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堪回首,但是時過境遷,杜小清說起這些也沒有多少怨恨。
“杜小清,你有什麽打算?”
杜小清現在這種情況,非生非死,但是她也隻能存活于這古井中,也算可憐。若是她願意,高金榜倒也有辦法助她過正常人的生活。
杜小清深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三百年過去了,他也不知去哪了,我呆在這古井中,開始還怨恨地折騰這戶人家。後來董夫人也死了,我漸漸心灰意冷……”
杜小清心情低落,蓦地擡起頭,充滿期待地看着高金榜道:“高先生,你若是想要幫助小清,不知可否替我找到他現在在何方?”
“我試試……”
黑巫鼎上,有着一種因果追蹤法。一般說來,兩個人的因果關系越強,那麽追蹤起來越是容易。
杜小清所要尋找的乃是自己前世的丈夫,雖然過去三百多年了。但千年修得共枕眠。佛書上也說,前世的五百次的擦肩而過,才換得今生的回眸一笑。
杜小清和前夫的因果,不可謂不深。
杜小清身前,顯現出一個圓形的火環,這火環依然是用的她的長發燃燒。那火環之内,一幅畫面漸漸清晰起來。若要找到杜小清前夫現在的情況,距離越近,畫面越清晰。而此刻火環之内,畫面非常清晰,說明其前夫不僅在這個世上,而且就在這附近。
高金榜的眉頭卻不由得皺緊了。
那火環之内,漸漸地顯現出一個熟悉的院落,院落中出現一個面容普通,但臉上線條卻極爲柔和,是大多數女人都喜歡的臉型。
“是他!”杜小清激動地顫抖着,雖然三百年過去了,但這張臉卻是令她魂牽夢萦,锉骨揚灰也不會忘記。
杜小清不由得伸出手去,想要觸摸這張臉,可是火環“蓬”的一聲,已是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高金榜也是舌間一甜,差點就要吐血。顯然,施展此等秘術,是很傷人的。
杜小清眼眶裏盛滿了淚水,央求道:“他就在這衛家,一定是這衛家的後人。高先生,你一定知道他在哪裏吧。能讓我見見他嗎?”
“不錯。他就是如今衛家九代單傳的衛康。隻是如今的衛康,已經有妻子了,杜小姐,你要想開點。當年你之所以慘遭不幸,便是因爲是妾的身份,是你搶了人家的男人……”
杜小清點點頭道:“我想了三百年了,我還有什麽想不開的,杜先生,你讓我見見他吧。”
面對這種請求,高金榜不忍拒絕,帶着杜小清來到了房間。此刻的衛康與安美姬相擁而卧,他們都是處于熟睡當中,臉上充滿了幸福和甜蜜。似乎,隻要他們兩個人能在一起,安美姬體内那可惡的陰陽降頭草都不值得擔心了。
“你應該看得出來,衛康現在很幸福。他很愛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也很愛他。”
杜小清走過去,俯下身來,在衛康臉上親吻了一下,對于這張臉,她是如此戀戀不舍。
衛康似有所覺,睡夢中呢喃了一聲:“美姬……”
杜小清忍不住捂住嘴,哽咽起來,高金榜将她拉出了房間,安慰道:“杜小姐,分分合合,也許下輩子你還能和衛康在一起。有一種愛叫放手。你不要太執着,若是因此傷了自己愛的人,恐怕你也不想吧。”
良久,杜小清的哭聲漸停,她向着高金榜盈盈一拜,也沒說什麽,轉身撲向古井,跳了下去。
“哎!”高金榜長歎一聲,但願這杜小清能看破吧。
。。。。。。
次日,衛康發現古井上的大石闆已然被搬掉。
“我看這井挺特别的,就搬走石闆看了看,發現這井水挺不錯。以後你們飲用水,可以取井水,對身體有不少好處。”高金榜平靜地說道。
“是嗎?”衛康高興地道,“我小時候,這井就蓋着。而且祖上有訓,說這水不幹淨,吃了拉肚子,才将井給蓋住。”
在大石闆的問題上,衛康也沒有刨根問底,而高金榜看着這古井,卻是想到在這井底,那一種似乎很邪惡的力量,差點讓自己着了道。
“看來,得探一探這井底了。”高金榜打定主意,待得安美姬體内的陰陽降頭草解了,便去這古井底下瞧一瞧。
很快到了晚上。
衛康、安美姬都用古井水沐浴後,站在了院子裏。
高金榜指了指地上已經鋪好的席子道:“衛康,安美姬體内陰陽降頭草欲要化解,必須爲其補充陽氣。而你作爲她的男友,是最合适的人選。當你和安美姬交合時,那陰陽降頭草可能會影響到你,你不要害怕,做好自己的事即可,我定然能保你們周全。”
“放心吧。高先生,爲了美姬,讓我丢了這條命我都心甘情願。”
安美姬含情脈脈地看着衛康,得男人如此,夫複何求!
要做什麽,高金榜一早就和安美姬說了,安美姬也仔細地告訴了衛康。是以,倆人也不拖泥帶水,立即除去了身上衣衫。
安美姬畢竟是女子,說實在的脫光了衣服和衛康幹這事,她并沒有少幹。可問題是,旁邊還有一個男人看着呢。
見她那扭捏的樣子,衛康倒是極幹脆,因爲這關系到自己心上人的生命安全,他服下一枚藥丸,便将安美姬抱在懷裏溫存了起來。
這藥丸是高金榜特制的,畢竟當衛康與安美姬交合時,那在安美姬體内的陰陽降頭草會化成陰陽蟲,進入衛康體内,而有此藥丸,卻能保證陰陽蟲無法加害衛康。
本來還有些羞澀的安美姬,在衛康的愛撫下,也不由得開始動情,倆人水乳交融地相擁在一起。那微微氣喘和動聽的呻吟聲,飄散在風裏……
就在這時,葡萄架下的古井上,杜小清再次出現,她眼神複雜地看着不遠處那處于快活狀态的男女。見到他出現,高金榜也沒說什麽,而是緊緊地注視着衛康。隻見得,衛康的身體也漸漸地變成了綠色,甚至其頭發中都有着野草瘋長起來,可是衛康渾然不覺,依然瘋狂地撞擊着安美姬的身體。
可是,忽然間,衛康的身體一僵,顯然其體内已然是受到了陰陽蟲的攻擊。
“阿康……”安美姬擔憂地看着衛康。
“我們繼續!”衛康咬着牙,目光中露出一絲狠色,他更加努力地撞擊起來。
“他沒有事吧。”杜小清悄悄地出現在高金榜身邊。
“放心。”高金榜道,“一會兒陰陽蟲便會受不了藥力,被逼出體外。到時我收了陰陽蟲,衛康定然安然無恙。”
“謝謝高先生了。我這具肉體還請高先生代爲安葬。”說罷,杜小清身子一歪,高金榜忙扶住,而杜小清的靈魂卻是化爲了一團光團,向着那安美姬的腹部撞去,沒有任何阻攔地撞入了安美姬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