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金榜跟老孫頭學了一些針炙,這些年自己琢磨,對于下針的功夫上,已然非常娴熟。
黑巫鼎上所記祛風針法、刺激針法等,他都感覺極爲實用,隻是他暫時不敢在娟子身上實踐,希望唐嫣然讓自己練手,卻又不敢再提。
因爲刺療痛經,針炙部位在下腹部,唐嫣然必須脫衣服。這讓唐嫣然認爲他居心不良。
“針炙之術暫時不能實踐,不過黑巫鼎上所記的這些個煉丹、制藥方法卻是可以試試。”
高金榜先是走馬觀花地看,當看到玉肌膏時,他又仔細看了一遍。
“真的有這麽逆天的化妝品嗎?”
黑巫鼎上記載,玉肌膏不僅在美容護膚上有奇效,還能即刻祛疤除斑。高金榜是男人,不用化妝品,卻也知道再好的化妝品,也隻能在長期堅持使用的情況下,能夠顯現出美容養顔的效果,即刻見效,還能祛疤除斑,這也太逆天了。
高金榜似乎看到了一條财路,這世界上賺女人的錢,簡直比搶錢還快,黃金珠寶、名牌服裝,對于女人來說都有極大的吸引力,而這些都還比不上化妝品。
要是一款美容養顔即刻見效,還能夠祛疤除斑的化妝品推出上市,高金榜能想象得出那些愛美愛俏的女人們火爆搶購的場面。
玉肌膏要求的配料倒也簡單,隻是其中有一條,需要多子多孫且高壽而亡女性墳上的墳頭草。
一直以來,勺把子村有人死了都是實行土葬,勺把子村西就有一大片墳地,找墳頭草不難,難的是怎麽能夠判斷出來是不是多子多孫高壽而亡女性的墳頭草。
好在,對于墳頭草,黑巫鼎上也有詳細記載。
高金榜将這一段内容反複記下了,收了黑巫鼎。
大上午了,唐嫣然還睡着沒醒,高金榜将早餐留在桌子上,就帶着一把藥鏟,一個筐子出門了。
筐子裏放着滿滿的香燭、紙錢。這些都是昨天前來吊唁的人買的。
遇見了熟人,都興沖沖地和高金榜打招呼。高金榜人緣好,他死而複生,整個勺把子村的人都爲他高興。一些孩子本來就害怕高金榜,因爲高金榜給他們打針,知道高金榜死了又活了,都很驚恐,遠遠地就避開。
高金榜來到村西的墳地。
擡眼望去,足有數百座墳,一座挨着一座。
其中有一座新墳最爲紮眼,那是牛阿婆的墳,高金榜先來到牛阿婆墳上,燒了些紙錢。這座墳還是新墳,自然沒有長草,不過照黑巫鼎上所記載,無後之人墳頭上草木幹枯,顯然牛阿婆的墳頭上也不會長多少草,長草草死,長木木枯。
每經過一座墳,高金榜先燒幾張紙錢,然後再去觀察墳頭草。
“這一座墳前藤纏樹,墳主多爲疾病纏身死……”
“草根硬,應該是老死之人。且此墳東向西勾頭,男墳……”
“草根軟嫩,墳主應該是年少而亡。”高金榜仔細辨認墓碑上的字迹:生于一九五三年,殁于一九六八年……隻有十五歲就死了,果然是年少而亡。
一路尋過去,高金榜發現頗有意思,能夠驗證的,他都擦幹淨墓碑仔細觀瞧,竟然與黑巫鼎上所述,絲毫不差。
查找了二十三座墳,還沒有确定哪一座墳是多子多孫且高壽而亡的女墳。
“墳頭草木青秀,墳的形狀西向東勾頭……”高金榜默念着黑巫鼎上的記述,往高處一站,極目望去。凡草木茂盛的墳頭,他都過去察看。
這樣一來,效率快多了。
“應該是這座墳不錯了。”高金榜來到一座墳前,隻見它位于一棵大樟樹下,墳頭草色青青,西向東勾頭。
燒了幾張紙錢,向墳主叨念幾句得罪的話,高金榜爬上墳頭,拔下幾株草來。此草或三葉,或四葉,草根赤色,細嗅之下,還有淡淡的幽香,和黑巫鼎所記述的一樣。
