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去,湖面越來越窄,湖水也越來越少。
在上遊這一片,确實是空曠無人無多,因爲這邊靠近竹林,住宅很少,兩岸的房屋也多是一些古式建築,保留着江南的小橋流水人家的韻味。
湖裏有船隻往來,江岸邊有一大片竹林。
如果說就地理位置來說,這一片竹林最有可能成爲第一案發現場,畢竟私密性好,隐蔽性也強,是個絕佳的作案場所。
而這裏,雖然沒有橋,但是從湖邊把人扔下去也是有可能的。
周邊的高度也差不多,有三四米的樣子。
在這裏,腳印紛亂,但喻笙歡直接告訴自己,這裏,就是案發現場,也是抛屍的地方。
她快步朝着竹林裏走去,行至不遠,便感覺到身後有人,是顧畔。
顧畔顯得興緻勃勃,一路跟着喻笙歡,雖然剛才被屍體吓得吐了,但現在卻神采奕奕,又恢複了剛才那般活力的模樣。
“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見喻笙歡停下了腳步,顧畔好奇的問她。
喻笙歡搖搖頭,有些無奈的看着他,“沒發現。”這家夥顯然已經認準了自己,是打算跟着她跟到地老天荒嗎?
聽她說沒有發現,顧畔雖然略有些失望,但仍舊往前走着,似乎比她的興緻還要高。
果然他們的直覺是敏銳的,就在這片竹林裏,顧畔率先發現了一片沾了血的竹葉,就在走進竹林不遠的地方。
不用多想,也能猜到,這裏,就是作案的第一現場。
在發現血迹地方的不遠處,一小片泥土地看着被翻動過,現場搜證的警員找來工具挖了兩下,便挖出一段麻繩,還有一把染血的匕首。
警員在匕首的手柄處撒上一層粉液,用探照燈照着,便立刻可以看到手柄上的指紋,密密麻麻,雜亂又繁多。
“這指紋也太多了吧,很難采集到有用信息。”正在檢測指紋的警員哀歎。
他們遇上的要麽就是一星半點指紋都沒有的,要麽就是指紋密集,一整片全都是指紋的。
兩者的意義是一樣的,沒用。
所以找到這樣的線索,等于沒有找到。
不過如果能有一個電腦高手,能把所有疊加的指紋破譯出來,那就有戲了。
當然,目前警局裏還沒有這樣的人才。
“這種指紋,分解起來難度很大啊。”喻笙歡看着探照燈幽紫的光線下,那刀柄上密密麻麻的指紋,有些指紋油脂比較厚,已經把旁邊的一些指紋擦花了。
所以就算能分解出這些指紋,那想要查到兇手,還要一一進行比對。
這絕對是一項大工程啊。
就在大家都覺得有些失望的時候,顧畔倒是語出驚人了:“拆分這種指紋,是不是數據來分解,隻需要把每一組完整的指紋分解開就行了吧?”他站在喻笙歡旁邊,自然是問她的。
喻笙歡點點頭,“沒錯,就是要把每組指紋都破譯出來,分解開。”
“很簡單啊。”顧畔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倒是沒了興趣一般,十分淡然的回答了一句。
“你會?”喻笙歡拉住轉身要走的顧畔,手指扯在他的胳膊上,有些開心。
顧畔倒沒想到她那麽開心,滿臉呆萌的看着她,然後輕輕點點頭。
當然,這種簡單的數據分解,他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回了。
現在,更高難度的他都能搞定。
“那你來做,陽羨警局,沒有人能搞定這種數據。”
陽羨畢竟是個小城市,自然不像桐市會有那麽多的高科技人才,尤其是在這個年代,對電腦技術這一塊,更是不夠完善。
所以聽到顧畔說他會,大家都十分開心。
不過喻笙歡三舅倒是沒說什麽,隻是把喻笙歡拉到旁邊,小聲謹慎的問她:“你這朋友靠譜嗎?”
這是案件的證據資料,萬一出事,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喻笙歡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家夥,她也不過就是今天早上才認識的呀,怎麽能判定别人靠不靠譜啊。
顧畔就站在不遠處,自然沒忽略三舅審視的目光,以及喻笙歡有些爲難的神色。
他唇角微揚,明白他們擔心的是什麽,想了想,還是朝着兩人走了過去。
既然對這個案子有興趣,又打算幫忙,還是讓人家放心的好。
“方隊上,可以和您單獨聊聊嗎?”
方隊長也就是喻笙歡的三舅點點頭,看了喻笙歡一眼,她了然,轉身離開,跟着其他人繼續去找證據。
兩人就說了幾句話便分開了,眼看着顧畔朝着自己走來,喻笙歡掩不住好奇的問他,“你跟我三舅說什麽了?我三舅讓你幫忙查案了嗎?”
“那是自然,我親自出馬,還能搞不定嗎?”顧畔笑着,眉宇間有些洋洋得意的味道。
“那你到底跟我三舅說什麽了?”
“真想知道啊?”顧畔眉梢微挑,鹿眼裏迷蒙着桃花,灼灼其華,十分迷人。
喻笙歡差點就被卷進了桃花裏,有一種亂花漸欲迷人眼的錯覺。
“不說拉倒。”喻笙歡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顧畔跟在她身後,帶着些讨好的味道,小聲說道:“我告訴你,告訴你,别那麽小氣嘛!”
“我現在不想知道了。”喻笙歡嘟囔着,不再理會他。
這人看起來一本正經,卻是不是調笑她一兩句,真是可惡。
顧畔笑意加深,站在遠處,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我剛才可是告訴你舅舅,我是你男朋友,你說你就這麽……”對待男朋友嗎?
