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人把匕首高高揚起,準備狠狠落下的當口,容錦再度襲擊了他。
這一次,是比較大的石塊,間雜着碎石沙土,一起揚起,砸向對方。
然後趁着這個機會,容錦一下子翻身爬起來,朝着大馬路上跑去。
她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好像身體的潛能都被無限放大了。
等她發覺自己已經逃到馬路上的時候,渾身已經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而就在這時,車燈晃了眼,她才發現,眼前的路上,有一輛車朝着她的方向開了過來,她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能眼看着那輛車撞向自己。
好在,那輛車在離她隻有零點零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穩穩地停在她的面前。
她掙紮着爬起來,轉過頭去還能看到那條道上那道快速追過來的身影,像是惡魔般,朝着她撲過來。
她在也顧不得許多,沖到那輛車的副駕駛位置就拍打車窗。
車内的人緩緩放下車窗,借着路燈的光亮看過去。
卻看到一張慘白的毫無血色的臉,以及那渾身侵染的血迹。
那張臉,是熟悉的,沒有一絲猶豫,連滄寒立刻打開車門放她進來。
“你怎麽回事?”他有些愕然,不解的問她,卻見她連開車門的力氣都沒有。
他跳下車,拉開車門,扶着她進了車内,卻見她雙手緊緊捂着自己的脖子,兩隻手上全是血。
連滄寒再也顧不得那許多,發動車裏就離開了這裏。
容錦失血過多,早已經昏了過去,隻是整個身體蜷縮着,呈保護自己的狀态。
連滄寒時不時側目看她,心底某一處突然抽痛了一下,他看着眼前嬌弱的女子,原本至寒的眼底升騰起一股子憐惜。
這個女孩子,太過惹人憐愛,總是能讓人不與自主的想與之親近疼惜。
不過她到底是糟了什麽罪?難道是在這荒郊野嶺遇到歹人了?
幸虧今天遇上了他,不然,這丫頭怕是小命要丢在這。
見她臉色越來越蒼白,連滄寒也不再耽誤,速度越發快起來,朝着最近的醫院趕過去。
而南山,那人見容錦得救,恨恨的踹了兩下草叢堆,然後快速離開現場。
不多會,車燈閃過,顧今予根據定位到了這裏。
可是山腳下的整片道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果斷電話,重新撥過去。
空間太大,他聽不見響動。
他着急,卻無可奈何。
不多會,梁深帶人趕來。
十幾個人分散尋找,卻依然沒有發現容錦的蹤迹,但手機找到了,而且,在西南方向,他們發現了大量的血迹,一路蔓延至大路上。
現場技術勘測仔細辨認了一番,最終認定,容錦應該是跑了出來,主動求救,然後被人救了。
有了這樣一種假設,顧今予才算放下心來,可是看着那片泥土地上的血迹,那麽刺眼的一片紅,他覺得心髒都不能呼吸了。
他發了瘋般找了一整夜,終于在天快亮的時候找到了。
第一人民醫院,急救室外面的走廊上,連滄寒滿身是血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神情巋然。
他有些心慌,也有些無措。
他看着自己的雙手,那上面染滿了鮮血,血迹早已經幹涸。
他的眼前閃過容錦滿身是血的模樣,以及她在送進急救室之前迷迷糊糊醒來,對着自己說出謝謝你三個字時的樣子。
他冰封了許久的心,好似突然被沖破了一般,再也無法薄涼,因爲她而變得炙熱了起來。
她真的很勇敢,很堅韌,是他見過最不同的女生。
他根本不知道她原來是傷的那麽厲害,直到進了醫院,在醫院明亮的白熾燈照耀下,他才看清楚她身上到底傷了多少處。
其實他已經有些看不清她原本的衣服眼神了,因爲那上面全都被血染紅了。
膝蓋,腿上,整條褲子磨損了一大片,上衣也被扯得有些淩亂。
她看起來狼狽極了,卻也讓人敬佩極了。
連滄寒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那般的害怕,害怕她會死亡。
死亡帶給他的陰影,他至今難忘,所以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不斷祈禱,祈禱她可以堅強的活下去。
五個小時後,她被推了出來。
可以看到脖子上裹了厚厚的沙發,已經換上了病号服的她看起來臉色跟衣服的顔色一樣白。
護士給她臉上的傷口都處理了,看起來清爽了許多。
她還昏迷着,被護士推去了病房。
“她怎麽樣醫生?”連滄寒着急的問。
醫生面容暗沉,對于容錦的傷也是十分同情,同時又十分佩服這個小姑娘,據說是跟惡徒搏鬥傷的,确實是個很有魄力的丫頭啊,“小姑娘傷的挺嚴重的,身上好幾處刀傷,尤其是肩胛骨的一處傷口,插進去四寸深,脖子上的傷口也是差一點點就割破大動脈了,好在都沒傷到要害的地方,還算萬幸,先住院觀察幾天吧!”
