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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央低頭削着蘋果，切成四小塊，伸手将其中一塊塞進了鹿曲的嘴裏，擡起頭輕笑道：“真的沒有啊，要不是有鹿歌在，我都不敢主動跟你搭話的。你對我總是很兇……你說的那些，怎麽可能啊。”
鹿曲嚼着蘋果，皺眉思索着：“但我明明記得……”
他接着溫聲道：“是因爲壓力太大了，在發布會之前都一直緊繃着神經，才會有這些狀況吧？這幾天不是好好的什麽事都沒有嗎？”
對啊，這幾天怎麽可能會有事？就憑那串被藏在畫框後的串珠，也不可能有事吧？
安逸了這幾天，不再來些刺激的，就無聊了。
鹿曲點着頭，聳了聳肩膀道：“也是哦。”
“蛋撻應該已經烤好了，我去端上來，你先看會兒電視吧？”瀾央将盤子裏的果皮傾倒入垃圾桶，接着用另一隻手拿起遙控器将電視打開，“這不是運氣不錯嗎？”
插播的廣告正好放完。
畫面中，主持人忽然被遞來的急稿打亂原先的預備詞，頓了頓後道：“插播一條最新緊急新聞，據最新可靠消息透露，x公司下藝人組合pker中的兩名成員夏優與齊律均在今日上午意外身亡，具體原因現仍在調查中。據公司内部人員透露稱，其中一名成員是在v錄制中場休息時段，飲下高動怒漂白水，後經搶救無效死亡。”
瀾央持着遙控器的手僵了僵，接着立刻将電視重新關上，轉過頭朝鹿曲看去，隻見他的整張臉都已煞白到不成樣子。
“巧合吧，我把盤子送下去馬上回來。”瀾央放下遙控器，拿起盤子，站起身。
就在那同時，鹿曲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不要走，求你了。”
“不會有事的，鹿曲，你得冷靜點，你不可能一輩子都要人24小時跟在你身邊的。”瀾央掙開他的手，“五分鍾我就回來。”
瀾央快速走出房間，轉頭又看了一眼隻是虛掩着的故意沒有關上的房門，接着順着樓梯朝樓下走去。
尚凡與鹿歌都在樓下，他倆一個安靜的坐着，另一個抱着吉他邊彈邊唱着。
爲了能跟鹿歌又共同語言，尚凡當初也在音樂方便鑽研了一番，他的嗓音不錯，那首歌被他唱出又是另有一番風味。
這些天，那兩人也習慣瀾央進出在廚房與客房之間爲鹿曲斷送一些水果和零食，此時也沒有停下彈唱與他搭話。
當瀾央走進廚房後，剛将烤好的蛋撻一個個擺進瓷盤中時，忽然一聲尖叫從客廳傳來，彈唱聲也戛然而止。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朝外看去，在不急不慢的用清水将手洗幹淨後，才踱步走出了廚房。
隻見鹿曲人已經在客廳中，他站在尚凡的面前，原本在尚凡手中的吉他，此時卻被摔到了地上。
他撲上去捂住了尚凡的嘴：“别唱，不要唱這首歌，會死……唱了這首歌的人都會死！她聽到了……她會來的，她已經殺了夏優和齊律，馬上就會來找我了！”
尚凡将他推開，皺起眉頭看向鹿歌：“你不是說他已經恢複了嗎？”
“小曲……”鹿歌上前将他從地上攙扶起來，“你怎麽了？”
靠在廚房的門框邊的瀾央終于出聲，他拍手鼓掌道：“尚總唱的不錯，聽歌的人都瘋了。”
鹿歌隻覺他的話在此刻聽起來有些怪異：“瞬言，你在說什麽？”
“蛋撻烤好了，都過來吃吧。”瀾央卻言起其他，他轉身又從廚房端出了新鮮的蛋撻，擺放到了餐桌上，“你們陪鹿曲坐一會兒，剛才新聞裏播了些不好的事情，他有些被吓到了，我去幫他把毛毯拿下來。”
鹿曲靠在鹿歌的懷裏，緊緊的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松開，口中不停的念叨着：“齊律和夏優死了，他們死了，就在今天上午啊。”
拿毛毯隻是順帶的，瀾央真正要拿的是先前放在客房挂畫後的串珠。
那串菩提珠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腕上，他一手夾着疊好的薄毯朝樓下走去，鹿曲已經被吓到哭暈在沙發上。
“麻煩你了。”鹿歌伸手接過他遞上前的薄毯，替鹿曲蓋上。
