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金榜明顯是借口,唐嫣然知道,卻心裏高興。她就是希望高金榜能載她去星河鎮,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穿着給自己教學帶來的麻煩,得趕緊買幾件得體的衣服。
坐上了高金榜的摩托車,唐嫣然自然地往後坐了一點,保持距離。
高金榜這輛摩托車有個後箱,可以擋住唐嫣然的背,唐嫣然也不用擔心自己摔下去。可是勺把子村的路,實在太爛了,不幾步,就一個坑,不幾步,就一個坑。
随着慣性,唐嫣然身體不住地前傾,她的胸自然地就會碰到高金榜的背。唐嫣然又不是“太平公主”,她那胸峰本就高聳、挺拔,三五次的碰撞後,唐嫣然鼓起了腮幫子,她想起了自己的男朋友,買了輛十幾萬的摩托車,讓自己坐在後座上,故意刹車,這樣自己就會撲在他身上。
男朋友的惡作劇,唐嫣然可以愉快地接受,可高金榜是她什麽人,他是幫了自己一點忙,可能夠這樣被他吃豆腐嗎?昨夜睡衣裏的景緻被高金榜看了,那是唐嫣然無心之失,現在高金榜一次一次地吃自己豆腐,唐嫣然已經怒了。
唐嫣然真是錯怪了高金榜,這條路這麽爛,摩托車開得再慢,坐在前後座的兩個人也免不了身體上的碰撞。
昨天唐嫣然沒感覺,那是因爲中間隔着一個背包。
前面是一個大坑,高金榜算是開得慢了,但是前輪以俯沖的姿勢開下去,猝不及防的唐嫣然自然整個人都撲在了高金榜身上,她那雙傲人的胸峰壓在了高金榜背上,如果來個近距離特寫的話,絕對是大煎餅的模樣。
“停車!”唐嫣然的憤怒終于爆發了。
高金榜踩住刹車,唐嫣然立即就從摩托車上跳了下來。
高金榜有些納悶,看着唐嫣然的俏麗背影,他不知道自己哪裏惹着她了。
仔細回想一路過來的情形,高金榜有些明白了,昨天自己載唐嫣然走這一段路時,唐嫣然身前有一個背包擋着,現在她和自己之間沒有什麽阻擋,這條路這麽難走,她的身體幾次碰到自己身上,難怪她一個女孩要惱了?
高金榜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是自己忽略了,他趕緊騎車追上唐嫣然。
“唐老師,剛才我真的不是存心的,這條路實在太難走了!”
唐嫣然向前走着,她腳底下感受着這條坑坑窪窪的道路,也在想高金榜可能不是存心的。如果高金榜是存心的,昨夜她住在他家,那麽好的機會,他豈會放過?可是想是這麽想,她一個女孩子,胸是最敏感的部位,就算自己的男朋友都不讓碰,剛才可是在高金榜背上碰了好幾回,她如何不感覺羞人。
高金榜雖然在道歉,唐嫣然卻不能原諒他,一直悶聲不響地上前走着。
發現唐嫣然無動于衷,高金榜歎了口氣道:“你既然不坐我的摩托車,那我先去星河鎮了。”
高金榜說完,真的加大油門,摩托車突突突地開走了。
看着高金榜遠去的背影,唐嫣然眼裏直冒火,她本來就養尊處優,走不了幾步路就喊累,而且她穿的還是高跟鞋。本來,她還打算再冷高金榜一會兒,等到上了水泥路就裝着勉爲其難再坐他的摩托車。可是這個該死的高金榜,竟然真的将摩托車開走了,想想自己要這樣走到遙遠的星河鎮去,唐嫣然有些頭皮發麻。
雖然柔弱,可唐嫣然骨子裏有一種傲氣,高跟鞋不好走,她就脫了高跟鞋,提在手裏,她那雙嫩白的小腳,踩在坑坑坑窪窪的道路上,時常就會踩到小石子,硌得她的腳生疼。
眼眶裏淚水直打轉,唐嫣然卻咬着牙一聲不吭,也不讓淚水滑落下來,頑強地向前走着……
這條坑坑窪窪的土路終于走完了,土路上的石子也硌得唐嫣然的腳起了血泡。雖然上了水泥路,往前看到星河鎮還有老遠一段路,而往回走,更是不敢相象。
唐嫣然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顧不得水泥路上根本就不幹淨,她揉着血肉模糊的腳,不住地咒罵着:“該死的高金榜,别讓姑奶奶逮着,逮着要你好看!”
“唐老師,你這是罵誰呢?”
唐嫣然驚得一回頭,就見到高金榜竟然就在自己身後,她光顧着罵人和揉腳,也不知高金榜什麽時候騎着摩托車又回來了。
“高金榜,你還敢回來!”唐嫣然氣呼呼地站了起來。
“唐老師,我剛才真不是存心的,你愛信不信!不過,你要再不上來,我可真的走了!”高金榜将摩托車掉頭,真的準備走了。
“哼!”唐嫣然鼻子重重地哼了聲,卻沒說什麽,再次坐上了高金榜的摩托車。
水泥路上,沒有那麽巅簸,唐嫣然一直将雙手護在胸前,倒是多此一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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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鎮地處西江、安義、進賢三縣交彙處,水陸碼頭,客商雲集,在遠近算是最爲繁華的一個鄉鎮。
到了星河鎮,唐嫣然下了摩托車,也不和高金榜說話,氣鼓鼓地走了。
“我就在這兒等你,唐老師,你買好了衣服就過來!”高金榜指着對面一家藥店道。
這話也不知唐嫣然有沒有聽,反正高金榜說了,他将摩托車在藥店門口鎖好,就走進了藥店。
家裏也确實有幾味中藥用光了,既然來了,就買些回去。
星河鎮屬西江縣管轄,這裏的康複藥店是私人開的,中藥、西藥都有得賣,卻以西藥爲主,而且所賣的那些中藥,要麽缺貨,要麽就是成色不好。
還有一家西江藥店星河分店,是國字号,但那裏的藥材賊貴。
進了康複藥店,這次高金榜想買的三味中藥都有,倒是讓他小小地高興了一把。
“高金榜,你還是給病人挂西醫的吊瓶,喝中醫的藥嗎?”康複藥店的老闆,肥肥胖胖的孫大慶問道。
“有什麽不可以嗎?中醫有中醫的長處,西醫有西醫的短闆,隻要能讓病人盡快見效,中西醫結合未嘗不可!”高金榜笑道。
“高金榜,上一次你給我推拿,我的腳踝還真的不疼了,這一次的藥錢就免了。”
高金榜準備付錢時,孫大慶攔住了,高金榜也沒有和他客氣,拿了包好的藥材放進了摩托車尾箱裏,然後就坐在康複藥店門口。
今天不是集日,康複藥店也沒什麽生意,孫大慶坐在高金榜身邊,擺出一副象棋道:“高金榜,我們殺兩盤!”
結果,一盤棋還沒有殺完,店門前的大街上就起了騷動:“大家快去看哪,光頭強一夥人又在調戲良家婦女了!”
“那女孩也真是漂亮,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穿一件白底碎花短裙,真是養眼哪!”
一夥人往街裏跑,顯然是都趕去看熱鬧。
高金榜猛然站起來,唐嫣然不就是穿着白底碎花短裙嗎?若是碰上光頭強,還真的要出問題。
“高金榜,你也跟着去湊什麽熱鬧,這棋還沒下完呢。”孫大慶沖着跑開了的高金榜喊道。
高金榜急急火火地,沒有回話,一下子就跑老遠了,他惦記着唐嫣然,唐老師可不能出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