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拜師,幻德爾加和何酒都帶着對對方的好奇一起離開了競技場。
來到了異尊會,若蘭見到了傳說中一代馴獸大師幻德爾加滿眼都是崇敬與驚喜。
“這就是你們自己建立的社團?”
幻德爾加環視一周,看着那些随意松散的異獸有些驚異的問着身邊的何酒。
“是的師父。讓您見笑了。”
何酒保持着難得的規矩。跟在幻德爾加身後,對幻德爾加有問必答。
“恩...很不一樣。”
就算是見識過大風大浪,各類神奇馴獸師都接觸過。
第一次見到異尊會這樣将異獸半放養的,即便是幻德爾加也忍不住的驚訝了。
“嘿嘿...”
何酒知道這算是幻德爾加認可自己的大膽妄爲了。
“你能夠協調這麽多的異獸在一起,還能讓這些沒有足夠魄力的孩子和異獸們和平共處。也難怪你會把馴獸系的七星八星不當回事。而且若蘭...你這個小滑頭。見識了何酒的能力你算是找到了玩伴吧?”
若蘭也算是馴獸系少見的天才。
隻是在挑剔至極的幻德爾加眼裏還是不夠罷了。
“被您這麽說,我都不知該怎麽回答了。”
若蘭不好意思的看着幻德爾加,能夠在有生之年和幻德爾加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若蘭已經有種死而無憾的感覺。
“不用緊張,我是何酒的師父以後你們有什麽問題我也許能幫得上忙。”
相當謙虛的幻德爾加并沒有自持身份就排斥何酒的夥伴。
相反的對若蘭顯得很平易近人的師父令何酒有了進一步的親近感。
畢竟異尊會對于何酒而言是個幾乎不能被取代的存在。
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得到了長輩的認可不管怎麽說都是讓人打心底高興的。
“師父...人家帶你看了我的秘密基地。如今我的這些小九九您都知道的差不多啦!那麽現在您能跟我解釋下這個戒指是怎麽回事嗎?”
就算何酒再怎麽不識貨,可是看着這枚鑽戒就知道肯定不是那麽簡單的東西。
于是實在是好奇的不得了,何酒還是舉着自己的右手眼巴巴的看着幻德爾加。
“你就這麽好奇?”
收了個徒弟,人也跟着年輕了幾十歲一樣。
幻德爾加笑着故意拖長聲音吊何酒的胃口。
何酒一看自家的師父故意拖長聲調,就更加緊迫的點點頭表達了自己的好奇。
“其實你手上的這枚戒指是中亞聯盟國家馴獸協會的第一元老戒...”
幻德爾加無所謂的和何酒解釋了一下。
然後也不管身後的若蘭和何酒怎樣一幅掉了下巴的表情。
自顧自的打量着這些遊走自在的異獸們,幻德爾加笑的和藹。
“....”
何酒咽下口水,直直瞪着手上那枚綠色的戒指,腦子發蒙。
“師父...師...師父...這個戒指太貴重啦!我戴不起啊!”
何酒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時間就朝着幻德爾加沖了過去隻想把這枚戒指趕緊還給幻德爾加。
開什麽玩笑?
國家馴獸協會的第一元老戒!
戒指本身的的價值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這種相當于是國家級别的終身成就獎之類的東西。
何酒就是再怎麽自視甚高也沒有認爲自己有資格戴。
更何況這枚戒指似乎還不隻是簡單的一個象征...
似乎還代表着馴獸師在職業馴獸師領域的權力。
因爲何酒畢竟還沒有從學院畢業,也還沒成爲職業的馴獸師,所以何酒不知道職馴獸師的眼中這枚元老戒的價值和級别。
但是想想幻德爾加被這裏所有人追捧的狀況...
自己手上的這枚戒指可能...
也許...
就是職業馴獸師領域裏象征最高級别的戒指吧?
否則若蘭怎麽可能已經是完全一副震驚到休克的表情?
“師父!你别鬧啊!這麽貴重的東西怎麽可以随便給我?!”
何酒擋住了幻德爾加的去路忍不住激動的說道。
“這有什麽?你是我幻德爾加認可的弟子。一枚戒指而已...有什麽了不起嗎?”
幻德爾加看起來是真的把何酒當做自己的人了。
連這麽重要的戒指都給了自己。
“師父你...真的把我...”
何酒還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麽魅力,讓幻德爾加爲了自己居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你想問我,我到底爲什麽這麽認可你是嗎?”
