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金榜等人加急趕往那片毒瘴所在。因爲有着地圖,加上諸人也不是一般人,隻要了半日功夫,便已到了目的地。
此時已是天黑。天空中隻有一個昏黃的月亮,在這毒瘴所在的區域看來,顯得朦胧而暗淡。
月無光,加上這片毒瘴的兇名,頓時使得這片區域甚爲陰森恐怖。
戴琳救人心切,一揮手,就要帶人沖入毒瘴之中。來之前,他們的功課也是做得極足,都帶了足夠的解毒丸。
高金榜一揮手,攔住了他們道:“稍安勿躁!你們來看,這毒瘴籠罩中,是不是不有着一層灰蒙蒙的東西。”
仔細看去,果真如此。
高金榜道:“這乃是靈陣。而且是靈陣中的困陣,不懂陣法的步入其中,就會像無頭蒼蠅似的團團亂轉,根本出不來。”
“高先生,你識得這是困陣,那麽可有破解之法?”戴琳着急地道,對于陣法,他們中沒人懂,自然要将希望寄托在高金榜身上。
“破這困陣,我雖沒有十足把握,但還是心裏有底的。戴隊長,你和隊員們在外,以便接應。且你還要給我一樣信物,我進陣之後,碰上第七分隊的隊員,不緻于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打起來。”
戴琳點點頭,卻是從貼身的兜裏掏出繡着狼頭的錦帕來,錦帕上還繡着一個“琳”字,顯然是戴琳的心愛之物。
高金榜收了錦帕,湊到鼻子上聞了聞,道:“還挺香的!”
戴琳揮了揮拳頭,一瞪眼道:“高先生,我敬你陪我們出生入死,救我們的隊友。可你要是事情辦砸了,可别怪我不客氣。”
看戴琳那認真的模樣,高金榜一笑道:“放心吧。”說着,他轉身向着那片灰蒙蒙的區域走去。
走出幾步,高金榜又回轉頭道:“戴琳,你們找個地方隐蔽起來,見機行事。這裏既然有人爲的痕迹,那麽我一旦進入陣中,自然會被人發覺。”
囑咐完,高金榜來到了困陣旁,這困陣到了近前看,通過其上的靈力波動,便能看出不弱。若是從外面破陣,會相對容易。但是戰狼第七戰鬥分隊的隊員還在裏面,生死不明,如果從外面攻擊,陣法裏面的攻擊被觸動,那些隊員們就會遭殃。
遠處的叢林中,戴琳正拿着高倍望遠鏡注視這邊,見到高金榜隻是在困陣外圍打轉,并沒有進去,心裏那個急呀。
此番她奉命前來救人,要是第七分隊隊員損失慘重,她真不知如何去面對。
可是高金榜又不是她的屬下,而且還應當算是客人,高金榜有高金榜做事的法子,她不可能對她下命令。
這邊,戴琳急不可耐,那邊高金榜在對這困陣觀察了一番,沖着遠處的戴琳打了個“ok”的手勢,意思是他要進去。
戴琳巴不得他快進去呢。
高金榜腳步一邁,便跨入了這困陣當中。這困陣似乎如同水面的漣漪,微微皺動了一下。
這一片天地灰蒙蒙的,都以爲是毒瘴天然所爲,可是隻有懂得陣法的人能夠看出來,這一片天地的毒瘴都被人爲地籠罩在一起。困陣内的毒瘴是困陣外濃度的幾倍。而就在高金榜跨進困陣的那一刻,距離這兒十幾裏路外的一座木屋内,幾個正在喝酒的漢子,其中一個精瘦的精神一振道:“來了!”
“巴庫,你是說有人進了困陣!”喝酒的漢子們都停了下來,其中一個膀大腰圓留着連鬓胡的道。
這幾人的裝束都像是這華緬邊境的居民,由裝束也看不出是華夏國人還是緬甸人,他們也都是操着華緬邊境地方的方言。
被叫做巴庫的道:“雖然隔着十裏,但是那鎖霧陣中的情況我還是清楚。”他皺了皺眉道,“奇怪,怎麽進入這鎖霧陣中的隻有一人。”
“巴庫,戰狼要派人來救那些個隊員,怎麽可能派一個人來。”
“這也是我奇怪的。”
巴庫正是布置這鎖霧陣困住戰狼第七分隊隊員的人,他凝神感受了一番,搖了搖頭道:“這個地方,别人誤闖而入的情況極低。十有八九是戰狼派的人,估計這隻是一個探路的石子,我們也不喝酒了,且去看看。我弟弟的仇,一定要報。”
巴庫殺氣騰騰,他的弟弟是販毒分子,折在了戰狼手中。如今有機會多殺一些戰狼的士兵,他是太樂意了。
“巴庫,這一次我們出來,主要目的是搞錢。殺幾個戰狼士兵,解解氣就行了,你可别真和戰狼較上勁。”這些漢子中領頭的那個漢子膀大腰圓留着連鬓胡的桑圖道,“如今華夏國國力強盛,戰狼作爲其傾全國之力打造的特種部隊,可不是我們能夠對付得了的。”
“桑圖首領,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因爲巴庫确實有能耐,而且是能在這華緬邊境如此兇險的叢林中來去自如,這桑圖對巴庫也是挺客氣,并沒把其當屬下。否則,桑圖也不會容得巴圖胡鬧。
一行六個漢子出了木屋,趕往困陣所在。這幾個漢子都是修爲不弱的武者,桑圖和巴庫都是先天高手,除他們之外,這隊伍中的另外四人也是無限接近先天的武者。
修爲不弱的六人,腳力極好,不消片刻,便趕到了困陣附近。
“你、你四處看看,可有人埋伏!”桑圖指點兩人,吩咐道。
其實,這裏是天然的毒瘴所在,他們可不認爲有人能夠看出這裏被設置了困陣,從而在周圍埋伏。
大千世界,雖說無奇不有,但是像巴庫這樣的陣法高手還是極罕見,在這些人看來,即使戰狼派人來救人,也是會闖進巴庫所布置的鎖霧陣中。
。。。。。。
此刻,在鎖霧陣中,高金榜已然是和戰狼第七分隊隊的隊員們接觸了。
有着戴琳所給的信物,他們自然是沒有多疑。
在看到第七分隊隊員們的情況後,高金榜松了一口氣,情況還好。
這第七分隊的十三個人中,重傷三個,中毒五個,其他五人都保持有戰力。
而他們的隊長羅俊,是個年紀約摸四十歲上下的漢子,一身的煞氣,顯然是從屍山血海中爬過來的。
初次接觸戰狼陳長華陳師長時,就感覺到他的煞氣重,而現在羅俊的煞氣猶盛。這倒不是說,羅俊就比陳長華殺的人多。隻是因爲羅俊長年在一線與犯罪分子打交道,煞氣自然而然地就有了。
在戴琳身上,高金榜就感覺不到煞氣,卻也并不是說戴琳沒有殺過人。有的人,性情修煉到一個境界,即使是絕世兇徒,也未必會帶有煞氣的。
高金榜對三個重傷員進行了簡單處理,确保其性命無憂,而五個中了毒的戰士,他則是一番施針後,便爲他們完全解了毒,稍事休息,便如同沒事前一樣。
“羅隊長,将這些解毒丸給同志們分服了,且在這等我片刻,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