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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方唯甯反悔離婚和讓她帶着寶寶離開之後,淺瑜和他就真正地陷入了冷戰。睍莼璩傷雖是被迫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但是她一句話也沒跟他說過,隻是專心緻志地跟着保姆學習怎麽樣帶孩子。因着她從小就喜歡孩子,爲人又很體貼細心,做起照顧人這樣的事情來,自然是得心應手的,所以事情做得熟練以後,她幾乎都是親力親爲的,自己盡心盡力帶着寶寶。
方唯甯知道她恨死了他,可他别無選擇,他隻要一想到她會帶着寶寶完完全全地消失在他的生活之中,這就令他無法接受。恨就恨罷,總比見不着她好!
近年來方氏除了擴大國内房地産的項目外,也在積極拓展海外市場。最近這幾個月,和國外的合作已經進入了實質性階段,資金技術已然全部到位,就等再做一個最後的評估就可以動工。這樣關鍵的時刻,方唯甯也不能無動于衷,他需要親自出國一趟。這就意味着,他會有好幾天見不到淺瑜和寶寶。
他有想過,若是自己前腳走,大約淺瑜後腳就會帶着寶寶離開。基于這樣的擔憂,他當然是不能讓淺瑜和寶寶呆在頂樓公寓裏,最好的辦法,就是将她們送回方家,讓父親母親看着。這個念頭想出來,次日他便采取了行動。
他讓保姆将寶寶日常要用到的日常用品全部都收拾好,又讓淺瑜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是日晚上,他們一起回了方家轹。
方家二老自然歡喜非常,特别是淩瑾蓉,一晚上都是笑着的,慈愛非常。而方仲文剛當上爺爺,也就隻顧着逗弄襁褓裏的小孫子,哪裏還有那個閑工夫同方唯甯閑話家常?淺瑜心裏很不痛快,甚至可以說是生氣非常,她又不傻,當然清楚方唯甯這麽做的用意。如今她和寶寶一起回了方家,寶寶被方家二老掏心掏肺的捧在手心裏,她哪裏會有機會帶着寶寶離開?而且即便是她們離開了,憑借方唯甯的性子,他會輕易地放過她嗎?
不,他不會!
如若他找到了她,他隻會在她身上讨回來;如若他找不到,他一定會在她相熟的人身上讨回來,譬如慕紫,亦或是丁凱哥哥麴。
這樣想着,淺瑜便陷入了絕望。回想她和方唯甯一步步走過來,其實都是錯的,或許她最最不應該的,就是讓方唯甯知道她懷孕的事情,可是……哪裏還有可是?佛家說因果報應,是不是她上輩子做了太多的虧心事,所以這一輩子才如此坎坷?
由着方家二老逗着寶寶,淺瑜一個人先上了樓。
還是原來的那個房間,卻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或許是因爲觸景傷情,她有些避趨心理,又轉身,朝房門口走去。甫一打開、房門,那雙帶着幾許魅惑性質的桃花眼便直直撞入了她的雙眸。方唯甯的确長得很好看,好看得讓淺瑜見了,都有些自愧不如的遺憾。
她愣在那裏,一如既往地不說話。
方唯甯臉色不大好,略略有些蒼白。淺瑜刻意忽視了,掉頭又回了房間。
方唯甯也進來了,順帶關上了房門。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很随意的姿勢,但一下沒忍住,咳了幾聲出來,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想讓房間裏的她發現。他感冒了,方唯甯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頭雖然有些暈,但也還好,能撐得住。
聽到他這幾聲咳嗽,淺瑜便能斷定他身體不舒服,否則臉色也不會是那個樣子。她在心裏告訴自己,那是他活該!
“你早點休息,我明天的飛機很早,就不過來打擾你了,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他道。
他明明身體不舒服,卻還要出國去,她心裏忍不住替他擔憂,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方唯甯勉強笑了笑,轉身離去。
那個背影寂寥而又隐忍,在白熾燈下拉得很長,更加深沉,以至于很久以後淺瑜回憶起來,都後悔無比。她後悔沒有過去抱住他,後悔沒有留住她,因爲那時候她終于明白,隻要她說一句,哪怕是一句挽留的話,方唯甯都會義無反顧地留在她身邊,但是她卻什麽都有說。她想,她永不能忘記他說的那一句,他說,你要好好地照顧自己!