幻德爾加看着何酒動搖的表情,就立刻猜到了何酒的心思。
畢竟姜還是老的辣,所以都不必太費腦子就能知道何酒的心情。
何酒點點頭,等着聽幻德爾加的回答。
“何酒,你恐怕是真的不知道幻德爾加這個名字。...哈哈哈哈,算了。你以前不知道,那麽現在我就親自告訴你。我幻德爾加是中亞聯盟,國家馴獸協會的第一首席。雖然這個名号我自己也不是很在乎,而且是三十幾年前就已經得到的了。不過一直以來跪在我腳下求着做我弟子的人不論是家世,不論能力,不論是背景都爲我所拒絕。
因此我一直都沒有一個正真意義上屬于我弟子。
而如此挑剔又刻薄的我選擇了你,你想知道爲什麽嗎?”
幻德爾加看何酒滿面嚴肅,知道何酒将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因爲終于在我要老死之前我遇上了我最想要的,夢寐以求的傳人!而這個傳人,恰好是你...”
幻德爾加的話說的很巧妙。
何酒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幻德爾加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以及那雙無比矍铄的眼睛。
何酒滿腦子都回蕩着幻德爾加的最後那句話。
而細細品讀幻德爾加話中的意思,就會發現這一次幻德爾加說的,可不是什麽弟子之類要多少有多少的存在。
而是代表着幻德爾加對未來技藝傳承的唯一選擇。
并且幻德爾加還說了一個詞“恰好”...
幻德爾加一方面是徹底肯定了何酒的能力與天賦,又一方面讓何酒不必懷有那些多餘的感恩戴德。
何酒看着繼續走向前的老人愣了良久良久...
卻還是将最後一個問題問出了口。
“師父難道您就不怕我是人渣,最後學了您的技藝還把您給推下高台嗎?”
何酒可從沒覺得自己是個聖父,能夠讓任何人看到他都覺得他是個好人。
“呵呵呵...你要是真能有把爲師推下去的本事那爲師更高興。畢竟名師出高徒。”
邪氣的一代宗師居然是不在乎何酒那異常的行事作風的。
該說不愧是能站在馴獸界頂端的真大師嗎?
而這時候的何酒卻不知道幻德爾加心裏在想什麽。
其實從之前何酒和密棕鳄對戰的時候,雖然何酒自以爲避過了所有人的耳目。
但是飽經滄桑的幻德爾加卻還是看出了何酒的那些小動作。
一些,有關于甯可傷到自己也要保護異獸的小動作。
那時候幻德爾加就已經無比清楚何酒這個孩子的脾性了。
天賦異禀,内善自持。
是個實實在在的好孩子。因此幻德爾加才完完全全确定了要收何酒當自己的傳人。
于是,一旦看準了就不會回頭的幻德爾加就連自己一生名譽的象征都交給了何酒。
而就在何酒傻乎乎看着幻德爾加蒼老的手,将那枚元老戒戴在了他手上的時候。
就已經注定何酒這輩子,都擺脫不開幻德爾加這位老師的愛之鞭撻了。
“呵呵呵...尖尾黃狼。不錯不錯,金屬性的異能吸收的很好。”
在何酒還在那裏咂摸幻德爾加的話時,一見到異獸就變成了老頑童的幻德爾加已經毫不費力的把尖尾黃狼給抱在懷裏了。
而破天荒的,向來有點小傲氣的小黃同志這一回居然沒有對幻德爾加進行攻擊。
何酒不解的湊近了幻德爾加才發現,自家這位師父一點沒費勁的拎着某隻小狼崽的後頸,導緻某隻小狼沒有一點攻擊的餘地。
于是隻能是不高興的對着這個壞爺爺翻白眼。
而尖尾黃狼看着自家媽咪靠近,果斷的發出了類似撒嬌的聲音可憐兮兮的睜着大眼睛賣萌。
何酒對于賣萌技能max的這些妖精很是無奈。
于是蹲在自家師父身邊摸摸小黃的腦袋讓小黃不用感到害怕。
“師父...您不是想知道我爲什麽能夠接觸翠玉蛟的七寸還能不被攻擊嗎?”
何酒決定和自家師父攤牌...
“你說吧...”
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徒弟不簡單,幻德爾加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
“其實師父我能和異獸們心靈溝通...但是也隻限那些高階并且有自己思維的異獸...”
何酒小小聲的和幻德爾加說完,雖然早就做好的心理準備。
......
“你說什麽?!”
就算是幻德爾加也忍不住的呆好久之後瞪直了眼睛。
何酒看着自家師父這幅炸毛的樣子,一時間也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
“師父...知道我這個秘密的人不多,您可千萬比告訴别人啊!”
于是這師徒二人的聊天真是師父讓徒弟吃完驚徒弟再狠狠給師父一悶棍。
兩個都可以說是世界極品的師父和徒弟遇到一起...
