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今予看了那些資料,久久沒有說話,原來,母親背着他做過這麽多事情,原來,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讓阿錦受過這麽多委屈。
他斂下所有的情緒,把那些文件全部裝回文件袋,壓在了自己的枕頭下。
長久以來的習慣使然,即便現在恢複了光明,聽覺依舊十分敏銳,他聽到不遠處輕微的腳步聲。
“阿予,我跟阿錦來看你了。”把買來的水果和花籃放在不遠處的茶幾上,喻明姮順勢坐在了沙發上。
時瑾年站在床邊,看了一眼顧今予,發現他目光黯然,面對着自己的方向,視線好像全部落在自己身上,微微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江城遠拉着時瑾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順手就塞了一個蘋果給她,“阿予想吃蘋果了,你給他削一個。”
然後笑的滿臉揶揄,徑自走過去坐在了喻明姮的旁邊,胳膊順勢搭在喻明姮的肩上,被喻明姮一巴掌拍開,然後讨好的沖她笑笑,再次厚着臉皮把手搭了上去。
兩人坐在那裏無聲的互動,時瑾年看在眼裏,無聲的笑了笑。
他們,一點也沒變,變得唯有自己。
笑容很淡,卻很美,是發自内心的那種淺薄淡笑,梨渦淺笑,眉眼彎彎。
那模樣說不出的嬌俏可愛,唇線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眸底都漾出開心的情緒。
她微微垂眸,認真削着蘋果。
所以自然沒有注意到顧今予認真盯着她看的目光,那般灼熱,那麽情深。
時瑾年沒有察覺,不代表喻明姮看不到。
她捅了捅身邊江城遠的胳膊,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江城遠看顧今予,然後用眼神無聲詢問。
“好了?”一個請淡淡的口型,江城遠毫不隐瞞的點點頭,也無聲的做了一個口型,“保密。”
于是這兩人像是秀恩愛般的舉動落在時瑾年眼裏,她覺得自己被狠狠的爲了一把狗糧。
她是因爲時瑾年才認識的江城遠和喻明姮,他們三人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而跟喻明姮之所以關系會變得無比親密,主要是得益于工作,因爲經常需要合作。
所以時瑾年是知道喻明姮的心思的,喻明姮從小就喜歡江城遠,跟他算是青梅竹馬,兩人之間怎麽看都纏着說不清的暧昧,可就是沒有人主動開口,也沒有人承認這份關系。
直到,時瑾年知道江城遠心裏有一個心上人的時候,才明白喻明姮心底的痛。
但她有一種直覺,這倆人終究會走到一起去。
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準。
“局裏忙嗎?”顧今予沒話找話,低聲問時瑾年。
時瑾年聽他嗓音有些暗啞,放下手裏的蘋果,先給他遞了杯水。
“先喝口水,等下吃了蘋果喝水會澀。”
顧今予下意識的就要伸手去接,神思一個恍惚間就見她直接把水杯塞進了自己的手裏,然後小手包裹着自己的大手緊了緊,才松開,又去拿蘋果。
顧今予喝了一大口水,下一秒杯子沒了,換成了蘋果。
“我正有事情想問你。”
時瑾年坐回椅子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他微微側目,即便是坐在床上依舊背脊筆直,是個堅挺的男人,有一身剛強的傲骨。
因爲一直躺着,他的頭發有着明顯的睡痕,卻給她一種慵懶的迷人感覺。
“有新案子。”
他淺淡的一個問句,卻帶着肯定。
咬了一口蘋果之後,顧今予把蘋果遞到時瑾年面前。
“怎麽了?不好吃嗎?”她伸手準備接過蘋果,卻見顧今予搖了搖頭,手上拗着一股勁,淡淡的吐出一個字,“吃。”
時瑾年看他執拗的這股勁,莫名覺得好笑,便真的輕笑出聲,引得他一陣皺眉。
“快點。”他小聲催促着,有些别扭的模樣,又有些怕她拒絕的急切感。
時瑾年也不矯情,湊在他的手邊,咬了一口。
時瑾年剛咬下蘋果,顧今予已經俯身湊過來,襲上她的唇。
一小口蘋果在兩人齒間咬碎吞咽,整個口腔裏彌漫的都是酸甜的蘋果香。
------題外話------
今天給你們喂一把狗糧。
高考了,你們都還好嗎?
二蘇的讀者群:45613375,歡迎勾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