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魯班陰尺并不同意高金榜的要求。
高金榜也不急,他繞着森羅死陣走了一圈,越看越心驚,雖然這是幾百年前就布下的陣法,可是因爲并未受到破壞,威能相比當年并沒有減輕多少。
真要破陣,高金榜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小朋友,既然你不同意高某的要求,那高某隻好走了。”高金榜作勢離開。
“嗚嗚嗚……”魯班陰尺的啼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幽怨,似在控訴高金榜一點不愛護小朋友。
高金榜心裏憋着笑,卻是悄悄彈出一指,那早就拈在指間的小石子彈射到一堆骷髅上,那森羅死陣便觸發。
“呀呀呀!”魯班陰尺凄厲地尖叫一聲,隻見無盡的水流在森羅死陣大力裹挾下,沖刷到了那魯班陰尺身上,頓時就有不少靈力被帶走。
魯班陰尺已然産生了靈智,而靈力是其根本,一旦削弱到一個程度,它就會陷入沉睡,甚至被抹滅靈智。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這森羅死陣竟然被觸發了。”高金榜充滿歉意地道。
“啊啊啊——”雖不知道魯班陰尺在說什麽,但顯然它是在詛咒高金榜。
森羅死陣中,那魯班陰尺不斷地受到攻擊,若是它能講人言,定然是要沖着高金榜罵娘。
高金榜暗自好笑,見到将這魯班陰尺也折磨得差不多了,又道:“裏面的小朋友,你也知道這森羅死陣的厲害,要把你救出來,高某不死也要脫層皮。如果你能夠答應跟着我三年,我也許能考慮考慮。”
有三年的時間,高金榜的修爲自然要增加不少,而且說不定會有更好的寶貝到手,到時候這魯班陰尺願不願跟自己就随它的便了。
而對于魯班陰尺來說,三年的時間顯然不算長。畢竟,它呆在這都是幾百年了。
“哎哎哎……”魯班陰尺一點一點地,似在點頭。
高金榜知道魯班陰尺是答應了,便對着那森羅死陣再度端詳起來,這森羅死陣威力強大,以高金榜現在的本事,要破開顯然是難爲他了。不過這森羅死陣畢竟已無人控制,而高金榜作爲巫師,又有布陣的經驗,想要從中找到一絲破綻還是能行的。
井底之中,時間悄然流逝,高金榜不時試驗一下自己的想法,而此種結果,多半是将魯班陰尺,搞得雞飛狗跳,怨恨不斷。
好在,高金榜的這般試驗,也并非全無作用。約摸過了半個時辰,高金榜臉上露出笑容,道:“這次應該行了。”
魯班陰尺聽得此言,卻是吓得往後一跳,顯得很是戒備的樣子。
對此,高金榜臉上的笑容更盛,他屈指一彈,隻見得那森羅死陣當中,有着靈力漣漪蕩漾開來,而一道約摸尺許左右的口子,緩緩地被撕裂開來。
“趕緊出來吧,這口子我可維持不了多久。”高金榜沖着那顯然是很驚愣的魯班陰尺道。
魯班陰尺不敢怠慢,當即尺身打直,“嗖”的一聲就蹿出了森羅死陣。
被困幾百年了,而一旦脫困,這魯班陰尺立即在井底自由地穿梭起來,如一尾快活的遊魚。
高金榜笑眯眯地看着,他可不擔心這魯班陰尺會使詐溜掉,他已有後手,若是這魯班陰尺想要食言而肥,他定然叫它吃不了兜着走。
還好這魯班陰尺雖是小孩子心性,倒也信守承諾,瘋狂了一陣之後,便來到了高金榜面前。
高金榜凝出一滴精血,點在了魯班陰尺上,這意思很明白了:“滴血認主吧。”
魯班陰尺顯得很不情願的樣子,不過倒也沒有抗拒,那滴精血緩緩地滲透進了魯班陰尺,而與此同時,高金榜與這魯班陰尺也是産生了一絲異樣的聯系。
“就知道占小孩子便宜!”魯班陰尺不滿地嘟囔道。
高金榜嘿嘿一笑,既然已經滴血認主,魯班陰尺的語言他已是懂得,而且想要交流,隻要心思一動即行。
“你說,我是叫你什麽名字好呢?臭石頭?爛泥巴?”高金榜壞笑着。
“不要,主人啊,你不要給我胡亂取名字。我有名字。我叫小尺呢。”魯班陰尺可憐兮兮地道。
“好吧。以後我就叫你小尺吧。”高金榜撫摸着魯班陰尺,有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他可以預知,日後這小尺定能夠派上大用場。
“啊,偉大的主人,你真是英明神武,我太愛你了!”小尺忙不疊地拍馬屁。它盡管對高金榜得到他的手段頗爲不忿,可畢竟對方已成爲自己的主人,若是不識相點,恐怕就不是胡亂給自己取一個難聽的名字了。
将小尺收了。高金榜在森羅死陣外盤膝修煉了一天,這森羅死陣陰煞之力太盛,正好适合高金榜。直到高金榜将這麽多年森羅死陣外溢的陰煞之力吸收得差不多了,他才離開了這裏。
不過,高金榜擔心衛康和安美姬看到他從井裏出來,也就沒有再從古井之口返回去。而是沿着井底的地下暗河不斷地潛行。
先天高手,身體達到一個玄妙的地步,即使這麽長時間在水裏,高金榜也完全能承受。
如此,又過了一個時辰,高金榜一擡頭出了水面,左右看去,發現已經到了夾竹溪裏。
天蒙蒙亮,又是新的一天來了,高金榜喜不自勝。這一次到這秀水村來,可是來對了,不僅讓他遇到森羅死陣,增加了修爲,竟然還讓他得到了小尺。當即高金榜便踏着輕快的步伐,離開了秀水村。一邊走,高金榜一邊借助體内的巫力,将衣服給蒸幹了。
到這秀水村來,是開車過來的,而回去,高金榜卻是要坐火車。因此,在搭了一輛農用車到城裏後,他在火車站買了去昌海的票,就在候車室裏等着。
華夏國,人就是多,尤其是這火車站,到處都是人。以前,曾有人坐火車回家過年,從大年三十等到正月十五,還沒有坐上火車。而這幾年,華夏國發展比較快,水陸空的交通都發展起來,即使碰上春運,也少有會滞留的乘客。
“嘟——”
火車進站的汽笛聲響起,高金榜随着乘客一道排隊檢票進站。大多數人都顯得比較文明,卻也有一些推推搡搡的,導緻整個隊形排得歪歪扭扭。
“你大爺的,快點!”排在高金榜前面的是一個頗有些兇相的大漢,這條隊伍中有幾個老人,行動遲緩。這大漢顯然又是個急性子,當即就撥開人群,擠到前面去了。
“這什麽人哪!”一些乘客不滿地嘟囔,可也隻是這麽說說,面對那大漢一臉橫肉的兇狠模樣,大多數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