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毒入肺腑】
知道了何酒的情況後,鳳七無看起來十分鎮定。
明知道何酒現在的危險性,可是與何酒坐在一起談天說話卻仿佛對待平常朋友。
何酒心中遲疑萬分,用了好一會兒想明白自己最終與麾最的殊途後。也終于是蒼白着臉再無話可說。
“何酒...現在你還願意接受我們的邀請嗎?”
鳳七無淡淡的說道。
“接受什麽?”
何酒神情恍惚,顯然是這個打擊太過巨大讓何酒一時無法承受。
“接受參與sha粒子的研究。我們很需要你。”
“我現在還有選擇嗎?”
“何酒你并不會立刻就進入暴食狀态的。至少還有一年半載的時間。在此之前我們會爲你隐瞞身份。”
“那麽之後呢?等我進入了暴食狀态後又怎麽辦?”
“何酒,你不要誤會。根據我們現在的研究,也并不表明你進入暴食狀态之後就會徹底沒有機會了。我們研究ha粒子就是爲了找到消滅它破壞性的根源。
如果我們真的有這種幸運,最後可以找到這個根源。那麽我們就有可能解決成千上萬的流徒。”
“什麽...什麽意思?”
本來還覺得已經沒有希望的何酒看着鳳七無,心中又有些希望複燃。
“就是說,你即便真變成了流徒也未必就徹底和我們走上殊途的意思。更何況,研究流徒本身對我們而言也是重要的一環。你是個非常特别的存在。擁有了你之後,我們能有更多可能。
别覺得自己的未來就沒希望了,事在人爲。我們人類的曆史可以走到現在不正是因爲這希望嗎?”
“那你能保證參與實驗的所有人都願意保守這個秘密?”
“呵呵...我不能保證。不過在參與這個研究的科學家們若是爲了保護實驗材料,大約會給你這個保證。”
鳳七無想起懷特教授爲了sha粒子抓着腦袋發愁的樣子,若是何酒真的願意的話。
那麽爲了保護自己的研究成果,手無縛雞之力的科學家也是十分可怕的。
“那我...那我...”
“如果你願意接受和我們一起爲人類科學的未來一起奮鬥,那麽明天帶上這個胸牌來科學院。你可以把自己打扮神秘點。我想比起讓老教授們心髒病發,還是給他們一個緩沖過程比較好。”
鳳七無已經可以确定他争取到了何酒這個重要的助力。
邊境大戰在即,何酒成爲了被放空的那一個。
懷揣着忐忑,何酒與鳳七無約定好了去科學院的時間就各自回去。
雖然得到了一個十分糟糕的結果,但是就像鳳七無所說人還是要懷揣希望。
雖然這個希望聽起來十分渺茫,但既然早做好的最壞的打算,何酒也就沒那麽多糾結。
總歸現在的他也不算是懷着遺憾。
就算以後出事,至少也可以給麾最減少點負擔。
走在街道上,何酒勉強支撐着自己。
徘徊在稀稀落落的街上,何酒花了很大的力氣才算是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不想在自己最頹敗的時候遇見熟人。
但是一個轉角,卻與剛走出店門的天華星直直打了個照面。
“何酒?...”
聞言,何酒立刻轉臉就要走人。
但是時隔許久好不容易見何酒一面,天華星想都沒想就直接朝着何酒跑去。
“我還以爲你真的重傷難治,再見不着了。”
皺着眉頭,天華星攔住何酒的去路。
而何酒卻連頭都不肯擡一下。
“我家裏還有事,不好意思。”
繞開天華星就要走人,然而天華星卻看出何酒臉色不對。
“你怎麽了?”
擋住何酒的去路握着何酒的肩膀。
都是十幾歲的樣子,何酒卻總比旁人要顯得嬌小。
天華星低頭看着何酒,一幅問不出個所以就不放人的模樣。
何酒本來就有些體力不支,還被鳳七無的話打擊的心神不甯。
能夠這樣勉勵支撐,都要說何酒心理素質強悍。
這麽被天華星一頓搖,何酒立刻就兩眼發黑。
“我之前就受了傷,你這樣動我我更難受。”
聽到何酒細聲細語,卻是一幅有傷在身不方便的模樣。
天華星知道自己有些激動了,也不好意思的放開了手。
“你臉色這麽差,我扶你先坐下休息一會兒。”
雖然何酒真的不想在給自己找麻煩了,但是此時也的确沒有别的選擇。
頭暈眼花的何酒被天華星扶着進入一家環境幽深的店裏。
也沒心思大量這是個什麽地方。
坐在位子上,何酒雙手抵着額頭等待天華星的下文。
但是今天的天華星似乎因爲何酒不适,也格外懂事。
沒有像之前似得作亂,也隻是放何酒一個人休息。
過了也不知多久,穿着黑袍的老者靜悄悄的坐在何酒的對面。
當冰冷并且如同粗糙樹皮的手指摸上何酒的手腕,何酒才感覺有陌生人到來。
擡眼卻看對面的老者,何酒花了一點功夫才想起這個老者就是常常半在天華星身邊的師父。
根據自家師父所說,這位老者乃是傳說中的黑山老者。
一雙鬼手能讓萬兇臣服。
雖然是一個江湖中人,但也是足以和自家師父一較高下的強者。
這樣的人當天華星的師父,能培養出如此高手也是理所當然。
隻不過此時何酒正是虛弱的時候,搞不清這位黑山老者的意圖,何酒不免有點抗拒。
“别亂動...”
