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孩子們自顧自的擔驚受怕,而身在其中的何酒卻是無可奈何的面對一切危機。
‘小家夥還沒成年就想和我來旋轉鎖咬?’
何酒在水下躲避的吃力。
但是即便如此,也還要感謝曾經和小美人魚艾爾一起的時候,何酒突飛猛進的遊泳技巧。
在多次精彩萬分的躲掉了密棕鳄的兇猛攻擊之後。
何酒終于是在體力大量消耗的情況下,找到了最合适接觸到這條密棕鳄的地方。
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将這條密棕鳄給控制住,并且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何酒像個勇士,在阻力壓力各種方面都十分大的情況下毫無畏縮的戰鬥着。
不懂何酒在做什麽的人看到了何酒每每躲開攻擊的驚險刺激。
懂何酒的人明白何酒在試圖擾亂這條小密棕鳄的方向感。
“何酒這孩子成長的很快。他比我們想象的要努力的多也認真的多。”
這是一個撇開何酒總是虛浮外表的老師,發自内心的話。
“已經過去三分鍾了,剩下五分鍾他要是能夠撐下去。我情願親自去收了這個徒弟。”
八星畢業生們都夢寐難求的導師——幻德爾加,雙手握拳忍不住的說道。
在馴獸界無疑有着一代宗師地位的幻德爾加,如今已經有将近百歲的高齡。
雖然在長久以來的沉寂中,這位教授可能不是那麽爲現在的孩子們熟知。
但是在馴獸界,隻憑幻德爾加這個名字。
就能夠得到幾乎全部馴獸師們的認可。
不靠其他任何摻雜水分的聲勢堆積的真才實學。
幻德爾加或許對馴獸系總是一幅漠不關心的态度,可是當這位宗師級别的教授開口去追求一個學生的時候?
即便是在馴獸系傲氣了多年的精英們也一個個都愣在了哪裏,直勾勾對着這位真.大師目瞪口呆。
想想何酒,再看看幻德爾加...
他們這些不論怎麽說都算頂尖裏面再頂尖的馴獸界人才...
可有人像何酒這般,年紀輕輕就被馴獸界的泰鬥如此認可的?
說何酒是鬼才他們認了,畢竟何酒的确有點能力。
承認何酒的嚣張他們也不說什麽了,畢竟何酒人家背後可是帝國軍将軍...
那麽現在,連向來很少發言的幻德爾加都報以的關注與期待呢?
這下就連一邊的副院長惠安生眼巴巴看看還在‘魚缸裏’遊走的何酒...
都忍不住的嫉妒起來了。
‘這臭小子何德何能?我當年給幻德爾加當了多久的助手,都沒能讓這位泰鬥收我爲徒!’
不隻是惠安生一個人這麽想。
站在一邊觀察考場的青展怡,看着突然氣氛就古怪起來的一衆馴獸系教授導師們。
皺皺眉不知這些大人們又是哪根筋不對了?
“嘩啦!”
一個驚人的巨浪在水位十米的高度向上揚起。
随着場下學生們的驚呼,被水浪抛上水面的巨大密棕鳄還在以緩慢的速度旋轉着。
甩出了四濺的水花像是在跳一場水上芭蕾一般。
如果忽視掉剛好腳尖點在某條密棕鳄吻上的,那個濕漉漉的人影...
現在競技場的這一幕還真像是是馬戲團的絕妙表演。
“真是太聰明了!”
遠遠就注意到何酒動作的幻德爾加,居然像個熱血的年輕人一般,猛的拍了一下手下的扶欄大聲的贊歎了出來。
【喂!你這個小家夥!現在是不是頭暈死啦?!】
何酒在和密棕鳄一起重新跌入水裏的時候,趁機用手摸到了某個龐然大鳄的吻。
【唔...暈...暈...】
被何酒引誘着,轉的頭暈腦脹密棕鳄還是個沒有成年的鳄魚寶寶。
對于六星的跳級難度,何酒真是感激馴獸系的系統沒有給他放一條成年的鳄魚來。
不然的話,密棕鳄就是再笨也沒那麽容易上當。
進入了水下,何酒終于在多次和小鳄魚接觸的過程中和對方搭上了話。
異獸不管怎麽說都是和人類有區别的生物。
而且小鳄魚又不是異尊會那些天天收到自己話唠熏陶的小鬼靈精。
第一次可以和自己有個正常的回應,就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而努力了半天,好不容易和這條鱗甲堅實的密棕鳄親密接觸上的何酒。
總算是不用再一味的神經緊繃着被這條啥都不懂的小鳄魚‘追殺’...
【爲什麽這麽喜歡追着我?你是想吃肉?】
何酒乘着大家視線都多多少少被阻礙的機會溫柔的摸了摸小鳄魚的眼皮。
【你...是同族...嗎?】
感受到了何酒的心意之後,小密棕鳄有些疑惑爲啥這麽小一隻卻好像是自己同族的感覺?
【我是人類...】
何酒相當誠實,騙孩子沒啥好處。想想異尊會那群還把自己當媽咪的...
何酒深刻的吸取了教訓,并決定以後碰見異獸寶寶了...
