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師咧開嘴一笑:“小邪,這是你媳婦,來看看呗!”
他笑的比鬼好看不到那去。
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心想大事不妙,吳大師又要害人,他上次給我起的小名已經被整村兒的人嘲笑,現在又要搞我?
我反應過來撒丫就跑,我爹一個箭步拽住我,用鐵鉗一般的手指抓住我的胳膊,用準備好的繩子三倆下把我綁了個結實凝重說道:
“小邪,你一輩子多災多難,如果不用冥婚保命,很難活下去!”
在我們劉家的曆史上有冥婚記載,那些祖宗可以納妾的。可我不想要,這種事想想就可怕,但是爹把我的嘴也粘起來了。
因爲他知道我一生氣,真是什麽都能罵出口。
我隻能氣憤的看着他們。
我爹說完背過身體皺眉點燃了煙袋鍋,開始突突的冒煙。
吳大師一直看着手裏的羅盤,碎碎念叨,方圓百裏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能操辦這門冥婚,因爲他有通靈術可以和女鬼溝通!他說我賺了,這具屍體生前是公主!
我呸……我心裏氣的直罵吳狗熊不得好死,吳狗熊不得好死。
不知道爲什麽,我這個時候居然想起那個救我一命的女子背影了,那背影深深烙印我的靈魂,如果我能娶到她!
咳咳,我知道自己是多想了,怎麽可以對恩人這樣。
這時,吳大師面容一下子嚴肅起來,陰慎慎的喊着:
“吉時到,一拜天地,山爲媒!”
我爹站到我身後,按着我的脖子逼我磕頭,我不幹,氣的吹胡子瞪眼!
我爹氣的大罵:
“混賬,這是你爹用所有家當換的媳婦,就想讓你好好活着,你想氣死老子,我抽你個不上進的東西!”
我冷哼一聲心道:
“封建迷信,俺是生長在藍天紅旗下的少先隊員!”
但是我說不出話隻能瞪眼哼哼,來的時候不知道是冥婚,不然打死我也不來。
“你想想你死去的娘,如果你有什麽閃失她死不暝目!”
我爹多麽堅強的人居然流淚了,我想起娘心裏也是一酸,這時我看到女鬼媳婦額前的大紅蓋頭似乎動了一下。
我正奇怪頭巾咋動了呢,是被風吹的?
我爹忽然一腳踢在我腿後膝上,我往前就倒,我爹按着我的脖子磕了個結實的響頭。
不算不算,我不是真心的!我側頭打量女鬼媳婦,她一直沒動?鬧了半天就我一個人磕頭?
我心裏正想着往右邊随便一瞥,看到驚人的一幕,一個漆黑模糊的窈窕身影也在那跪着,好像磕過頭正起來的樣子。
我的娘嗳……我身上一股股的寒氣往上直冒,腦袋頓時僵硬了。
遇見這一幕我大腦馬上當機。
我的腦袋裏嗡嗡的,一瞬間感覺時間凝固了,我象傻了一樣。
“二拜高堂,父爲憑!”
“夫妻對拜,陰陽情。”
等我反應過來冥婚儀式結束了,我被爹壓着脖子三叩首。
我腦袋裏迷迷糊糊的想着吳大師喊的話,陰陽情,陰陽情,這陰陽倆界也能有情?
欺負我歲數小嗎,我喜歡那種捏起來軟的,抱起來香的。
俺結婚了,居然娶了個女鬼?俺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吳先生嘴裏不知道念什麽,念了好大一會用可怕的語調說道:
“禮……成……!”
他的話音剛落。
“騰!”桌子上的冥鈔自燃了一張。
俺瞪大眼睛頭皮一陣陣發麻,心想這是什麽法術啊,這麽厲害?
吳大師摸着倆跟胡子笑道:她很中意你,今天你們要圓房。
卧槽,非要折騰死哥?你個老麽磕碜樣,真能和鬼說話?我怎麽就沒聽見女鬼說一個字呢!
吳大師意味深長說:“拜天地隻是名分上的夫妻,洞房才能成爲事實。雖不能讓你富貴,但是一生吃穿不愁、不遇邪祟。”他又對我爹說:“劉老邪,這個娃兒的命運從出生就注定了!”
“就按你說的辦!”
我爹對我安慰道:“馬上好,馬上好!”
我嘴裏發出嗚嗚的抗議被塞進棺材裏,女鬼屍體也被賽在我身邊和我緊緊貼在一起,我能感覺她的身上傳來陰寒之氣,我倆眼閉着吓的不停顫抖,喉嚨如同被人掐住一樣難受。
我什麽也不敢看,半個時辰沒有任何動靜。
我實在無聊之下一時好奇,睜開眼看到自己和女屍被鎖在一個窄狹的棺材裏,我小心翼翼移動手指碰了碰她的身體,好像和活人一樣耶!
“大姐,大嬸,大媽,這是俺爹逼的,真不是俺自願的,您都已經不知過去多少年了千萬甭當回事,過了今個,咱們不認識好嗎?”
“咔!”
我正瞎說八道,女鬼媳婦的臉忽然歪了過來,我看到一張蒼白如紙的臉上倆隻眼睛散發死氣,好像很生氣的瞪着我。
“哇!”
“咚咚咚……”
我用最大的嗓門尖叫使勁的撞着棺材,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可怕的臉。可是爲了防止我逃跑,我和女鬼媳婦被釘死在棺材裏。叫了一會爹也不搭理我,我隻好扭頭對着棺材另一面大哭,哭着哭着居然奇迹的睡着了。
我當然是吓哭的,還做了個美麗的夢,在夢裏我一襲大紅的喜裳,我目不轉睛的看着面前蓋着紅蓋頭、一身喜慶紅袍的女人,倆跟紅紅的蠟燭照耀下她非常害羞。
“咦!”
我忽然被某個白森森鬼臉吓了一跳,但是馬上抛到腦後,這裏有蠟燭有火光,聽人說過鬼怕光,這絕對不是鬼!
我大着膽子輕輕的掀開了她的紅蓋頭。
“哇!”
我幸福的尖叫,好漂亮好明豔的女人嘴角含笑看着我。
“相公!”
她輕輕吐出倆個字,我忍不住手舞足蹈唱起歌,跳起舞,早就忘了自己是在棺材裏了。
然後,我們當然是單純的滾床單了。
第二天爹搖醒我,很難想象和女鬼一個棺材我睡的跟豬一樣,但是我還真做到了,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爹看着我笑道:“不打算走了嗎?”
我抹了一把臉想起自己是在棺材裏,連滾帶爬的離開棺材十米遠才按着心口松了一口氣:
“爹,俺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