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十個醫生。待得主持人宣布考核開始時,便沖向了那躺在擔架上的病人。
畢竟時間寶貴,早一點接觸病人,就多一些勝算。
病人面色臘黃,還不時咳嗽,顯得虛弱無比。
這是一個年輕女子,姿色不俗,但看上去顯然是得了重病,有氣沒力的樣子,我見猶憐。
那些沖過去的醫生,中醫則忙着望聞問切,西醫則忙着抽血化驗,忙得不亦樂乎。
但是一會兒,就有人抓耳撓腮,顯然是碰到了棘手的問題。
隻有高金榜站着一動不動,到了他現在這般境界,尋常的病,看一看就能夠看出來。現在,高金榜就盯着女子的臉,不過片刻就露出一絲微笑。
“怎麽?心裏有底!”唐嫣然捅了捅高金榜。
高金榜微微點了點頭,但他并沒有停止觀察那女子。巫力從雙瞳透發出去,凝注在女子身上,頓時那巫力就滲透衣服、皮膚、肌肉、骨骼……
即使現在最先進的醫療設備,探測得也不會有高金榜這麽深入、全面……
片刻,就有人開始寫診斷結果及開始寫藥方了。高金榜也不慌不忙地将自己的觀察結果記錄在紙上,并且寫明了處理辦法。
一刻鍾的時間後,隻有三位醫生沒有交上答卷,自然這三位醫生也成了淘汰對象。
即使被淘汰了,這三位醫生也沒急着離開,而是想要知道最終的結果,自然是心裏好奇,這女子究竟是患了什麽病,他們竟然連病因都看不出來。而又是哪些醫生能夠憑借着精湛的醫術,最終脫穎而出。
好在主持者也沒拖泥帶水,而是立即宣讀了最後的考核結果:“我宣布,此次通過考核的有三位醫生,他們是百草堂玉明生、昌海人民醫院顔海棠、英國友人安東尼!”
最終脫穎而出的隻有三個,先前那對高金榜挺爲刻薄的昌海濟世堂于海雖未上榜,卻是森冷的目光看了過來,顯然在他看來,高金榜果然是徒有其表。不過也因爲自己未入選的原因,他倒是沒有再惡言相向。
唐嫣然噘了噘嘴,顯然對高金榜落選頗爲意外,不由得出聲道:“究竟病人是得了什麽病,被以上三位診斷了出來。”
“我根本就沒有病。”那還躺在病床上的女子,忽然間跳了出來,她那神氣活現的樣子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而因爲能夠耍弄到别人,她臉上還有一些小得意。
頓時,那些落選的醫生中,就有人扼腕歎息,因爲他們在診斷時,也曾懷疑她根本就沒有病。可是她那快要死的樣子,卻是令得他們不敢輕易下結論,而硬是要搜索枯腸給想出一個怪症來。
“小姐,你說你沒病,不知道這皮膚瘙癢算不算病?”高金榜中氣十足的聲音忽然響起。
“嘶——”那女子神采飛揚的臉上頓時一僵,臉上的表情也是變得古怪起來。
而察覺到了她臉上的變化,那主持者不由得問道:“小蔡,怎麽了?”
蔡姓女子走過去,附在主持者耳邊說了幾句,那主持者微微點了點頭,明亮的目光便落到了高金榜身上,道:“高醫生,我看到你在診斷結果上寫着皮膚瘙癢,可用********化在溫水裏清洗患處,一周即可痊愈,請問你是爲何有此判斷?”
“這還用說,無知小兒,不過是嘩衆取寵罷了。”于海終是按捺不住,再次出口傷人了。
“老不羞,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唐嫣然也不是善茬,針鋒相對地吼起來。
高金榜微微一笑,聲音朗朗道:“蔡小姐臉色極差,我早知其臉上是抹了藥粉。其芳齡十九歲七個月,青春貌美,活力無限,自然是沒有病痛。但是也就是這兩天吧,蔡小姐定然是無意中接觸過外陰瘙癢患者坐過的座位或者馬桶等,以緻于也沾染了病菌。還好是早期,********溶液可除,若是不注意消炎,幾天後瘙癢程度加重就會有些麻煩了。”高金榜侃侃而談,卻是說得蔡姓女子低頭不語,因爲高金榜說的這些都是實情。她一個姑娘家,即使臉上抹了藥粉,也是不能完全蓋住泛起的雲霞。
不過,似是想到了什麽,蔡姓女子又驚訝地擡起頭來,注視着高金榜,高金榜竟然連他十九歲七個月都知道,難道他看過她的身份信息。可是,任憑蔡姓女子腦海裏不斷地回想,最終還是确定自己之前從來沒見過高金榜。
而觀察到眼前的情形,就算是刻薄的于海眼皮都是抖了抖,也是知道了高金榜所言怕是非虛。
主持者聞言笑道:“我注意到高醫生剛才一直就沒有接觸小蔡,你怎麽知道小蔡就有這毛病,難道你能未蔔先知?”
“中醫博大精深,其中望診就包括望外部特征、望身體器官、望排洩物三大類十餘種,我雖未接觸蔡小姐,可通過觀察蔡小姐的神态特征、肢體語言,便可知她患有瘙癢之症。”
而經高金榜一說,幾個醫生也是紛紛點頭,因爲就在剛才診病時,他們也是注意到蔡姓女子不時會雙腿微微磨擦,顯然是因爲下身癢得厲害,可卻不便用手去抓。
。。。。。。
如此一來,中選的三個醫生中又增加了高金榜。
“後生可畏。”那昌海人民醫院的顔海棠首先向高金榜伸出手來,并要了高金榜的聯系方式。
那英國人安東尼也是投來善意的目光,惟有玉明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高金榜也是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這顔海棠四十幾歲,但是風姿綽約,看上去就像二十幾歲的妙齡女子,就連唐嫣然都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想自己将來也能保養到這個程度,那就爽歪歪了。
因爲安美姬的情況不容樂觀,高金榜等人即刻被軍用直升飛機載去了昌海三附院。如今圍住昌海三附院的安美姬的粉絲已經達到了千人的規模,他們占據了整個昌海三附院大院,點上香燭爲安美姬祈福。
高金榜從高空見到這情形,不由得咂舌,他是第一次真實見到這些追星族的瘋狂。若非周圍數百名警察、保安真槍實彈地守衛着,這些人非得沖進安美姬的病房不可。可想而知,一旦安美姬出了什麽事,這場面如何收拾。
安美姬的病房外,已經是嚴密守護,一個顯然也是從民間請來的醫生搖着頭走了出來,顯然他也是沒辦法對診治療。
“崔博士,難道連你也沒辦法嗎?”昌海市市長周英傑心急如焚地道。
“周市長,安美姬不像是得了什麽重病,倒像是中了邪術。你另請高明吧。”崔博士大名崔煥,乃是昌海醫學界絕對的權威,中西醫兼通,他的結論自然是極有份量。
周英傑不由得愁眉緊鎖,短短時間内,叫他去哪兒去找這能破除邪術的高人。而就在此時,市政府的工作人員帶着高金榜等人走了過來:“周市長,這是新通過考核的四位神醫。”
“嗯。讓他們進去吧。”周英傑雖對高金榜等人不再抱什麽希望,但也沒有拒絕,死馬當活馬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