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琪!你在幹什麽?!”
幻德爾加大吼了一聲,而蘭琪一看毀劍不成還反而造成了何酒的痛苦就立刻收回了異能。
“怎麽會這樣?”
其實感覺到壓制不住那把劍的時候,幻德爾加也想到了毀劍救人。
可是下意識就覺得長山之歎突然對着自家徒弟爆發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所以才沒有魯莽下手。
結果蘭琪的意外動手,完完全全證實了幻德爾加的猜想。
這些就連作爲見多識廣的大師這下子也陷入糾結了。
看着這些越來越茂密的植物朝着何酒撲去,幻德爾加不停的轉動着腦子想着有關于何酒異能的事情。
曾經記得何酒說過他的體内似乎有植物脈源。
而且加上生命芳香...
德林加爾看幻德爾加陷入了沉默,原本的擔心也是徹底壓不住了!
“何酒到底怎麽了?!你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沒有人有辦法的嗎?!”
少見德林大公子會這麽着急上火,蘭琪和幻德爾加都愣在哪裏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讓我看看。”
就連校長都從高台上跳了下來。
緊随其後的還有副校長夜麒零。皺着眉頭察覺到了些許異常。
夜麒零跟着自己侄子走到了何酒身邊。
看着何酒的越發微弱的呼吸,夜麒零卻感覺長山之歎的這些枝桠并沒有殺氣。
“奇怪...”
夜麒零小聲的說了一句。
白齊山聽到自己大伯的話耳朵一動。
“哪裏奇怪?”
“雖然這些枝桠暴走,看起來好像和何酒不死不休似得...但是你們都感覺不到嗎?長山之歎完全沒有殺氣!”
夜麒零說完,蘭琪,幻德爾加都驚住了!
“是啊!按理說出這種意外該是武器的殺氣暴走。可是你們看看這些枝桠似乎...”
“檢查完畢,傷者體内的那些枝桠都沒有傷及他體内重要的器官。...并且...好像還避開了較爲重要的那些位置。現在傷者似乎就隻是有點失血過多和缺氧。”
醫護人員非常給力的快速檢查完畢之後和周邊的老師們說道。
一聽何酒沒有生命危險就是被這些枝桠插|着實在是難受。
頓時德林加爾,蘭琪還有幻德爾加都松了口氣。
而站在一邊的眼鏡男一聽何酒不會傷及性命,頓時心裏擔憂也卸下去一半。
“雖然不會傷及性命...可是就這麽任由這些花花草草的在何酒身上長,也是個問題啊?!你們到底能不能想想辦法?!”
蘭琪手裏還握着那把長山之歎。
“......”
當所有人都被蘭琪的話弄的不知該如何回答時。
何酒睜開了眼睛輕輕歎口氣...
“師...父...我沒事。”
其實之前大家都一片慌亂的時候,何酒就想說他好像能感覺到這些枝桠對自己沒什麽惡意。
但是實在礙于他流血流的太兇殘...沒力氣了。
“真的還好嗎?”
幻德爾加看着何酒的眼睛。
何酒努力的擡起手想要去拉幻德爾加的手。
幻德爾加握住了自家小徒弟的手...
然後被一朵小花咬了一口...
“恩?!”
幻德爾加眨眨眼還以爲是自己感覺錯了,當再一次被自己徒弟手上的小花咬了之後,幻德爾加才捧起何酒的右手看到了那枚綠色的戒指上長出的一個小花苞...
“什麽情況?!”
幻德爾加愣住了,活了一輩子還沒見過何酒這種情況。
饒是跨過了一個世紀的人,此時此刻看着那朵長在何酒戒指上的花,搖晃着腦袋時不時呲出小小花苞裏面的一派尖牙...
幻德爾加完全呆住了...
“師父...怎麽了嗎?”
何酒看不太清眼前的狀況于是弱弱的問着身邊的幻德爾加。
“徒弟...你老老實實說...你是不是食人花成精來的?”
“......”
一群滿臉懵逼的老師們看着也處于懵逼狀态中的幻德爾加...
“師父...别鬧...”