明明白白說好他可不是他們的同類,所以決不可能是媽咪什麽的。
【唔...騙魚,人類都好壞的。會打我還要吃掉我...】
龐然大物一樣的密棕鳄居然說人類會打她殺他,而且的确表露了對人類的恐懼。
何酒想了想,有些不知道要怎麽和小鳄魚解釋,其實人類也不都是壞人。
【那你覺得我是什麽?】
何酒好脾氣的拍拍還在浮在水裏裝死的某鳄魚的小肚皮。
【...唔...我覺得你應該是我的媽咪!】
......
于是繞了大半天,還是繞到了媽咪上來。
何酒真是不知道該爲自己默哀還是該直接一頓暴栗告訴這條巨型鳄魚寶寶。
他身材這麽小,沒可能當它媽!
【...我不是你的媽咪。】
何酒想和天真懵懂的密棕鳄解釋,‘物種不同是不可能有血緣關系的’這種科學理論時。
何酒想了半天還是哽住了...
和一條啥都不懂的鳄魚解釋人類的科學?
拜托...這才是完全不科學的事情好嗎?就算何酒能一定程度上的讓這些異獸理解自己的意思。
可是畢竟人類的智慧和異獸的智慧還是有着本質的差别。
對于每收服一個異獸就要面臨無差别當媽這個事情...
何酒hin心累...
可是也隻能接受。
【唔...媽咪,我是不是很壞很壞。所以你不要我了?...】
一下子就委屈了起來的小鳄魚睜着兩個綠色的大眼睛,在水裏自如的翻個身,然後直勾勾的看着何酒...
【=-=|||...】隻能無語問蒼天的何酒,雖然經過了艱苦的奮鬥終于算是降服了這頭小鳄魚。
可是不知爲何,何酒并沒有一點高興的感覺。
要是可能的話,何酒真的很想和所有的異獸寶寶商量一下。
怎樣都好...别叫他媽。
【沒有...我很喜歡你。】
天知道何酒默認自己是媽咪的時候...
是一邊心裏留着血淚,一邊安撫人家内心世界還一派天真的鳄魚寶寶的...
‘誰特麽能來安慰安慰被迫當媽的我?’
已經确定了何酒是自己的同族之後,密棕鳄顯然沒有爲了自保的那種攻擊動向。
自從被何酒‘擊敗’掉下了水的密棕鳄懶得動,就好像一具已經半死的鳄魚時。
在‘魚缸’之外觀察着戰局的老師學生們,都以爲是何酒用實力打的這頭密棕鳄毫無還手之力。
實際上除了何酒,在場的其他人根本沒人猜到不是何酒真的戰勝了這條力大無窮的密棕鳄。
而是因爲在認定了何酒對自己沒有一點點惡意之後。
未成年的密棕鳄寶寶自己選擇了——懶癌模式...
【媽咪...你當年爲什麽不要我了?...】
小密棕鳄自以爲自己找到媽媽之後,尾巴輕輕用力就朝着何酒飄了過去。
【......】
何酒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這個神奇的問題。
【媽咪,是不是因爲我是條很差勁的魚?...】
小密棕鳄陷入了極端的自卑心理當中。
不想人類的孩子會責怪丢棄自己的父母不負責任。對于異獸們而言,大多都隻會傻乎乎認爲是自己不夠強壯優秀。
于是被母親抛棄...
何酒一直都知道這些異獸天性上就依賴和信任自己的母親。
所以當何酒明白自己對異獸有着迷之親和力,而會被這些異獸寶寶們下意識的當做是母親之類的角色後。
何酒再以人類的視角去觀察這些異獸們...
就會無法克制的心疼。
【你是條非常非常健康強壯的魚寶寶。媽咪沒有抛棄你,因爲媽咪以前不夠強大。所以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何酒不再試圖講道理了。
反正讓異獸寶寶們感到安心,并且健康快樂的強大起來。
才是他放在最核心的。
【那媽咪!你以後都不要再弄丢我啦!】
聽着何酒的解釋,激動不已的巨型鳄魚在水裏猛烈的翻了個身,惹的台下觀戰的學生們的驚呼此起披伏...
【那以後你要聽媽咪的話...不許動不動就用‘旋轉鎖咬’那麽猛烈的攻擊對我...】
何酒也不管這條自顧自激動的小鳄魚朝着自己沖過來,幾乎要把他頂的險些把持不住。
被何酒雙臂抱住了嘴巴,小鳄魚的擺動着爪子和尾巴興奮的不對勁...
【唔..媽咪我好難受我好難受!我肚子裏有壞魚在咬我!】
一下子就開始變得痛苦起來的巨型密棕鳄,開始劇烈的甩動身子掙紮了起來。
何酒也感覺到了小鳄魚體内似乎逆流的血液。
閉着眼再去細細感受...某種詭異的東西仿佛要在小鳄魚腹内炸開一般。
令何酒心驚無比。
【别怕!别怕!媽咪在這裏!】
隻能先穩住躁動不安的密棕鳄。
何酒在水下已經完全不知自己是不是在流汗又或者是在顫抖。
最大程度的将自己體内的生命力朝着小鳄魚腹部灌輸着。
何酒表情無比痛苦的抱着狂躁的密棕鳄,讓一直都在目不轉睛觀戰的教授導師們,都一個個的手心出汗。
“還差兩分鍾!還差兩分鍾!”
從未見過這麽激動的幻德爾加,一代馴獸泰鬥的臉上所有的褶子都要展開一般。
兩個精光畢露的眼睛死死盯着還在拼命的何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