環顧四周，都沒再看到第四個人，瀾央疑惑的問道：“尚凡呢？”
“他聽說公司裏的藝人出了事，就先回去了。”鹿歌顯得有些頭疼，“眼看着小曲就要恢複了，怎麽偏偏趕在這個時候……”
瀾央點着頭道：“人生中的意外哪會隻有這些，發生這種事也隻能說是巧合了。已經五點了，我也該回去了。”
鹿歌像是在求助一般對他道：“今天不能留下來嗎？”
“這……對不起，我不是很喜歡留宿在别人家裏。”瀾央搖了搖頭。
每天這個點顧允之總會按時的守在鹿歌家樓下等他下來一起回家，不得不說，顧允之這個司機做的還是挺到位的。
瀾央的心情不錯，面部表情也比平日裏緩和許多。
“你撤掉了加在那個怨體身上的束縛了嗎？”瀾央撿起在後車座上的一本雜志，翻開看了起來。
顧允之道：“隻是增加了它活動的範圍，讓它能夠随意出現在與鹿曲接觸頻繁的一些人身邊。”
瀾央抿了抿嘴，了然的挑起眉梢：“明天不用來了。”
顧允之握在方向盤上的雙手猛然僵硬，他似乎是沒有聽清楚瀾央說的話，又問道：“什麽？”
看起來像是誤會了他的意思。
“如果你很喜歡他家樓下的風景我也不會阻攔你，我是沒有必要再去他那裏了，你自便。”他将雜志攤開放在腿上，注意力卻不在那上面，而是轉過頭瞧向窗外，“記得之後把它抓來，我已經很好奇那到底是什麽樣的可怕的存在了。”
顧允之掃去了先前的郁氣，開口道：“那隻怨體已經生出了靈智，可以的話，先放在我這裏吧，等它學的聽話了，再給你。”
這他倒是沒什麽意見：“總歸也要先讓我過一眼。”
“不去他那裏的話，明天要送你去x公司嗎？”他又問道。
瀾央斂下眉目：“不用了，在家裏等着新聞就好了，尚凡也唱了那首歌，想辦法給我直播他們近日的動向。”
對顧允之來講，這不是什麽難題，他應道：“嗯。”
在過後的一天，臨近中午時，顧允之帶着一面古鏡來到了他的家中。
那邊鏡子瀾央曾經見過，不隻是見過，他盯着那面鏡子也有過數十年了，曾經用來消遣解悶，讓他能夠親眼見證柳璎珞的死亡全曆程的古鏡。
現在，那面鏡子再一次被擺放在了他的眼前，鏡面中跟随着的視角也變換了主角。
“他看起來好像還不錯。”鏡中，尚凡還在遊刃有餘的處理着自己的工作，與平時并無二樣。
顧允之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你之前不是讓鹿歌把那首歌拿去給幾位音樂大師鑒賞過嗎？那些人現在也正忙着發瘋，即便是怨體，人數多了而也是分身不乏。”
“下一個是誰？”瀾央的指尖輕掃過幹淨的鏡面。
顧允之忽然不懷好意的笑出一聲：“鹿曲。”
“你好像比我還看不慣他？我以爲你最讨厭的人是鹿歌。”瀾央稍有疑惑的轉過頭。
顧允之道：“他這幾天被照顧的很好，你第一次對别人有這麽細心的時候。”
做鬼很忙，要把那些人一個個用極其富有藝術性的手段推向死亡，即便有人想查，也隻會得到一頭霧水。
夏優和齊律的死亡帶來的沸騰持續了一段時日後，也是在所有人的不解中，悄無聲息的淡出了人們的視野，無果。
隻有了了的哀悼聲還持續着，但也是日漸細弱。
“你不是想要看看它到底是什麽樣嗎？這面鏡子不僅能将人投映在其中，等它出現在尚凡那裏，你就能看到了。”顧允之頓了頓，轉手拿起了平闆電腦，放到桌面上，“鹿曲瘋了。”
瀾央興趣缺缺的道：“嗯？他不是早就瘋了嗎？”
“看看吧。”顧允之伸出手，将頭條的新聞點開。
标題已然說明了一切。
新熱組合pker成員兩死一瘋，更有衆粉絲回應當日發布會奇異現象。
“鬧大的話，官方會出面辟謠的。”瀾央笑彎了眼睛，将頁面下滑，停留至留言區，“我說的是更權威的官方，x公司應該不會想要那樣。”
有一些有意思的發言，被贊到了最上方。
玄年玄月玄日的玄學大人：一瘋，不出三日，必死。
國民女票：這件事我關注了有段時日。這個p組合原本是有四人的吧？但到現在，這個組合的隊長也沒有正式出現過，不覺得奇怪嗎？到現在都沒有他相關的消息，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這位素未謀面的隊長就是現在pker中唯一還活着的正常人，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