“這草叫什麽名,黑巫鼎上也沒說明,既然這草或三葉或四葉,就叫生死草吧。”找到了配制玉肌膏所需要的墳頭草,高金榜好不高興,當即就将這墳頭草定了名,三四葉草,生死草。
高金榜拔下十株生死草放在筐子裏,仔細記住了這個地方,就準備出墳地。
“吱吱——吱吱——”忽然,幾聲老鼠的叫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這偌大一片墳地裏,老鼠竟然不怕人,高金榜循聲看去,竟然看到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嬰,已經被老鼠啃得支離破碎。
高金榜沖過去,将老鼠趕走,歎息一聲,用手中的藥鏟,将女嬰掘了一個坑葬了。
本來明媚的天色,此刻竟然一下子變得陰沉,日頭也躲進了烏雲裏。
“要下雨了嗎?”高金榜收拾好東西往墳外跑,跑了幾步,他卻站住了。
高金榜剛才将女嬰葬下時,發現這女嬰顯然是剛生下來就死了,卻不知是如何死的。
“先前我看那黑巫鼎上的文字,也有講陰陽風水的,也沒細看。待我想想……”
也許是已經将黑巫鼎認主的緣故,高金榜這一開動腦筋想,黑巫鼎上關于陰陽風水說的内容就浮現在他腦海裏,對照眼前的情況,高金榜不由得眉頭一皺。
“這裏是墳地,顯然陰氣極重,在陰氣極重之地遇女屍,便是陰煞了。本來我該當有血光之災,可我将女嬰葬了,算是女嬰的恩人,女嬰的怨氣無處發洩,隻怕是要轉嫁到其他人身上。”高金榜認真地看過黑巫鼎上的記述,知道這種情況大兇。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做好防患還是大有必要的。
“黑巫鼎上也詳細講了如何破解,不過這女嬰也是大好生命,卻生而夭折,她要發洩,也就随她,隻是讓她不要傷害不相幹的人就行了。”高金榜放下筐子,再次将女嬰掘起,将其葬在那座大樟樹下,與多子多孫且高壽而亡者相伴,女嬰的鬼魂會漸漸散盡怨氣,多一些祥和。
因爲這一耽擱,高金榜沒有躲過這一場大雨,等到他跑回家去時,身上的衣衫已經濕透。
“你跑哪去了,我正找你呢。”唐嫣然頗爲幽怨地道。
“哦,出去采幾味草藥。”高金榜放下手中的筐子,卻是發現唐嫣然的手指上貼着創可貼,忙問道,“唐老師,你這是怎麽了?”
這一問,唐嫣然就顯得不好意思起來,高金榜狐疑地裏外看了一遍,發現了地上的瓷片。雖然唐嫣然什麽也沒說,他看到竈台上洗好了的碗筷,以及少掉的一隻飯碗,多少也猜測出了其中的原委。想必是唐嫣然吃過早餐後洗碗,失手打碎了一個,慌慌張張地把碎片撿起扔掉,竟然把手割傷了。
唐嫣然手傷到了,還堅持把鍋碗洗幹淨了,讓高金榜一陣心疼,逼着她将創可貼撕掉。
塗抹消炎藥水時,唐嫣然疼得一皺眉頭,高金榜囑咐道:“小傷小患也不能大意,傷口要是感染了,就麻煩了。”
“真是的,比我外婆還要羅嗦。”唐嫣然極爲不滿,卻也沒有阻止高金榜繼續塗抹消炎藥水。
塗完消炎藥水,再抹上高金榜自制的金創藥,用紗布包紮好。唐嫣然感覺創口上絲絲涼意傳來,非常舒服。
“這個高金榜,倒有些本事。”唐嫣然嘴上不說,心裏倒是對高金榜給予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