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霆幽幽的看着她,然後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靠近她,卻見她明顯的有些抗拒,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推開了一些。
“你……”他伸出手指,用指腹輕柔的抹去她唇角殘留的一絲血迹,然後才正正色,說道:“你這般不情願,怎麽嫁給我?”
喻明姮這麽多年來,一直暗戀江城遠,從未談過戀愛。
工作中雖然時常接觸男性,但其實她對于跟異性相處,像戀人一般的相處,是沒有一點經驗的。
所以此刻韓霆突然一下子近距離的靠近她,确實驚到她了。
不過喻明姮隻是退縮了一小下,身子便自然的往前,與韓霆越發接近,兩人的唇,幾乎要觸碰到一起。
雖然她面色從容,表情不變,十分自然的與他親密,但韓霆看出了她眼眸深處的害怕與抗拒,他輕歎一聲,往後退開一小步,然後站直了身體,避開了她的動作。
“不要勉強自己,你突然願意跟我結婚,是因爲他嗎?”韓霆走到窗前,從這裏可以看見江城遠的家。
他目光深深,看着站在門口失神的江城遠,唇角微揚,不免覺得好笑。
“是。”喻明姮倒也沒有隐瞞,直言不諱,“我累了。”
江城遠是江,她是船,在江裏漂泊了太久,她想靠岸了。
“我說過,隻要你願意,我就娶你,但我希望是你心甘情願的,你懂嗎?”
“我知道。”
“那好,你好好考慮一下,一周後再給我答複吧,如果到那時候,你還是如此堅定,那我們就結婚。”
說來,他與喻明姮不過相識幾個月,可他卻覺得像是上輩子就已經認識她,從與她相識的那一刻起,他就認定了這個女人。
隻是他不願逼迫她,他知道她心裏有人,他可以等。
等着有一天,她心底的傷口被抹平,他在走進去。
想到幾個月前,他依舊覺得心動不已。
那一次,喻明姮被外派到啓西市工作,有一次去到深山裏,遇見迷路的韓霆,兩人結伴度過了一夜。
算是同患難過的朋友吧,他們的思想、喜好,有很多相同點,也有很多共同話題。
韓霆覺得,那一夜是自己前半輩子度過的最美好的夜晚。
而喻明姮,也交到了一個全新的朋友。
之後後來相處久了,韓霆突然跟她表白,不過她拒絕了。
韓霆是個睿智的人,從不願意勉強别人,尤其是這個人還是他愛的女人,他願意看着她幸福。
所以兩人依舊像朋友那般相處着,還算愉快。
不過這次,喻明姮突然提出來結婚,或許無關情愛,但……她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生命的前二十六年,都交給了一個叫江城遠的男人。
與他一同成長,看着他從一個孩童長成一個男人,看着他上學,工作,談戀愛,最後,甚至看着他娶了别人!
她經曆了他生命裏最重要的前半段,卻似乎無法陪伴他走過後半生。
她真的覺得很諷刺,陪伴他最久,愛了他最久的,卻隻能掩埋心底的那份愛!
所以有一句話真相了,先愛上,你就輸了。
輸的前提,自然是對方并不愛你。
“好,一周後你來接我,帶上所有材料,我們直接領證。”
她知道這或許對韓霆不公平,但她想給自己一個機會,想讓自己……有勇氣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韓霆眉梢微動,眸色不變,“好。”
他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喻明姮,所以也願意遵循自己的心。
“走吧,去吃飯。”
這棟别墅,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兩人一起離開錦明苑去吃了午餐,随後韓霆跟着喻明姮去了警局。
應着韓霆提供的證據,案情走向了一個新的方向。
韓家人在桐市也有幾處産業,自然也有住宅。
隻是,當特案組去抓捕韓泰與其母親的時候,卻發現兩人失蹤了。
韓宅裏沒有人,查詢了航班信息,他們也并沒有離開桐市,隻是人卻不見了。
不過韓宅内,發現了一處細微的血迹,所以特案組懷疑,韓泰和韓夫人是被人劫持了。
同時間,已經被停掉了工作的韓祁也不見了。
經過走訪調查,查看所有監控,根據市民提供的一些線索,最終的嫌疑鎖定在了韓祁身上。
“我們懷疑,是韓祁綁架了韓泰和韓夫人。”警局裏,梁隊看着坐在對面的韓霆,表情嚴肅,“近期你還是不要到處走動,我怕韓祁也不會放過你。”
韓霆是目前最危險的,他們暫時還沒有找到韓祁,如果韓祁真的如此仇視韓家,那韓泰和韓夫人,怕是十分危險了。
能不能活命,目前都無法保證。
“好,我知道。”韓霆面色同樣沉重。
其實他們都是韓家的兒子,卻因爲韓叙的過錯,而一步步走向錯誤的終點,最終,還要爲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又何必呢!
