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頭扈青在星河鎮西南角建有一幢别墅,這幢别墅整體是灰色的,給人一種陰森的格調。
對于這扈青,高金榜也曾見過,當時并沒覺得有什麽特别。然而,遠遠地看着他住的這一幢别墅,高金榜就眉頭一皺。
現在的高金榜,眼力勁可是不凡。這幢别墅西高東底,長條形,看着就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而且,星河鎮的西南角原先也是一片墳地,因爲開發,逐漸平整了土地,建起了住房。但是扈青的這一處,距離周圍都有些距離,别墅的周圍栽滿了樹木,仔細分辨,共有五種樹木,分别是桑樹、柳樹、榆樹、梨樹、槐樹。
這五種樹木,又被稱爲“五陰樹”。民間有一種說話:“桑柳榆梨槐,不可進陽宅!”
李一山當日從扈青家裏出來,感覺被蚊子叮了一口,後來回家時發現了胳膊上的飛蛾印記,并且心中産生那種奇怪的聲音。高金榜當時就懷疑,扈青是巫師,那飛蛾是扈青養的一種蠱蟲。他當日倒是可以替李一山祛除蠱蟲,可這樣也會打草驚蛇,讓得那扈青有所驚覺。
此番,高金榜來找扈青,便是要鏟除這扈青,利用蠱蟲害人的巫師,是邪惡的巫師。巫師剛剛興起的時候,其實是很神聖的,就是因爲一些邪惡的巫師,敗壞了門風,導緻巫師的形象大損。
對于邪惡的巫師,《黑巫典》中也是提到,定要鏟除。
走到别墅前,瞅得四周沒人注意,高金榜身形一蹿便跳上了院牆,再身形一閃,便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整幢别墅,占地面積也不小,有着好幾千平方米。但是别墅内,感覺不到一點人氣,倒是有着濃重的陰煞之氣。巫師的修煉,就需要這樣的陰煞之氣,高金榜小心地将巫力往外探,将整幢别墅都查遍了,确定沒人,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入了别墅。
行走間,高金榜也是極小心,不讓自己留下丁點痕迹。
别墅内空空蕩蕩的,蛛網塵封,顯示很久沒有住人似的。高金榜在各個房間裏查看,找到了一些扈青養的毒蟲,但是這與李一山體内的飛蛾卻不同。李一山體内的飛蛾,顯然是有着扈青的精血喂養,與扈青有着心靈聯系。而眼前的這些毒蟲,隻是扈青一般喂養,然後再從中選取厲害的,再用精血喂養。
“不知道這扈青,有沒有煉成本命蠱?”高金榜尋思着,如果扈青煉成了本命蠱,那麽扈青的戰鬥力定然非比尋常。
能作爲本命蠱的,都是有着特殊手段的蠱蟲,與人對戰時,祭出本命蠱,就如同一道殺手锏。而且本命蠱與巫師心靈相通,要本命蠱做什麽,巫師一個念頭即可,實在是令人防不勝防。
本命蠱煉制有着許多苛刻的條件,高金榜倒不認爲扈青就一定煉制了本命蠱。
既然來了,高金榜也不怕這扈青,就算扈青煉成了本命蠱,他也有着諸多手段應對。是以,高金榜找了一個地方,隐藏身形,就連手機都設置成了震動狀态,單等那扈青回家。
。。。。。。
沒想到,高金榜這一等,就等了兩天。
兩天不吃不喝,對于已是有着先天圓滿修爲的高金榜來說,并不算什麽。反正這地方陰煞之氣濃郁,也極适合修煉。如今高金榜體内巫力已經非常凝實了,随時可能突破到先天極緻。但是他每一次沖擊,卻總是感覺差那臨門一腳。
修煉,最忌諱的就是強行突破,不可爲而爲之。高金榜于是便停止了修煉,不過他也沒挪地方,而是巫力再次從身體上探出去,再次探察起整幢别墅來。
高金榜現在可以輕松探察足一平方千米的範圍,這一探察,高金榜就是心中一凝,在這幢别墅的地下室,竟然開有一間小門,此時從那小門中竟發出微弱的聲音。這聲音聽起來還很悅耳,可是從這聲音中卻是隐約透發出一種直刺人心靈的力量。
“這是……”高金榜雖是巫師,但并未養蠱,對于形形色色的毒蟲也是所知甚少,但是這個聲音他卻是依稀有些熟悉。《黑巫典》中對于一些奇特的蟲獸也是有着記載,這似乎是……
高金榜正要現身前往查看,卻是耳朵一動,聽到了有人進入别墅的聲音。
巫力小心地探察,這進入之人正是扈青。扈青顯然喝了一點酒,有些醉醺醺的。高金榜的巫力探察,扈青渾然不覺,但是高金榜并未大意,任何巫師都不能小觑,說不定一些普通的巫師就有着厲害的手段。再說,巫師都能夠煉制本命蠱,要是一個巫師有着逆天的本命蠱,那這個巫師的戰鬥力也會很可怕。
想到本命蠱,高金榜又在猜測着那扇地下室小門中的存在,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測,那自己這一趟就真來得太對了。
依據剛才的探察,高金榜發現這扈青已然也是先天高手,當即便警惕起來。
扈青回到家,先是察看了一下自己的那些毒蟲,喂了一些食物,便回到自己的卧室。他果然是喝得有點多,走路都有些搖晃,可是就在他走到高金榜藏身所在時,掌心陡然間血光一閃,一條赤紅的蜈蚣直撲高金榜的咽喉。
“九節血蜈蚣!”高金榜早有準備,看清這蜈蚣有着九節,通體赤紅,竟然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毒蟲——九節血蜈蚣。
而且這九節血蜈蚣兩隻眼珠滴溜溜地轉動,顯得頗爲有神。這樣的毒蟲,定然是已被煉制成了本命蠱的存在。
雖是早有準備,但這一下來得實在太突然,這扈青一看就是狠角色,下手絕不留情。
高金榜無奈之間隻得祭起一物,那是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小鼎,小鼎迎風便漲,将高金榜整個身形都遮擋住。
九節血蜈蚣速度實在是太快,收勢不住,一口咬在了那鼎上,隻聽得“喀嚓”一聲,崩掉了滿嘴牙齒。
“誰!”扈青同時厲喝,手上亮出一把匕首,撲向了高金榜,直刺高金榜的咽喉。
扈青生得一副莽漢的模樣,卻是粗中有細,早在他一進别墅便是發現進了人。當即便假裝酒醉,悠哉悠哉地喂養了一陣毒蟲,再回到卧室,對入室之人暴起攻擊。若是換作一般人,掉以輕心下,定然會被這扈青給禍害了。
高金榜閃身躲過扈青的一擊,劍指一點,點在了扈青的手腕,那匕首便是“當”的一聲掉地。若是憑本身修爲,這扈青哪是高金榜的對手。但是扈青的本命蠱蟲卻是極爲厲害,雖吃了一個大虧,卻是轉而閃電般地再撲向陽高金榜,那血紅的嘴裏,鮮血流淌,那滴落在地上的血液,就連大理石地面都被腐蝕冒起一絲絲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