“好的,謝謝醫生。”
連滄寒一直在病房裏守着容錦,天快亮的時候,五點多鍾,顧今予趕到醫院。
病房裏,兩人正面對上。
顧今予蹙眉,看着連滄寒,有些詫然。
“小九,怎麽是你?”顧今予見到連滄寒的時候有些驚訝,但随即快步走到床爆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隻守切的看着病躺着的人兒,眼底有着壓抑的痛楚,“她怎麽樣?”
“怎麽?不能是我?”連滄寒反問,語調輕揚,看着顧今予關切的神色,不免疑惑:“她是你什麽人?”
顧今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疑問:“是你救了她?”
“沒錯。”他微微點頭,目光移到容錦身上,眸光淡淡,語調卻是有些動容:“我還從來沒見過一個女孩可以這麽勇敢,她……讓我刮目相看。”
“謝謝你救了她。”光是看着她現在的模樣,顧今予已經能夠想象她當時所面臨的狀況到底有多兇險。
但是萬幸,她還活着。
隻要活着,一切都不重要不是嗎?
聽到顧今予的道謝,連滄寒眸光微閃,爲什麽他覺得顧今予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種容錦家屬的感覺,他到底跟容錦是什麽關系。
“你在替誰感謝我?”他這般問着,急于聽到顧今予的答案。
“替她,也替我。”顧今予坐在床爆看着容錦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唇角有着青紫的血痕,額角、臉頰都有細微的擦傷,他擡起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手擡起卻又落下,他有點不敢觸碰她。
如果他能早一點到,如果他能……
她也許就不會受到這般傷害,想到剛才電話裏她那般無助的聲音,他真的好恨,恨透了那人。
“你們什麽關系,爲什麽要替她謝我?”連滄寒眸底閃過陰霾,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麽,但他不願相信。
“我們……”顧今予說完這兩個字,突然該怎麽說下去。
他答應過容錦,要順其自然的發展下去,所以他們現在的關系是什麽呢?
僅僅隻是師生關系嗎?不盡然,他已經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而她,同樣也對他有着好感。
可是他們也不是情侶,因爲他們并沒有确定關系。
甚至,他們連約會,都沒有約過。
第一次的約會,就如此難忘,如此讓人心痛。
他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下去,但連滄寒顯然已經懂了,他隻是自嘲的笑笑,爲自己感到悲哀。
看來,他遲了一步。
“魔喜你了,有這麽優秀的女朋友,要好好珍惜啊!哥。”連滄寒聲音淡淡的,掩下自己所有的情緒,看着顧今予的側臉,感受到他發自内心的痛楚,不由的在内心輕輕喟歎。
顧今予轉過頭看向他,沒有否認他的話,想到容錦的事,他提出自己的疑問:“小九,你救她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那個人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根本找不到。
連滄寒回憶一番,然後輕輕:“但是她倒在我的車前,我差點撞了她,好不容易刹了車,她就滿身是血的來,我當時光顧着留意她,沒有注意到四周的環境。”
“你認識小錦兒嗎?”看小九的樣子,似乎是認識容錦的。
連滄寒點頭,“還記得上次爆炸案嗎,我救過她一次。”
顧今予這才恍然,難怪當時連滄寒也受傷了,他還疑惑了好一陣。
“看來,我們真的應該好好謝謝你。”顧今予真的前所未有的感到慶幸,慶幸容錦遇到的是連滄寒,如果換做其他人,或許會因爲怕事對她不管不顧。
“對啊,等小錦兒好了,你們請我吃飯。”
“當然,一定請。”顧今予欣然答應,然後又問他,“你今天怎麽會去南山?今天拭父忌日嗎?”
“不是。”連滄寒,“沒事做就去看看他。”
“姑姑最近還好嗎?”連滄寒的媽媽,就仕今予的親姑姑,顧家上一輩唯一的女兒。
連滄寒聳聳肩,無奈的回答:“老樣子。”
“代我向姑姑問好。”
“好。”
兩人閑聊了幾句,便再也沒說什麽了,他們都很擔心容錦。
從手術到醒來,容錦整整昏迷了十二個小時,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快十點了。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仕今予那張容顔俊秀卻略顯憔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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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錦兒是不是很勇敢,是不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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