他其實挺替韓祁感到不值,對于韓泰那個草包一樣的大哥他沒有多少感情。
但韓祁,他小時候見過他,那時候就覺得,這個倔強的弟弟,惹人心疼。
韓祁真的很出色,很小就失去了母親,卻一個人生活的那麽好。
打工賺錢讀書,成爲出色的醫生,他感到驕傲,卻不想,他們會密謀害人。
他把所有的努力都用來報仇,用自己的餘生爲韓叙的花心濫情買單,唉,不值得啊,不值得!
從警局離開,韓霆覺得整個人渾渾噩噩,心思十分沉重。
兩天後,韓泰的屍體被發現。
漯灣河,U型河道,沒有緩沖也沒有淺灘,落水後極容易被卷入河中。
韓泰就是在漯灣河裏被人發現的,不過發現韓泰的地方是在漯灣河的下遊,已經進入城鄉的村莊。
“死者男,身高一百七十八公分。死亡原因是窒息,不過鼻腔裏沒有吸入河裏的淤泥,喉嚨裏也十分幹淨,應該是被人殺死之後扔進河裏的。死亡時間在十二個小時左右,屍體胸口處有明顯屍斑,應該是長時間趴在地上造成的,下巴處有青紫的瘀傷,死前造成的。”喻明姮認真檢查着,一邊讓助手盡快記錄。
因爲死者被扔進河裏,這裏就不屬于第一案發現場,無法做現場搜證,特案組的隊員隻能從死者的衣服上尋找線索。
梁深站在江岸邊,一根煙含在嘴邊久久沒動。
直到屍體被運走,所有人準備撤離,梁深才開口,“加派警力,務必要找到韓夫人。”
韓泰已經死了,再不找到韓夫人,怕是也兇多吉少了。
所有人兵分幾路,一邊全程搜索,一邊按照醫院提供的線索,到處尋找韓祁。
最終,特案組找到了韓祁的老家,也就是他母親的家。
隻不過韓祁母親家早已經沒人了,就連他母親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了,真剩下一套空房子。
不過鄰居說,韓祁前不久曾經回去過。
所以特案組特意派人蹲守在那裏,等着韓祁回來。
不過韓祁沒找到,韓夫人的屍體被找到了。
死亡時間與韓泰一緻,不過這一次,韓夫人是被割破了大動脈死的,最關鍵的是,韓夫人整張臉都被劃花了。
就在韓夫人屍體找到的同時,韓霆失蹤了。
原本一直有一名警員跟着暗中保護韓霆,隻是韓霆前一天回家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那名警員一直守在韓霆家門口。
因爲韓霆每天都回去警局,而且很準時,每天都是一早就往警局去,晚上再回來。
可是今天,他一直等到中午都沒見到韓霆,這會都已經下午兩點了,卻還是沒見到韓霆,他便覺得不對勁,立刻沖進去查看,卻發現韓霆不見了。
特案組趕到韓宅,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打鬥掙紮的痕迹,看來對方很聰明,要麽就是下了藥,要麽就是把人打暈帶出去。
梁深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的環境,眸子眯起,有一種淩厲肅然的感覺。
許婵、容梵、夏叮當還有容錦全樓搜索,将整棟别墅翻了個遍。
“梁隊,牆角有腳印。”許婵站在院子裏的牆根下,用手比劃腳印的大小,看到腳印之後,又在四周的草叢裏繼續搜索。
其他幾人沒有找到什麽線索,聽到許婵這邊有動靜,便跟了過來。
“兇手難道不是一個人?”夏叮當看着牆根處那一抹深重的腳印,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兇手隻是一個人的話,他是怎麽把韓霆帶出去的呢?
