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他的回歸】
若說最後讓秦烈西逃了要怪誰的話?
毫無疑問,都是因爲不按套路出牌的何酒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
不過...雖然秦烈西最後還是逃了,但是好在被挾持了許久的何酒總算是被尋了回來。
秦烈西還并未窮途末路。
但是黑死獸卻已經是危在旦夕。
若是秦烈西聰明這時就不該繼續留在境内。
畢竟不論是從任何方面說,都對秦烈西不利的境内。
不僅不适合他養傷也不适合他挽救黑死獸。
何酒被敲暈了挾持的那一段路程,麾最雖然也受了傷可是卻已經胸有成竹。
看着秦烈西根本對何酒下不了手的情況,就像是秦烈西面對他居然會被何酒影響的那種不解一樣。
雖然不解,麾最卻和秦烈西都在心裏形成了潛在的共識...
最終,麾最眼看着秦烈西将何酒放在一顆巨樹下隐沒到了森林的深處。
“追!”
都不必麾最發聲,一直都等待着機會的魏顯,在确認了何酒已經安全之後頭也不回的就朝着秦烈西逃逸的方向追去。
“将軍,韓九他沒事吧?”
急急忙忙湊過來的德修斯不太懂何酒麾最還有那個流徒之間的情況。
心頭雖然是各種亂麻交織着,卻還是選擇了先關心何酒的情況。
“他身體狀态很差。”
麾最非常小心的将何酒打橫抱了起來。
強勢健壯的麾最和單薄虛弱的何酒。
德修斯看着麾最的動作如此的理所當然竟然一時間也沒覺得哪裏不對?
一路将何酒抱回越安最好的醫療機構。
有麾最的身份做通行證,幾乎整個醫院包括院長在内的所有名醫都出現在了何酒的病房。
豪華私配的療養間,都是越安等級最高的官員們才能享受的待遇。
沒人敢去詢問這個勞動了如此多人的少年是帝國軍将軍的什麽人。
甚至就連麾最身後一票帝國軍的戰士,也都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檢查完畢,将軍。這位患者的内髒似乎都有輕微的損傷發炎的症狀。如果我們的診斷沒錯,很可能是之前他髒腑就受過重傷。之後又過度勞累,淋雨...導緻了高熱不退。按理來說,一般人若是遇到内髒破損這類的情況,即便不是昏迷不醒也肯定是不可能下床的...”
和麾最對話的醫生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但是和一群同僚給何酒診斷,結果都沒能得出一個統一的答案來。
第一次面對傳說中的麾最,饒是經驗豐富的院長都有點冷汗直冒。
更何況他一個内科主任...
醫生的話亂七八糟的說了一通,麾最也不願猜測醫生根本不敢說的那一部分。
早猜到何酒若是落入了敵人手裏肯定不會好過。
隻是如此直面何酒的傷痛,麾最的眉頭皺成一團坐在何酒的病床邊。
看着何酒像個易碎品一樣全身都插着細小的管子。
頭上戴着瀕危病人才用的呼吸機。
若非是之前看着何酒和麾最還有秦烈西兩人僵持,隻怕就連德修斯都懷疑何酒是不是還能活下去了。
“德修斯大校...病房裏躺着的那位到底是什麽人啊?”
雖然這幾乎是所有在場的軍人們都想問的問題。
可是真正有膽子問的,也就隻有德修斯身邊某個比較傻的小兵。
德修斯瞥了下嘴瞪了某個小兵一眼。
“将軍的私事少看,少問!”
“哦~”
小兵吐了下舌頭做無辜狀。
德修斯這麽嚴厲低聲訓斥更是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明明麾最就隻是單純的擔心老婆,結果硬生生被所有人腦補出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故事。
麾最望着何酒緊閉的雙眼,呆呆的坐在何酒的床邊一動不動的像尊雕像。
“将軍,您身上也濕了。”
德修斯都處理了不知多少信息,又換了衣服吃了東西來看麾最。
卻隻見麾最居然還坐在何酒床邊的椅子上,似乎是從開始坐在這裏就沒有動過。
直到德修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打斷了麾最的沉思。
麾最聽見了德修斯的話,像是腦子裏轉了半天的彎的才反應過來似得。
僵硬的從椅子上慢慢站了起來,麾最的目光卻還是直直的盯着昏睡的何酒...
德修斯一直目送着麾最離開了何酒的病房去了更衣室,才無奈的看着何酒搖搖頭歎了口氣...
心想,果然他們這些人道行還是太淺啊。
之前看着将軍對人家冷冰冰的就猜兩人應該是沒關系。
結果,鬧這麽一出患難見真章。
以後他和魏顯還怎麽和這個少年愉快讨論怎麽冒險啊?!
内心多少有點郁卒的德修斯,一邊贊歎這個少年的天賦之才一邊矛盾同時兼顧将軍的地下情人和得力幹将到底會造成多大的沖突。
總歸,要是将軍出來打這麽一場仗回去和将軍夫人鬧離婚...
那就實在是太得不償失了...
德修斯又想想,覺得何酒原本隻是一個隐世深山裏什麽都不沾染的少年。
若不是他和魏顯多事,其實又哪裏會害得人家遭受這些亂七八糟的無妄之災。
人心畢竟是偏的。
德修斯在帝國軍裏也一直都并非是明面上常見的一類人。
所以在沒有見過那位‘神’一樣的将軍夫人之前,他其實已經把心偏向何酒這位天才少年了。
作爲什麽都不知道的局外人,德修斯和魏顯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韓九’這麽可愛這麽優秀的孩子,在一個不能寄放希望的男人身上寄放希望簡直太虐太招人心疼了...