寶寶有保姆帶着,方唯甯識趣地在書房睡,所以隻有她一個人睡在房間裏。人雖然很困,但卻怎麽也睡着,一晚上都是翻來覆去的,到了淩晨才終于睡了過去。等到她這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的十點多鍾,這個時間,方唯甯早已經在飛機上了。
她沒問他要去幾天,隻知道他是去談事情。其實淺瑜私心希望他是能多離開幾天的,至少這樣她可以清靜許多。
有了孫子,方仲文天天都很忙,淩瑾蓉瞧着他笨手笨腳的樣子,幾番說他,但方仲文依舊樂此不疲。方家二老将帶孩子的活搶了,淺瑜也不好說什麽,雖然她也很想親力親爲自己照顧寶寶。
唯文這幾天難得的休假,也回了家來。
唯文不像方唯甯,性格陰晴不定的,他一直都是個溫和謙遜的人,對誰都一樣。或許是知道她同方唯甯的關系不好,所以唯文這次回來,總是找機會多跟她說說話,而說話的内容大多數則是告訴她方唯甯是如何如何的優秀。比如,他說方唯甯二十歲的時候,就在股市裏賺了上億資金;又比如,他二十五的時候,已經将方氏做成b市數一數二的房地産龍頭企業……除了這些,他還會說方唯甯私下裏是多麽多麽的努力認真,對她是如何如何上心之類的話。淺瑜當時沒有太深刻都感覺,但後來回想起來,卻無一不是崇拜于感動。
這一天晚上,淺瑜一個人在陽台上看書,秋天的晚上,夜涼如水,然而這一絲絲涼意,卻讓人靈台清明。
她手上捧着的是林夕的一本《原來你非不快樂》,其中有一個句子她來來回回地讀了好幾遍,那是一句歌詞,“原來我非不快樂,隻我一人未發覺”。不知道爲什麽,每念一遍,她心裏的思緒就複雜一分。
其實這時的她不知道,她自己就是這個狀态!
她其實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一個女人,隻不過當局者迷,她從來就沒有發現過!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淺瑜将書合上了,轉頭。
燈光下,是一張溫和的笑臉,這幾天淺瑜已經發現,那是方唯文慣有的表情。他和方唯甯雖然說是親兄弟,但是輪廓卻并不大相似,方唯甯比較像父親,而方唯文則比較像母親,性格也是一樣。但方唯甯卻不得他父親的歡心,從她第一次踏進方家的門,就察覺到了。方仲文對方唯甯可以說總是雞蛋裏挑骨頭,而對于方唯文,但凡他有一點成就,方仲文就到處宣傳表揚,疼愛之情溢于言表。有時候淺瑜暗自猜想,大概就是方仲文對方唯文的偏愛,所以連取名字的時候,也用了一個相同的“文”字。
方唯文走近了幾步,“嫂子!”
淺瑜勉強笑了,她大約知道,方唯文又是要來跟她細數方唯甯的優點了。
他在旁邊的靠椅上坐了下來。
“有什麽話,你就說罷!”淺瑜也不想跟他打太極,直接說了。
方唯文知道她是個心思聰明的女人,隻不過卻獨獨看不透哥哥的一片真心,他真的弄不懂,淺瑜有什麽是不可以原諒哥哥的。歎息一聲,他覺得女人這種生物,的确很是費解!
“我可以知道你和我哥之所以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到底是因爲什麽嗎?”方唯文好奇。
這個原因,她和方唯甯心知肚明,但方家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告訴方唯文有什麽意義呢?不過是摧毀了方唯甯在他這個弟弟心中的高大形象而已,搞不好,他根本就不會相信!所以,淺瑜當然也不會告訴他,她苦笑着不說話,隻不過雙手握着書的力道緊了緊。
“嫂子,如果是因爲之前我哥在外面的绯聞,真的不至于,他那時候也隻是苦中作樂!還有,前段時間鬧出的那個绯聞,隻是一個誤會而已。那根本不是其他女人,是小姑媽,你不也很喜歡她的嗎?”
小姑媽?
淺瑜當然知道方唯甯的這位小姑媽,她喚作安冬卉,是方唯甯的爺爺當年再娶時,那位新奶奶的女兒。淺瑜之前也見過很多回,她和方唯甯年紀相仿,是個妩媚漂亮的女人,性子爽快不羁,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女人!以至于在她面前,淺瑜都不好意思叫她小姑媽,後來隻好随着方唯甯叫她冬卉。
冬卉喜歡顧宇珩,那個同屬b城四少之一的人物,還是方唯甯的至交好友。方唯甯曾告訴過她這件事兒,隻不過後來是怎樣,淺瑜就不知道了。
怎麽,那天娛樂新聞的裏的女人,是安冬卉麽?
這麽說來,一定是媒體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