翻牆有些不相識吧,自己一個人翻還行,但是帶這個昏迷不醒的人,怎麽可能?
“這裏院牆這麽高,兇手這麽把韓霆帶出去,總不會是韓霆自己翻牆出去的吧?”夏叮當那張娃娃臉都變得苦大仇深了,滿面不解的表情。
容梵順着那道腳印攀上牆頭,然後跳出院牆。
院牆外面空間很大,是一條寬闊的小路,路的另一側,便是另一棟别墅的院牆。
隻不過院牆外并沒有明顯的腳印,路上的腳印紛亂複雜,看起來隻是行人的行蹤軌迹。
他又重新翻了回去,對着衆人擺擺手,“沒什麽發現。”
“這裏……”容錦突然叫了一聲,她揚了揚手裏的東西,是一小塊布。
“應該是從衣服上扯下來的。”容錦用鑷子鑷住那塊布,順手放進許婵遞來的證物袋裏。
那是塊淺灰色的衣服布料,很小的一塊,邊上毛毛的,應該是鈎扯到了,十分不規則。
“上面好像有血迹。”仔細看了眼手裏的布料,許婵确定上面那一小塊容易忽略的地方就是血迹。
“送回去化驗。”梁深面色沉沉,整個人都處在暴走的邊緣。
那種眼睜睜明知道兇手正在殺人,他卻無能爲力的挫敗感侵襲了他,讓他覺得很沉重,很壓抑。
院子裏除了那一塊衣角,再沒有其他線索。
所有人從别墅撤離,臨出門的時候,容錦朝着别墅右側的一個角落看了一眼,她總覺得,有人在看她!
搖了搖頭,沒再多想,空氣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她微微蹙眉,跟上其他人的步伐,離開這裏。
而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暗處走出了一道身影,那人看着别墅大門的方向,唇角勾笑,眸光陰霾。
警局,法醫部。
喻明姮正在檢驗他們帶回來的衣料,衣料就是普通的棉綸材料。
而那片細小的血迹,喻明姮一直緊皺眉頭,提取血樣,放進器皿内,進行化驗。
因爲需要檢驗的項目較多,還需要多DNA比對确認到底是不是韓霆的血迹,最快也要四個小時才能出結果。
特案組的人不能一直等着,必須提前部署,采取行動,否則等檢驗結果出來,他們在警局裏無所作爲,那最後的結果隻怕就是等來韓霆的屍體。
他們要搶占先機,與時間賽跑,争取盡快找到韓霆,避免他被殺害。
“可是,韓霆到底被藏在哪裏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啊!”會議室内,每個人都面色沉重。
韓宅附近的所有監控都被破壞了,看來韓祁不但是個醫生,還是個技術宅。
沒有監控視頻,就沒有任何線索,連兇手抓住韓霆之後的逃竄路線他們都不知道。
“我有一個假設……”夏叮當捏着筆,筆在指尖轉了兩圈,又停下,他眸光深重,與他平日裏純粹幹淨的模樣不盡相同,多了些成熟的味道。
“這麽說?”梁深看向他,疑問。
夏叮當一句話突然哽在喉間,梁隊的表情太恐怖了,他的小心髒啊!不堪負荷啊!
梁深膚色偏小麥,很健康的那種,因爲常年工作的關系加上體能訓練也比較勤快,所以看起來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身強體壯。
隻不過他完全不在乎形象,不拘小節,頭發總是随意又淩亂,衣服也都是一系列黑色,不苟言笑的模樣,确實有些吓人。
梁深就是軍旅題材電視劇裏标準的黑面教官,隻要一個眼神就能瞬間将人秒殺。
而夏叮當從進入警局就是跟着梁深的,算是梁深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對梁深那叫一個又愛又怕啊!