“哎...”
心裏這麽想着,德修斯對着昏迷的何酒搖搖頭。
也隻能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對将軍的私人事情不看不問...
然而何酒的身份之複雜,牽扯之廣泛又哪裏是他們這些小兵小将說想避開就能避開的呢?
第一時間得知了何酒已經被尋回。
夜麒零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就往越安方向趕。
心中一邊高興何酒找到了,又一邊擔心何酒是不是受了罪?
何酒失蹤了幾天,夜麒零的眼睛就紅了幾天。
原本穆塔還有神祭們沒有允許都是不能進入人類都市的。
可是知道了何酒的消息和方向,甚至就連穆塔都放下了所有一并跟着夜麒零朝越安而來。
加達他們雖然不通人語,也不明白具體情況。
但是也隐約知道是何酒出了狀況。
所以在聽到了穆塔他們激動叫着主人什麽什麽的時候。也一起跟着夜麒零還有穆塔他們趕往越安。
人面鳥們都是十分高傲的。
可是同樣,它們也對自己的朋友和族人十分忠誠。
因此也就更别提還是救它們于危難的主人何酒了...
這世上的事情到底能有多巧。
人就在越安的麾百川,給德修斯通訊得知麾最人正在醫院時。
心中隻怕是麾最受了什麽重傷,所以連具體情況都沒聽德修斯解釋就朝着越安最好的醫院而去。
麾百川是晚上的時候才到醫院的。
亮出身份的麾百川幾乎是毫不費力的就找到了何酒所在的加護病房。
心中緊張的麾百川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
還沒有看清床上的人是誰,映入眼簾的就是亂七八糟各種各樣的醫療器械。
床上的人幾乎都要被那些細小的管子給淹沒了。
畢竟是大風大浪都過來的人,麾百川還是非常鎮定的就走到了何酒的床前。
看到竟然是何酒憔悴的躺在哪兒,麾百川站在原地皺着眉頭卻也是重重的歎了口氣。
德修斯站在門口等着,一句話都不敢說。
其實德修斯會這樣,倒不是說他一個帝國軍的軍官會去怕什麽政|治家。
純粹是因爲屋内站着的麾百川不是别人正是麾最的親爹。
兒子尚且如此恐怖,父親又怎能不令人害怕。
七十多歲的麾百川在頂級超能者中也隻是中年人罷了。
不論是實力還是氣勢都還在強盛之時。
從任何一個角度講,麾百川都足以當的起帝國軍的軍人尊敬。
所以當麾最匆匆的換了衣服,随意吃了點東西回到何酒病房時。
看着站在門外的德修斯,很是不解自己的下屬怎麽會一臉的愁雲慘淡。
麾最推開門,看見了熟悉的背影。
沒想到父親居然這時候會來,麾最也隻是稍微頓了一下就靜靜的走到了何酒的病床邊。
“都是成家立業的人了,他年紀小不懂事難道你也年紀小不懂事嗎?!”
看着何酒受傷病重,麾百川就忍不住的訓斥麾最。
早就說了要麾最把何酒遣送回去。
戰場上打仗哪裏是那麽好玩的事情。
動辄就要死人流血。當初知道何酒居然就在前線的時候,麾百川都恨不得立刻到麾最那邊抓住這兩個不靠譜的小混蛋一人揍一頓。
然而時間卻沒有給麾百川這個機會。
雖然麾百川還是很不喜歡何酒這個沖動愛鬧騰的性子。
但是隻要想想何酒死皮賴臉湊在他身邊叫他爸爸的樣子,麾百川就心軟了。
生氣麾最連個老婆都管不住,也生氣何酒這一次實在是鬧過頭了。
站在何酒的病床邊都不知道該罵什麽好。
還不等麾百川說下一句話,就突然聽到病房外一串細碎的腳步。
“你們現在還不能...”
德修斯也不是想阻止何酒的這些同族們進去看望何酒,可是德修斯連話都來不及解釋。
夜麒零完全不給面子的一把就推開了房門。
麾最麾百川轉身和夜麒零直直打了個照面。
夜麒零還沒反應過來爲什麽麾百川也會在的時候,穆塔已經先一步沖到了何酒的病床前。
穆塔白發蒼蒼,看着比麾百川大着不知多少年紀。
雖然不知穆塔來曆。
但是看着穆塔眼中擔心的神色,麾百川也沒有立刻就出手阻止穆塔的動作。
“主人...”
穆塔滄桑渾厚的嗓音顫顫巍巍的念出這兩個字來,卻讓站在一邊的麾最甚至麾百川都愣住了...
随後整齊跟進的白袍神祭們一個個都如同從異世而來的天神。
但令所有人驚奇的,卻不是這些天神一樣的人突然現世。
而是這些人,居然整整齊齊的在何酒的床前彎腰垂首,随即單膝跪地的舉動...
除了那位白發蒼蒼的長者一手拄着權杖,怔怔的望着何酒...
當所有人都以爲這就是今晚最令人驚訝的意外了...
“呱——呱————呱——————!”
巨大的落地窗外,就着都市的霓虹如同鬼魅一般,雙眼發着綠光的怪鳥們突然出現。
就那麽極其快速的直直朝着何酒的病房飛來!
站在何酒的病房裏,看着那些從遠處飛來的人面鳥就已經不知有多具沖擊力了。
殊不知所有在夜晚看到了人面鳥群的市民們又都是怎樣一幅驚異到說不出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