何酒都這幅樣子了,還要給自家這個師父操心。
而蘭琪原本也看到了何酒手指上戒指似乎有異樣。
但是也沒有往那些奇怪的地方去想...
“先生,何酒怎麽會這樣?”
蘭琪湊近了看着何酒手上那朵搖頭晃腦的小花苞也有些不解的問。
“我說...何酒這不會是...開異能了吧?”
一邊唯一一個還算智商在線的夜麒零說了一句,立刻周邊圍觀的人都愣在了哪裏...
“呵....”
幾乎是同時的,所有人看着何酒現在的模樣倒吸了一口冷氣。
“何酒要是真這個時候開異能...他開的...不會是木系異能吧?”
某個老師天真的說完之後全場又陷入了一片安靜...
而此時此刻的何酒卻完全沒空去管這些老師們是什麽樣又驚又難以置信的樣子。
腦子裏一片混沌。
何酒又一次閉上了眼睛,這一回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些在自己身體裏踴躍的木系元素。
‘原來...這就是木因子的活力嗎?’
何酒感受在在體内跳躍的那些木系元素,就像是在莫迪爾森林裏面被天翼獨角獸灌輸冰系異能時候一樣。
身體和神智陷入一個極其安靜的境界,而心靈卻仿佛被放上了什麽疾馳的東西一般不斷狂奔着。
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何酒的呼吸也漸漸停止了。
簡直就像是被長山之歎奪靈的何酒,若不是有人懷疑何酒現在正在融合木系異能。
指不定何酒還要被叫醒過來。
“真的嗎?真的存在能夠開啓木系異能的人嗎?”
“有的...萬中無一罷了。”
夜麒零很笃定的說完後,大家都不說話了。
而原本還在擔心同情何酒的人們,又如何能知道這個世界上世事無常居然到了這個可怕的地步?
前一秒還在害怕何酒會就此喪命...
下一秒何酒就成了萬中無一可以開啓木系異能的人了。
“何酒的人生絕壁是開了挂的!”
有不少就近的學生聽到了何酒安然無恙後就開始大肆羨慕起某人來。
“我男神果然是被上天恩寵着的強者!”
那些一傳十十傳百都知道了何酒現在很可能在開木系異能的孩子們,高興的幾乎都要跳起來。
這世上還能有什麽事比自己擔心的人不僅沒事還變得更好了要更令人振奮?!
何酒陷入了短暫的沉睡。
仍由那些仿佛回歸了大地之心的花花草草們瘋狂的在何酒身上生長,開花,落葉...
時間明明過的也不慢,何酒整個人就已經從最開始隻是被植物們紮根,到了幾乎要在競技台上變成一顆蒼天大樹。
“上古杉木,金新子...看看,何酒身上長的這些植物一個比一個名貴!”
有生化生物系院的大師湊近一瞧才忍不住的感歎。
“這萬年難得一見的木系異能怎麽就到了你們馴獸系?!這個何酒完全有天賦成爲生化生物系的天才麽...”
生化生物系的院長心裏可惜的吐槽完,一邊的風行德效咳嗽了兩聲表示‘不好意思,學生再好是我們馴獸系的人,你們就甭想了’。
站在何酒身邊最近的蘭琪,幻德爾加,德林加爾還沒一會兒功夫都機會要被何酒身上的這些植物給遮起來了。
隻露了一張臉的何酒很快也不需要德林加爾的支撐。
從何酒的胸前生長到何酒的身後。
已經俨然要在國家首府學院的競技場上長出一整個森林來似的...
所謂活的久了什麽都能見到,幻德爾加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些出了名長的難又慢的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何酒身上茂密。
不知道何酒這種狀況要持續多久。
蘭琪還拿着那柄長山之歎。
猜想着何酒之所以會爆發出木系異能,多半也是因爲這把木系靈劍。
蘭琪又對這把長劍好奇了起來。
“說真的,早就聽聞木系的不論武器,還是異獸都特别不好整...這個何酒開了木系異能以後...是不是就更深不可測了?”
有其他院系的人,開始懷疑何酒是不是真有可能成爲今年學院大比的第一人。
從初級排位賽開始就已經萬分惹眼的何酒。
若說那時候大家還隻是把何酒當做一個好運的毛頭小子。
那麽現在,就當真是開始思考何酒是否是有資格和異能行者系一拼的強者。
這一回不論是何酒也好馴獸系也好...