“我覺得……”夏叮當被梁深攝人的眼神盯得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梁深見他吞吞吐吐的,心裏更煩了,點了根煙,然後直接将打火機仍在桌面上,幽幽道:“舌頭捋直了,好好說話。”
“噢!”夏叮當像小怨婦一樣,不敢直視梁深,轉而把目光落在了正坐在他對面的許婵身上,“假設,兇手是韓霆。”
“爲什麽會有這樣的假設?”許婵不解的看着他,手上的筆落下,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幾個字,然後旁邊備注一個大大的問号。
夏叮當走到辦公室最前面的白闆前,拿起簽字筆,在白闆上一邊寫一邊說:“第一,韓霆給出的證據,那份錄音,已經确認過,沒有造假。但其實這份證據,證據本身沒有問題,證據的内容才是最大的問題,韓泰與他母親韓夫人其實并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據是他們密謀殺害韓叙。或許他們隻是曾經讨論過,但計劃并沒有落實也未嘗可知。”
“第二,證據給出後,韓泰和韓夫人就失蹤被殺害了,這……在我們以前遇到的案例中也有過,應該叫做殺人滅口,死無對證吧!”
“第三,這兩個人剛死,韓霆就失蹤了,這同樣可以換思維思考,韓霆其實不是被人劫持,很有可能是他自己假裝綁架了自己,隻是爲了擺脫自己的嫌疑,你們覺得呢!”
他說完,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變了又變。
夏叮當話音落下,顧今予給予補充,“還有一點,就是關于韓祁。知道韓祁與韓叙關系的人全都已經不在了,現在就連韓祁本人也不見了。所以……其實韓祁與韓叙之間,我們所了解到的情況全都是由韓霆口中得知的,實際上他們是什麽關系,他們之間有什麽恩怨,我們都不知道。沒有明确的指向性能夠證明是韓祁殺人,最重要的一點是,殺死韓叙,滅口韓泰、韓夫人,這其中,受益最多的人就是韓霆,如果順勢拉上韓祁,最後的赢家就會是韓霆。”
經他這麽一說,這個假設便更加成立了。
他說完,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變了又變。
夏叮當話音落下,顧今予給予補充,“還有一點,就是關于韓祁。知道韓祁與韓叙關系的人全都已經不在了,現在就連韓祁本人也不見了。所以……其實韓祁與韓叙之間,我們所了解到的情況全都是由韓霆口中得知的,實際上他們是什麽關系,他們之間有什麽恩怨,我們都不知道。沒有明确的指向性能夠證明是韓祁殺人,最重要的一點是,殺死韓叙,滅口韓泰、韓夫人,這其中,受益最多的人就是韓霆,如果順勢拉上韓祁,最後的赢家就會是韓霆。”
經他這麽一說,這個假設便更加成立了。
“所以,這整件事,有可能隻是韓霆策劃的,目的隻是爲了轉移我們的視線,讓我們将注意力放在韓祁身上,實際上,他才是幕後之人?”梁深皺眉,急切的問。
“不一定。”顧今予卻又給出了否定的答案,“這隻是一種假設。”
梁深此刻簡直欲哭無淚了,在特案組組員的面前,他是冷面虎,可是一到顧今予面前,他就變成慫貓了。
不過顧大教授,咱能不這麽玩人嗎?
上一秒說是,下一秒又否認,你這腦回路轉的太快,倫家跟不上啊!
看着梁深像是吃了屎的表情,夏叮當莫名覺得開心,忍不住輕揚嘴角,下一秒卻被梁深一個眼刀瞪了回去。
“顧教授,到底是怎麽樣,你能給我個确切答案嗎?”他快瘋了。
顧今予目光輕然,沒再說話,隻是遞了個眼神給容錦,容錦點點頭,看向梁深,解釋到:“目前來說,所有的證據都沒有确切的指向性,而且也沒有能夠明确證明誰就是殺人兇手的直接證據。所以,這隻是一種假設,我們要提防這種可能性。韓祁和韓霆目前來說嫌疑等同,所以在搜索韓祁的時候,我們也要把韓霆列入重點懷疑對象裏。畢竟,他的話,沒有其他任何人可以作證。”
說完這些,容錦眨眨眼,猶豫了一下,才又接着說道:“其實,我有件事想說。”
“說。”梁深臉越來越黑了。
今天這一個兩個的都是這麽了,這麽嬌羞,說個話都是吞吞吐吐的,一點也不爽氣。
“韓霆的房子裏我覺得還要再搜查一下,其實今天我在那裏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着我看,而且,我聞到了血腥味。”
對于血液的敏感度,沒人比她好,就連散了許久的血腥味她也能聞出來。
“真的?”梁深有些不敢相信,整個别墅他們都搜查了一遍,根本沒發現有人啊。
顧今予握住她的手,低聲問她,“感覺準嗎?”
