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口這一段路,極窄。大多數地方,隻能容得一人通行。但是,當走了幾十步後,這洞穴就越來越寬。約摸一百步之後,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石室。
這石室長寬高都在十丈以上。年深日久,這石室的地面上都鋪着厚厚的灰塵。
石室中無桌無椅,隻有着一個個倚牆而坐的骷髅,有的骷髅還是倚牆站着的。他們的手上都持着帶刺刀的槍支。由他們身穿的軍服,可以想見這些人生前都是軍人。而且一支長槍上,刺刀上挑着一面太陽旗,這是島國的國旗。這些人,顯然都是幾十年前侵華的島國軍人。
死在這裏的島國軍人有着二十三位,高金榜隻是掃了一眼,就明确了數字。
那衣雲裳畢竟是女孩子,乍見這麽多骷髅,不僅有些心裏發緊。這一下,她又想尿了,不由得漲得臉通紅。
這石室内,不僅是有着二十三具島國軍人骷髅,還有着高金榜這個異性,衣雲裳卻是沒臉說出來。這種想尿又不能尿的感覺,實在是難受至極,衣雲裳雙拳緊握着,如此情形下,她隻好憋着。
對于衣雲裳的反應,高金榜自然是察知,可這種事他也不好說出口。
“雲裳,你看,這一間石室兩邊各有一個側門,也不知門内有些什麽。萬全之計,你還是在這裏候着,我先進去查探。”按照高金榜的意思,自己離開一會兒,衣雲裳可以瞅個空當将自己的麻煩解決了。
“不行。高大哥,我們既然是一起來的,我怎麽可以讓你沖在前頭,有什麽危險我們共同去面對。”衣雲裳的性情卻是頗爲倔強。
高金榜撓了撓頭道:“雲裳,你若是要跟着我也行,你将手給我,我牽着你。我修爲比你高,反應也比你快,若是有什麽危險,我也能夠第一時間帶着你全身而退。
“這……”衣雲裳稍一遲疑,長這麽大,她還沒被哪個異性牽過手。不過對于高金榜,顯然她并不抵觸,是以稍稍猶豫,便遞過了纖纖素手。
高金榜也不扭捏,立即就握住了衣雲裳的手,拉着她向前走,随便找了一個門進去。
衣雲裳被高金榜牽着手,那有些粗糙卻顯得有力地觸感傳遞過來,讓她的臉微微泛紅,哪個少女不懷春,她幻想着有一天自己心儀的男子牽着自己的手,但是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在這一種環境當中。
塵封了數十年的石門,嘎吱吱地被推開,一股腐朽、糜爛的氣息撲鼻而來,高金榜二人都屏住呼吸,各納了一粒解毒丸在嘴裏,走進了這石門。
當高金榜握着衣雲裳的手時,體内的巫力就點點滴滴地滲入了衣雲裳的手心。衣雲裳不是一般人,巫力如果一下子湧進去太多,就可能被她發覺。
巫力進入衣雲裳的身體,則是直奔她下身膀胱的位置所在,衣雲裳一緊張,便會産生尿感,那是下意識中神經指令膀胱尿尿,如果讓膀胱自動過濾這種錯誤指令,那麽衣雲裳的問題彈指間就解決了。
巫力源源不絕地在衣雲裳膀胱所在的位置積聚,本來想要尿尿,憋得難受的衣雲裳漸漸地身體竟然放松了,可她并沒有發覺,而是被石門之内的景象給吸引住了。
在這石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的兩邊各有一間間幾個平米的石室,石室内隻有一桌一床。這樣的石室共有十間,那床是單人床,床上有着已經破爛的被褥,有的床上還有着一兩件花花綠綠的衣服,顯然是屬于女性的。桌子上的一些擺設,有鏡子,有化妝品,顯然也是屬于女性的。在這有着島國軍人的密室内,這裏出現的女性身份并不難猜。
高金榜和衣雲裳都沒有說什麽,但從臉上的表情看,都充滿了憤慨。他們繼續往前走,又走到了一個更大的石室,那裏有椅有桌,桌子上有零亂的餐具及已經發黑的食物,那已經完全腐爛成泥的食物裏生長着不知名的菌類,看着極爲詭異。
高金榜和衣雲裳的眼睛都瞬間瞪得老大,臉上的憤慨更甚,在那餐桌旁的地下,倒伏着幾具骷髅,從那破爛的衣衫來看,這些都是年輕女子,而從那些骷髅的姿勢來看,這些女子死前都極凄慘,屍骨都發黑,是被人下了劇毒。
“顯然,她們是中毒而死。”高金榜頗爲沉痛地道。從剛才經過的那些個窄小的石室,他就明白這裏定然是有着慰安婦的存在。而既然那些島國軍人甯死都沒有從這個石洞内出去,那麽這些慰安婦的遭遇也定然不妙。然而,當真正見到這一幕,他還是震驚于那島國軍人的兇殘。
“這些畜生!”衣雲裳也是義憤填膺。早在中學課本裏,她就學到過南京大屠殺的史實,那個時代的華夏國人被島國軍人當牲口一樣被殺死,南京一座城就被殺了三十多萬。
倆人在這石室裏仔細查探,發現這裏是餐廳,後面是廚房。在廚房内,他們又發現了幾具屍體,卻是被殺死的。顯然這些死者是廚房的工作人員。
這裏并沒有什麽發現。高金榜将這些個骷髅都收集到一起,然後手指巫火一點,将這些個骷髅都燒成了骨粉。高金榜打算出去後,将這些骨粉找個地方安葬了,對于這些骷髅的生前來說,這個山洞無疑是噩夢般的存在,能夠擇地安息,也算是稍慰他們。
從這扇石門出來,再次回到先前進來的那個大石室,見到那些島國軍人的骷髅,衣雲裳氣不打一處來,一腳一腳地踢過去,俱都踢成了粉碎。見到衣雲裳那頗有些孩子氣的舉動,高金榜臉上露出笑意,這衣雲裳大多時候都顯得很老成的樣子,此刻竟然露出如此純真的樣子。
“高大哥……”衣雲裳發現高金榜竟然盯着自己,臉不由得紅了,她擡手想要摸一下自己的臉,卻發現自己還被高金榜牽着手。而剛才,自己就反牽着高金榜,将那些島國軍人的骷髅挨個地虐了個遍。
“還有一扇石門呢?我們再去探探。”高金榜倒是沒有取笑衣雲裳的意思,又往另一扇石門走去,而在走動時,他悄悄地放開了衣雲裳的手。
手掌突然失去了一股有力的感覺,衣雲裳怔了一下,竟然頗感失落,她跟在高金榜身後,卻又是渾身一震,她直到此刻才發現那一直令自己憋得極難受的尿意竟然不知何時消失了。
“難道?”衣雲裳看着高金榜那高大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女孩常見的在心上人面前又羞又惱的表情。
“嘎吱!”
另一扇石門也被推開,與先前那一扇石門不同的是,從石門裏飄出的卻是一陣幽香。
高金榜和衣雲裳都是有所準備,屏住呼吸,踏入了石門之内。石門之内,同樣是一條通道,通道的兩邊也各有一個個小石室,但是并沒有床、桌,這石室的地上,都擺放有腳鐐、手铐,顯然是用來關押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