還真是不知道未來的世界會被這兩師徒攪成什麽樣。
幻德爾加直直瞪着自己這個徒弟,瞪着何酒的驚訝表情都仿佛是要把臉上的褶皺撐開了一般。
腦子裏消化着何酒的那句‘能和異獸心靈溝通...’
“怪不得...怪不得你這個臭小子...”
幻德爾加覺得自己說不下去了。
但是顯然知道了這個秘密更加亢奮的幻德爾加,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的寶貝徒弟抱起來舉高...
“臭小子!”
幻德爾加最終還是努力的憑借自己見慣風雲的堅實心髒壓抑住了那點沖動。
最後也隻是把何酒摟進了懷裏一通揉毛。
而遠遠站在一邊,看着兩個蹲在那裏仿佛父子一般舉止親密的何酒和幻德爾加,若蘭還是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那個傳說中的幻德爾加和她說話了,那個幻德爾加還把自己的元老戒送給了自家的會長當禮物,哦...對了她還摸到了那枚據說就算是異能行者系老頑固們見到了...也會敬上幾分的馴獸界第一元老戒...
‘我今天這夢做的太不真實了...是不是該醒了?’
其他還在異尊會留守的孩子們還不知道和自家會長蹲在一起的那個老人是誰。
所以看着若蘭女神的表情一個個也都萬分不解。
而對已經知道了何酒最重要秘密的幻德爾加,漸漸恢複了平靜之後。
就開始忍不住的思考關于何酒天賦的諸多問題。
針對何酒可以和異獸們心靈溝通這一點。
幻德爾加提出了一系列可見他老道的深刻提問。
何酒經過思考之後,都毫無保留的将實際情況告訴了幻德爾加。
“恩...這麽聽起來,你小子要是能把這個能力用好,以後說不定能成爲比我還要更厲害的馴獸界王者。”
幻德爾加相當不客氣的說了自己的估測。
“師父,其實我一開始進入馴獸系。原本就隻是覺得這些異獸寶寶們可憐想救它們而已。現在越玩越大,不免的有點迷茫。”
何酒雖然初心不改,可是經曆這麽多。
面對有關馴獸的方方面面,何酒已經很動搖自己到底是要當怎樣的一個馴獸師,做怎樣的一個人了。
因爲一直努力到現在爲止,雖然何酒都從不停歇的努力。
可是爲異獸們而改變這個殘酷的馴獸界卻還是顯得阻礙重重,一堆沒法解決的問題也亂七八糟的堆積着。
“不!你一直以來做的改變都很好。對于你這樣一個幾乎算的上是什麽都不懂的菜鳥來說,你能改變如此多的事情如此多人已經很了不起了。”
幻德爾加想想腦海裏關于何酒的信息。
就連他這個幾乎都不關注馴獸系的老人家都能頻繁聽到何酒在馴獸系的那些作爲。
并且這些作爲還的的确确是影響到了馴獸系。
雖然現在還暫時看不到多麽明顯的改變。
但是...
幻德爾加眼神炙熱的看着何酒點點頭拍拍何酒的後背。
“徒弟...其實如果按照你原來的目标和願望來說,你已經算是達到了你的目的了...你想要改變馴獸系對異獸的态度,你想創造對異獸們而言更公平的環境。就我這個局外人感受到的,這一年來馴獸系已經和曾經不一樣的太多了。
不僅學生們更重視異獸的生命,争相研究異獸急救等救護異獸的課程。就連風行德效他們也更加關注馴獸系對異獸們的管制。”
聽着幻德爾加的話,何酒眼裏竟然是忍不住的閃現出了淚光。
“可是師父,我想要的還要比這些更多更好!”
何酒想讓如同小黑,小黃,小綠它們這些異獸一樣更多的異獸們,能夠得到更加公平更加寬容的對待。
“...徒弟...如果這是你畢生的夢想。那麽爲師支持你,爲師發誓會用餘生将自己一生的技藝,知識,毫無保留的交給你!而你不必報答爲師什麽,隻要你能記住你曾經最初的夢想!
你是我幻德爾加的徒弟,有着想要改變世界的志向是理所當然!
去做!用你所有的生命和投入去做!”
有了長者站在自己身前,何酒覺得自己心裏的那些對未知的恐懼和猶豫都被這位睿智而強大的師父給抹去了。
“師父...”
何酒看着幻德爾加的眼睛...
顯然他們已經互相通曉了彼此的心意。
一片燦爛的燈光之中何酒右手食指上的綠色鑽石閃過晶瑩而美麗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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