滄桑詭異的聲線說到,何酒也隻能仍由黑山老者摸着自己的手臂。
摸了大概一會兒,黑山老者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
慢慢将何酒的手臂放下之後有些奇怪的咦了一聲。
“師父,他怎麽樣?”
“嗯...若是按着我門的手法看,他這大概算是屍氣攻心,毒如肺腑了。”
“怎麽會這麽嚴重?!”
“可是又不太一樣,這小子的經脈已然沒有驅毒出體的可能。但是毒入肺腑居然還活着,而且體内能量隻增不減...奇怪奇怪。”
何酒也看不清黑山老者鬥篷之下的臉。
隻見一排森然白牙時而閃現,吐出的都是令何酒驚訝的話。
“星兒,你真要救這小子?”
對着面色煞白的何酒,黑山老者沉默良久才淡然問起何酒身邊的天華星。
“師父,你有辦法?!”
天華星顯然是希望黑山老者出手,但是何酒卻在黑山老者說話之前,伸手拉住身邊的天華星。
“我們除了在比賽時有過幾面之緣,實在沒有這個必要爲我費事。”
聽到何酒直接的拒絕,黑山老者嘿嘿笑了兩聲,也絲毫不客氣。
“算你小子識相。”
聽到如此冷冰冰的聲音,何酒也明白這位黑山老者會對自己出手多半都是疼愛徒弟的原因。
事到如今,何酒實在是不想再和不相幹的人牽扯上關系。
即便聽這黑山老者似乎對自己有辦法,但是此時已經答應了鳳七無要參與研究,再接受其他人的幫助就顯得很不合規矩。
所以知道天華星是好意但是何酒也并未有任何貪圖。
“前輩,天華星對我一番好意我心領了。剛剛我精神不濟,現在好一些了。恕晚輩先回去了...”
何酒慢悠悠的說罷,強打起精神扶着桌子站起來。
天華星雖然還想爲何酒與自己的師父辯駁幾句,但是看到何酒執意不願接受他們的好意,而且師父也似乎還有後話和自己說。
也隻能是無奈起身扶着何酒。
“看你面色蒼白,師父又說你體内有劇毒之象。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天華星的建議何酒想了想,原本還想拒絕但迫于形勢隻能接受對方的好意。
天華星見何酒沒有再反抗心中也松了口氣。
小心的将何酒送出店門,天華星也不管自家師父站在後面,有多低氣壓。
直到将何酒送回了将軍府邸,天華星安心離開回到原本的地方才見到自家師父吱吱嘎嘎捏着手,顯然已經到了脾氣爆發的邊緣。
“師父...你也知道的,我從來沒看得上誰過。何酒雖然不肯接受我的好意。但是他不是壞人。”
“如你隻是欣賞他能力品性,何必爲他考慮這麽多?下一次不要給自己找麻煩。”
“那師父,何酒真的毒入肺腑無可救藥了?他才不到二十吧?”
“怎麽?你還指望爲師耗費精血救一個連正臉都不肯給你的小鬼?”
與天華星完全相反,黑山老者雖然也佩服幻德爾加可以教育出這樣一個馴獸奇才來,但是對于何酒每每抵觸傷害自己的愛徒,黑山老者都對何酒更多一份厭惡。
剛剛會出手給何酒診斷,也實在是抵不過自己的小徒弟眼巴巴看着自己。
天華星這小鬼從小就喊着金湯匙出生的,又是天賦異禀,平日裏眼高于頂都不拿正眼瞧人的。
所以這小徒弟能爲了什麽而和自己撒嬌當師父的自然那一抗拒。
藝術礙着這個,黑山老者買了個面子給何酒。
但是何酒絲毫不見軟化的态度,自然也不可能收獲這位高人的另眼相看。
睡在自己大床上昏昏沉沉的何酒還不知道,對于他這個症狀,這位絕非正統的黑山老者還真有點門道。
然而何酒到底會不會因爲拒絕他人好意而錯過一個好機會...
瞧着天華星滿心期待的望向自己的師父,卻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