這話,隻說出一半,就被喻笙歡堵了。
她雙手捂在顧畔嘴上,羞惱的瞪着他,然後叱罵:“你爲什麽要胡言亂語?”
顧畔恩恩嗚嗚了半天,嘴巴還被堵着,說不出話來。
喻笙歡松開他的嘴,再也不想理會他。
顧畔也不再逗她,笑着離開。
現場除了找到一些麻繩和匕首,還在另一處找到了一些衣服。
死者的身份還需要進一步确認,更多的事情等着警局的人去做。
喻笙歡還要回家,便沒再跟去警局,倒是顧畔,被請去幫忙了。
這是顧畔和笙歡的初相識,但他們之間相處起來的感覺,卻又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樣,有默契;有話題;有同樣的洗好;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一些情愫。
而正是這一場相識,也使得未來,多了一份牽絆,多了一份依戀。
喻笙歡在陽羨呆了兩天便回桐市了,周一還要回去上學。
唐卅卅父母回了老家,而她的身體也恢複的很好,已經回了學校,準備開始上課,再過不久有各科的考試,有人忙着複習、也有人忙着查案。
食堂中毒案最終死了十個學生,有十五個人深度昏迷,不過現在也都基本恢複了,一些輕微中毒的,早就已經沒事了。
那十個學生意外離世,學校決定給他們開一個追悼會。
全校教職工學生悉數到場,場面很宏大,也很震撼,更傷感。
都是朝夕相處的同學,說沒就沒了,怎麽能不讓人痛心呢。
追悼會在四月初舉行,天氣越發暖和起來。
清明節後,追悼會舉辦,那一天,校園裏的學生全都自發穿着黑色衣服,每人拿一朵白花,送給那些同學。
追悼會當天下午,顧今予有一場大課。
正在上課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原本他上課都是不接電話的,但是這個電話怕屏蔽了來電号碼,顯得有些詭異。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這個電話。
電話來的十分詭異,電話那端的聲音更是有些吓人。
聲音經過變音處理,帶着沙啞的低沉感:“顧今予,聽說你很厲害,我想挑戰一下你。”
“你是誰?”站在教室門外,顧今予面色沉靜,淡定從容,清潤入水。
“别管我是誰,我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沙啞的變音裏,有些許的戲虐味道,“我在你們學校四個地方放置了炸彈,爆炸時間時候半小時後,平均五分鍾爆炸一枚。有四組謎題,停止炸彈的密碼就在謎題裏,謎題,就要你自己找了。第一個提示,最心愛的人。就這樣……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電話直接挂斷,沒有給顧今予多問一句話的機會。
而顧今予,站在原地,腦袋不停運轉,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校長,讓他立刻組織人,疏散學校的學生。
校長聽說學校有炸彈也是吓一跳,立刻通知下去,疏散校園裏的所有學生。
三十分鍾。
顧今予回到教室,站在講台上,面色凝重,但毫不猶豫,果決的跟學生說道:“現在大家立刻離開教室,不要亂,有秩序的離開教室,然後學校領導會安排大家離開學校,班長組織一下,迅速撤離。”
學生們也沒有多問,快速跟随大部隊離開。
倒是容錦,見他面色沉郁,沒有離開,反而朝着他走了過去。
“顧老師,出什麽事了?”
“你快離開學校,立刻,馬上。”顧今予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看着容錦,不容拒絕的命令。
容錦執意不願離開,拉着他的手腕,低聲又問了一遍:“是不是出事了?你告訴我。”
她的性子很拗,絕不會因爲他的冷硬就妥協,反而看到他這幅模樣,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
他自己沒有離去,但卻說讓學生全部撤出學校,那說明學校出了問題,不能有人待在這裏。
可他自己又不走,那這件事一定與他有很大的關系。
所以她更不可能走了,她目光堅定的看着他,等着他給出解答。
顧今予垂眸看着容錦,忍不住擡手揉了揉她的發,眼底滿是無奈,忍不住喟歎一聲,“快些出去吧!别讓我擔心好嗎?”
“可是我擔心你,如果你不告訴我,我是絕不會走的。”她同樣十分堅決。
他什麽都不說,她怎麽可能放心的離開呢?
顧今予無奈,又舍不得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她留在眼皮底下吧!
萬一對方的目的隻是混肴視線,那讓她離開學校,離開自己的身邊,或許更不安全。
就這樣吧!
反正他一定會護她周全,不讓她出任何事。
這麽一想,顧今予心情自然放松了下來。
對上容錦的眸子,他神色認真的說道:“我剛才接到一個很詭異的電話,對方說在學校放置了炸彈,分别在學校四個地方,三十分鍾後爆炸,其餘的五分鍾爆炸一枚。炸彈的位置放在謎題裏,還有停止炸彈爆炸的線索,也在謎題裏,至于謎題,就藏在謎題裏。第一個提示,最心愛的人。”
最心愛的人。
顧今予沒有皺的很深,一雙琉璃眸子越發璀璨深邃,泛着耀眼的光澤。
他實在猜不透,最心愛的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若說最心愛的人,其實答案有很多。
親情上,他很愛自己的父親母親,甚至包括爺爺奶奶,也都是他心底摯愛的人。
情感上,他最愛的人,便是容錦。
這個定義,就有些寬廣,實在不知該從何下手。
“最心愛的人,有沒有可能跟情愛無關,我們往别得地方想。”容錦倒是分析的十分理性,她是站在局外的角度考慮全局,自然會有不同的猜測。
而顧今予,因爲這一個提示,便不由的就會聯想到身邊的親人、愛人,自然無法理性的去思考。
經過容錦這麽一提醒,顧今予思維開闊了起來。
最心愛的人,或許是一本書的名字,或許是一句歌詞,或許……
似乎有太多種假設……
最心愛的人,到底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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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要出遠門,三天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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