是确确實實站在國家首府學院裏,當了一回主角。
何酒身上植物們還在長。
所謂的個人排位賽也不得不暫時按下暫停鍵。
何酒陷入了一片漆黑的夢境之中。
緊閉着雙眼,何酒在那片漆黑中有意識的不停往前走着。
雖然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可是偏偏何酒能在這一片漆黑當中感受到腳下的那些植物在不斷的生長爬行仿佛甘願在自己的腳下成爲自己的道路。
【叮!】
一聲脆響在何酒腦海裏面回蕩。
就着一抹綠色的亮光,何酒像是有了方向開始朝着那麽綠色的光芒不斷地狂奔。
【哈啊!哈!...哈啊...】
何酒在這無盡的追逐中,幾乎快要跑斷氣的時候。
終于借由腳下着所有植物的生命追上了那枚綠色的光點。
何酒伸出手抓住了那枚綠色的光點,整個人立刻陷入了一整片純粹的光明之中。
【嘩啊...哇...】
何酒終于可以看清整個夢境世界的樣子所有的漆黑全部都驅散了。
腳下那些幫助過自己的植物們茂盛而燦爛的生長着。
綠的深綠的翠綠的嫩綠的...
所有的生機仿佛完全吃透了自己的生命。
何酒聞到了無比真實的森林芬芳。還有身邊清涼微風的低語...
“好舒服啊...好香...”
現實的世界裏,由何酒身上而散發出來真正森林的自然清新。是讓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的舒适與怡人。
站在何酒身邊之等待着何酒可以清醒過來。
短短的十幾分鍾,幻德爾加還有其他老師們都以爲還需要很久何酒才會醒過來。
“?!”
何酒睜開眼時第一個看到的就是自家師父擔心的臉。
“這就醒了?!!”
幻德爾加驚訝了一下然後就去伸手翻自家徒弟的眼皮。
“師父...”
何酒弱弱的叫了一聲,對自家老頑童很是無奈。
“你怎麽樣了?!”
蘭琪看何酒恢複了意識也忍不住詢問。
“還好...我好像是,有了新的異能。”
何酒伸手想要揉揉自己微痛的太陽穴,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束縛了一樣...
【收...】
自然而然就這樣對那些還在不斷生長的植物說到。
“窸窸窣窣,刷刷刷...”
幻德爾加也不知道何酒做了什麽,就隻見那些本該繼續生長的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收縮。
“木系異能簡直太逆天了...”
不少看見那些植物好似在仍由何酒調配似得生長枯萎的老師心下都忍不住的吐槽。
“畢竟是萬年難得一遇的異能啊?”
夜麒零看着何酒慢慢從那些快速回收的植物裏起身。
理所當然的回應了這麽一句。
“萬年難得一遇...”
白齊山看着何酒的眼神又變的十分複雜起來。
“師父,我沒事了。就是胸口實在是疼的厲害。”
當所有的植物都像是被何酒的身體黑吃掉了一般,何酒已經恢複了之前渾身狼狽的狀态,靠在德林加爾的懷裏和幻德爾加說着話。
“那當然了,那些枝桠雖然說避開了你重要的部位。但是你還是受了一定程度的傷。今天這場你已經輸了...先好好休息一天吧。”
此時此刻何酒輸了也輸的精彩奪目。
将身上的袍子解下給何酒批好。
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從競技場上下去。
醫護人員們跟在何酒身後還在爲何酒做着最後的檢查。
一場短短的比鬥居然如此的令人心情起伏漲落。
何酒嘴裏咳出黑血,在舅舅的攙扶下回到了馴獸系專門休息的區域裏。
躺在救護床上,被小隔間隔絕了外面的吵鬧喧嘩。
雖然不能看見競技場上發生了什麽,何酒也知道...
又一場驚心動魄的比鬥開始了...
“好了,暫時别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好好休息吧。”
幻德爾加站在何酒身邊輕輕說着。
而另一邊的德林加爾也蹙着眉完全同意幻德爾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