費力地拖着五色蟒一路由遠及近,他能看得清清楚楚,甯漸現在這副樣子的确是托了玉露燈的福。如果沒有玉露燈在暗中幫助他,他現在絕不會有如此好的情況。

所以玉露燈和這兩隻妖獸,其實也是有仇的?甯卿腦中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爲了保證五色蟒不從他手中逃脫,影響他的計劃,他很快就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丢到一邊,專心将五色蟒推向煙海獸。

有了之前的接觸,再加上剛剛發生的事情,甯卿對玉露燈迷惑人心的能力相當相信。他覺得哪怕是兩隻妖獸,玉露燈也一定能讓它們言聽計從。

畢竟很多時候隻靠本能行事的妖獸,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是最容易迷惑也最難迷惑的,一切都要看玉露燈的水平了。

玉露燈果然沒叫甯卿失望,在甯卿将它扔在正和甯漸纏鬥的煙海獸身上時,五色蟒好像中了邪一般,已經認不出這和它從小一起長到大的伴生獸,毫不客氣地噴出一道淡色的火焰。

煙海獸,尤其是變異過的煙海獸,是種相當難對付的妖獸,沒有實體讓許多修士對他都沒有一點辦法。但煙海獸不是沒有克星,隻是它的克星正是它的伴生獸五色蟒,尋常情況下,二者根本争鬥不起來,自然就很容易讓修士束手無策。

眼下有了玉露燈的摻和,兩隻妖獸又是正處于心浮氣躁的階段,五色蟒先被甯卿動搖了心神,又被玉露燈暗示着發動了攻擊,對毫無防備的煙海獸造成的傷害就大了。

被伴生獸傷害的痛苦立刻就讓煙海獸神智全無,玉露燈趁機而入,暗示煙海獸圍住五色蟒發動攻擊,頓時現場一地雞毛。

兩隻妖獸過了幾招,五色蟒痛到極緻後捆仙索效力恰好消失,登時便顧不上一切,像瘋了一般竭盡自己所能四處破壞。

它畢竟是伴生獸中的主獸,真發起狠來煙海獸并不是它的對手。落于下風的煙海獸空隙更多,完全方便了玉露燈的動作,也讓甯漸選到一個合适的時機從戰鬥中退了出來。

雖然玉露燈一直在幫助他們兩個,可煙海獸到底對現在的甯漸有克制作用,他好容易松快下來,就被甯卿發現本體光澤又黯淡了幾分,臉上似模似樣的淡定,其實也是強撐出來的。

這個發現讓甯卿心疼極了,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這來得又兇又猛、密密麻麻的難受是因何而起,隻顧着檢查甯漸的情況。

甯漸的情況其實比他想象中要好上不少,但是說句不客氣的話,甯卿這個時候還哪有多少理智可言,根本就是一門心思的認定甯漸受了好多苦。

不過甯漸現在的這個情況,說實話,他也是有心無力,一來二去倒隻剩捧着甯漸的本體發呆了。

看甯卿這樣愣愣的,甯漸心情竟然好了不少。

之前玉露燈不打一聲招呼就出手相助,甯漸是感覺到了甯卿漸漸堆積起來的好感的,心裏頗有一點不舒服。當時情況緊急,他沒有去深究,可這不舒服到底實打實的存在的心理,讓他想起來就不爽。

現在看到甯卿最緊張的人還是自己,甯漸的那個心情指數就嗖嗖上漲,反過來還能安慰甯卿不是要緊,他們馬上就可以從原先的城主府中拿到各大資源礦脈的鑰匙和地圖,轉眼就可以獲得足夠的資源,提升自己的實力。

“你果然比我想象的知道的還要多。”甯卿突然又開始翻起舊賬,翻得剛剛還在高興的甯漸一臉懵逼,有點不知道怎麽接話,“你還想說什麽?給你個機會,趕緊說。”

甯漸感受着平靜的契約,不知道甯卿現在的心情到底是怎麽樣的,琢磨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答道:“玉露燈亦在城主府之中,若有疑問,師兄很快就可當面質詢,碎星死地一行,付出自是值得。”

甯卿冷哼一聲,心裏卻沒什麽生氣的感覺:“這時候倒是知道找到玉露燈值得了?一開始你還好意思瞞着我。”

聽甯卿繼續翻舊賬,甯漸簡直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正猶豫着,便聽甯卿道:“看來那兩隻妖獸也到了強弩之末,咱們還是給他們一個痛快吧。”

甯卿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簡直悲天憫人,可他臉上那種“啊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的表情實在是連遮掩都沒有遮掩,甯漸不由沉默了片刻,才在甯卿的催促下走上前去,将兩敗俱傷的兩隻妖獸結果了。

用身上煉制出來的一次性小玩意兒将道遠門的人困住,甯卿和甯漸對視了一眼,這才一邊戒備一邊慢慢踏入城主府,用一種堪比烏龜的速度小心前進。

“此處原無危險,然我養傷時曾布下阻攔之物,料想玉露燈亦如是。”甯漸這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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