沒人比他了解容錦,容錦如果說有血腥味,那真的就是有……
隻是,那棟别墅哪裏不正常呢?
“嗯,我感覺到了,而且,也聞到了,是新鮮血液的味道。”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顧今予斂眉沉思,然後閉上眼睛,腦海中跳出别墅的構架,所有的房屋圖形,像是一幅畫在他腦袋裏一覽無餘。
他細細回憶,搜索記憶,“那棟别墅确實有問題,梁隊,帶人去重新搜查一下吧!或許有被我們忽略掉的地方,比如,暗房之類的。”
“好。”
他在記憶中發現了一些不尋常,别墅的某個角落,容易讓人疏漏的地方,的确應該去重新搜查一遍。
重新回到韓宅,容錦的感覺果然沒錯,隻是當他們找到那個暗房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
不過地上有一片血迹,可想而知,這裏确實曾經關過人。
至于關的是韓霆還是韓祁,就不得而知了。
從韓宅回來,案子又陷入了死局,
因爲沒有監控,所以也不知道兇手是從什麽路線離開,不過可以肯定的就是兇手是在他們第一次離開韓宅之後,轉移的。
至于轉移到了什麽地方,這是個大問題。
特案組把韓宅周邊所有線路的監控都調了出來,雖然猶如大海撈針的偵查,但每個人都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來偵破這個案子。
偵查科特警隊反正能用上的部門都調了人手過來幫忙看監控。
韓家滅門的案子在繼續,白林被殺案也在繼續。
距離白林被殺也已經過去三天了,可是兇手一直不露面。
白林一家都被殺害,兇手沒了目标,很有可能會一直藏匿下去,如果他一直藏匿,那對于抓捕他來說,困難度就非常大了。
特案組的隊員連夜加班,晚上八點,喻明姮來了特案組,帶來了所有驗屍報告。
“白林的屍體,還差頭部和腳,如果能找到這兩樣,應該對破案有所幫助。”梁深看着驗屍報告,聲音沉沉的。
喻明姮将手裏的一張照片遞給梁深,“這個是白林的屍體拼湊起來的部分,有一些出乎意料的内容,你們看看。”
照片上是一塊完整的肉,用無數塊碎肉縫合起來的。
像是胸口的位置,皮肉上有圖案與文字。
一個簡易的山、一條流水的河,旁邊還畫上了一個骷髅,整個畫面顯得異常詭異。
“看不懂。”大家都是搖頭,滿目不解。
梁深直接把照片塞進了顧今予手裏,表示,這項腦力活,隻有顧大神這種非人類的腦細胞才能破解。
“至于衣料上的血迹,已經證實,的确與韓叙有血緣關系,血型爲B型,不過不是韓霆。”喻明姮說着,補充到,“韓霆是A型血。”
“那這血,看來是韓祁的了。”
不過這下徹底亂了,受傷的爲什麽會是韓祁,這是不是證明了他們之前的猜想?
“這是不是表示,我們之前猜想的是對的,韓霆才是兇手?”
聽到這話,喻明姮表情微變,卻也隻是一瞬間,她又拿出另一份報告:“不過,後來從韓宅帶回來的血液,是屬于韓霆的。”
那些血,是在暗房内帶回來的。
韓霆,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嗎?
特案組的隊員神色各異,而喻明姮,捏着報告的手有些顫抖,心,隐隐有些擔憂。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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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女子不如男,刀山火海,她偏要闖一闖。
八方湧動,風雲際會,大亂之世,且看梅長歌如何以女子之身,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她身披帥印,手掌政局,君王召喚不早朝,妃子跪請不擡頭。
她是權臣,是酷吏,是馳騁疆場的鬼面修羅,更是恃寵而驕,肆意妄爲的一代妖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