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秀水村的中心,有着一幢占地極廣的莊園。
莊園雖然古老,但是整體看上去,顯得整齊,有破敗的地方,都修補了。
這裏就是安美姬那個地下男友的家了。
此刻,那個男子滿臉憂愁,在見到安美姬的那一刻,他僅是和安美姬抱了一抱,以慰相思之苦。然後,他便是對高金榜抱拳道:“高先生,在下衛康,美姬的事情有勞您了。”
“放心吧,到時還要你配合。”高金榜點點頭,道,“這房子是什麽時候的?”
“明朝萬曆年間,我祖上曾是高官,發現這秀水村風水不錯,退休後就在這裏買地蓋房。到了清朝康乾年間,我衛家鼎盛,但不知爲何從康乾以後,家道開始衰落,人丁也漸漸單薄,到我這一輩已經是九代單傳了……”
衛康說起這些的時候,并沒有多少悲傷。此種情況他已經麻木了。倒是安美姬,是他的全部,隻要安美姬在,一切都是浮雲。
高金榜心中暗暗點頭,這衛康雖然貌似普通,對安美姬卻是一片真情。他也确實想要幫一幫這一對戀人,便道:“今天你們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們開始爲安美姬治療。隻要你們按照我說的去做,安美姬一定會沒事的。”
衛康招待高金榜吃了午飯,他也按照高金榜說的,帶安美姬去玩,把什麽不開心的事情都忘掉。而高金榜則是在他們走後,直奔衛家院中的一口古井。
那古井位于一株葡萄藤下。葡萄正是挂果的時候,紅的紫的葡萄倒垂着,煞是誘人。更是有着不少葡萄葉垂下來,像挂了道簾子。掩映在葡萄葉中的古井,其井壁上生滿了青苔,井圈上卻蓋着塊大石闆。
剛才高金榜在衛家前後左右的轉悠,發現整個秀水村,陰煞之力最爲盛的地方就是衛家。而這口古井,陰煞之力更是濃郁。
“問題顯然就出在這口古井上,也許藉此還可以破解衛家家道中落之謎。”高金榜尋思着。
那一塊大石闆,足有幾百斤重。如今高金榜臂力驚人,輕輕一掀,便将大石闆掀到一旁。探頭往井裏看去,井水清澈照人。
這麽好的井,卻給封了,高金榜更加感到這井有古怪。
打了一點水,高金榜嘗了一口,這水清涼甘甜,是難得的好水!
高金榜又圍着井沿細嗅,發現這裏陰煞之力确實很重。頓時,他緊盯着井面,巫力從雙瞳透發出去,漸漸地沒入水面。這井很深,巫力深達幾丈,高金榜居然都沒看到底。雖然高金榜現在修爲已然是不弱,但是如此耗費巫力卻是吃不消,就在他準備将巫力收回來時,神情卻是一陣恍惚……
在高金榜的視線裏,現出一位青衣女子,那女子似乎在唱戲,那聲音就像流水一樣,漫進他的耳朵。雖不知她唱的什麽戲,聽在心裏卻沉甸甸的,很悲涼。
高金榜似乎聽得入了迷,他目光癡癡地看着那青衣女子,她有着一張絕好的臉龐,明眸皓齒,正從井底一步一步地走将上來。
高金榜的目光愈發癡迷,隻見那青衣女子從井水裏冒出一個頭來,沖他喊着:“下來呀!下來!這裏好好玩喲……”說着那青衣女子還搔首弄姿,解開了上衣的一個鈕扣,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她還将衣服一拉,露出了光潔的香肩。
“好,美人,我這就來!”高金榜臉上淫笑着,已是擡起腳,跨入了井内。
可是,高金榜的右手卻猛地一探,抓住了那青衣女子頭頂的發髻,就要往外拽。然而,那青衣女子見到不妙,手段卻也不弱,手中現出一把長剪,将那長發剪斷,沉入了水中。
井水一片清澈,可以清晰地照見人影,若不是高金榜手中正抓着一把長發,任誰也不會相信剛才的那一幕。在這古井中,竟然有着一個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女子。
對着手中的長發,高金榜卻是微微一笑,雖未抓住那女子,但她的長發在自己手裏,自己有的是手段再把她逼出來。當即,高金榜再将那古井用大石闆蓋好,免得衛康回來起疑,問長問短。
。。。。。。
子夜,高金榜先去衛康和安美姬休息的房間做了點手腳,保證這兩人就是打雷都吵不醒。
然後,高金榜來到古井前。月色皎潔,鋪在地上仿佛白霜,然而在茂密的葡萄架下,卻是顯得陰森、黑暗,仿佛這裏是月光照不到的角落。
高金榜雙目巫力流轉,卻是将眼前的一切瞧得清清楚楚。他嘿嘿一笑,首先就掀開了大石闆,清澈的井水裏,此刻那青衣女子正瞪着一雙充滿怒火的眼睛。
“你是自己上來呢?還是我逼你上來?”
“姑奶奶倒是要看看,你是有什麽手段!”
那青衣女子殺氣騰騰,手持剪刀,腳在水面上重重一踏,人已經是飄到了高金榜面前。剪刀帶着風聲,就往高金榜雙眼招呼。而看其手段,一招一式,顯然是練家子。
面對刺過來的剪刀,高金榜也是不敢大意,他閃開一步,反手去拿那青衣女子的脈門。青衣女子一聲冷哼,一個擡腳踢,直奔高金榜下身而去,極爲兇狠。高金榜扭身又是一閃,閃開了那腳,那抓青衣女子脈門的手上蓦地騰起一團火苗,火苗在騰起的瞬間就蹿到了青衣女子手上。
“當!”剪刀落地,青衣女子捂着燒傷的手連連後退,滿面驚恐地道,“三昧真火!你是何人?”
三昧真火,便是高金榜平常所說的巫火了。
“既是識得三昧真火,就該束手就擒。若是并未爲非作歹,我可給你一條活路,轉世投一戶好人家。”
“我呸!妖道我見得多了,有本事就來拿我!”那青衣女子恨聲說罷,轉身又“撲通”一聲栽進了井裏。
高金榜奔到井前,隻見那青衣女子正藏身水中,挑釁地看着他:“有本事你就下來!”
顯然那青衣女子在井水裏,力量會更加大。若是要下去,高金榜白天就下去了,晚上在井水裏,那青衣女子力量又是多一重疊加,高金榜顯然不會做這不智的事。
“拿你沒辦法是吧。”高金榜嘻嘻一笑,道,“姑娘,你既然不肯上來,那在下隻有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