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殺拳,這淩空一步,也是一氣呵成。
那唐威端的是厲害,半空中一翻身,雙掌狠狠地往路展頭頂拍了下去。這一下若是拍實了,以唐威那雄渾的掌力,路展這一條小命也得報銷了。
路展倒也不是泛泛之輩,危急關頭,身形往下一挫,直接跪在了地面上,他雙掌上舉,和唐威拍下來的雙掌狠狠地拼了一記。
“轟!”
唐威雄渾的掌力壓迫下,那艱實的地面都是被震裂道道裂縫。然而,路展看似單薄的身體下,卻似有着無窮的力量。
“嗨!”
路展大喝一聲,身體一振,竟然二次發力,那力量滾滾地向着雙掌湧去,勁力一吐。唐威臉色頓時漲得通紅,剛才那一掌,爲求速勝,他已是用上了十足的力道,在路展的二次發力下,他已是有些抵擋不消。
要說唐威畢竟是先天極緻的修爲,高過路展一個層次,但疾病的影響,已然是拖垮了他的身體。短暫的爆發力尚好,可持久下去,就會越發顯得對他不利。
唐威的臉上,已是滲出黃豆般大的汗珠,而這情形被場中諸多人看在眼裏。
猛狼幫幫主薛猛頗有些玩味地看着唐威,他是知曉一些内情的,但是也隻有在親見後才能确信。
唐家衆人則是滿臉呆滞,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在他們心中一直宛如戰神般存在的唐威,竟然在與唐展的比拼中處于下風。
“老爺!”唐淵心中一聲長歎,事情的發展已然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一旦唐威落敗,那麽他們唐家這些人必将成爲砧闆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蓬!”
這時,路展手上再次發力,直接是将唐威震飛。
唐威落地,登登登地連退數步,雖未摔跤,但那頗有些狼狽的模樣,已然是被所有人看在眼裏。
唐家衆人頓時臉色煞白,也是充斥着不解,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唐威與路展這一動手,竟然是如此不堪。
唐威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主,強勢慣了,如今這場景也是令得他老臉一紅,當即深提一口氣,欲要再度上前,卻是架不住體内已然是有所傷勢,牽動病情,不由得吐出一口血來。
“老爺!”
“家主!”
唐家衆人當即圍過去,将唐威護在了裏面。
路展看着唐威,陰醫地一笑:“唐伯父,我再問你一句,北港碼頭,給還是不給?”
“路展,想要我北港碼頭,休想!”雖然處境不妙,但關乎北港碼頭這麽重要的地盤,唐威也是寸步不亂。
“既然如此,那麽就别怪小侄不客氣了!”路展手一揮,做了一個下劈的動作,頓時他帶來的這些人和猛狼幫的人都是不懷好意地向着唐家衆人圍了過去。
唐家本來就在人數不占優勢,失去了唐威這根台柱,當即就被分割包圍。路展是真正動了殺心,往往幾個人圍着唐家一個人厮殺,場中一片混亂,不多時便會響起一聲慘叫聲。而這慘叫聲,絕大多數都是來自于唐威。
“去死!”唐淵帶領幾個人保護着唐威,他手中一把彎刀,砍翻一個猛狼幫的人,大聲喊着,“快!保護老爺沖出去!”
然而,對方的人太多了,不多時,唐威又被猛狼幫的人包圍了。唐淵也是被幾個人圍住,他雖奮力拼殺,卻根本沖不出來。
唐威畢竟是先天極緻的高手,虎倒威風在,在他的手上,已經是收割了十餘條人命,但他本人卻也處于強弩之末,血染衣衫,而且不多時在強烈撞擊下,便會吐出一灘血來。
路展和薛猛都沒有出手,這場面完全就在他們的掌控之中,隻要解決了唐威,唐家便再沒有鎮得住場子的人,這樣唐家的那些産業就會順理成章地被他們瓜分。倆人不約而同,臉上都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時,卻是有一陣迷霧不知不覺地湧進了這片場地,等到路展有所發覺時,他的視線裏卻是突然失去了唐威的蹤影。
“轟轟轟!”三道人影倒射出來,皆是受到重擊,胸膛都凹陷下去了一大塊,他們重重地摔在地上,半晌動彈不得,也不知是死是活。
這三人可都是先天高手,路展和薛猛都是陡然一驚,此刻周圍霧氣迷漫,不管是唐家的人還是猛狼幫的人或者路展帶來的人,都是隐藏在霧氣裏。那霧氣裏似乎有着極爲可怕的存在,不時地就有人倒射出來,不知死活。而倒射出來的人,卻全都是對付唐家的人,是路展和薛猛這一邊的。
“這唐威還有幫手!”薛猛眼神一凝,陰沉地道。
“唐威的關系網,我都清楚,他并沒有什麽懂陣法的生死之交。你看這些詭異的霧氣,都是陣法所催動。”路展倒是頗有眼力勁,緩緩地道。
“路大公子,我們怎麽辦?”若不是路展慫恿,借給薛猛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唐家。
“朋友,何必與我路家爲難。那唐威出了多少錢請你,我給你雙倍,還請朋友高擡貴手,與我路家結個善緣!”路展高聲道,眼前的形勢超乎他的預料,謹慎起見,他也是不想多生事端,甯可去财消災,息事甯人。
霧氣中,卻是響起一聲譏诮的笑聲:“不要拿路家壓我,唐家我今天是保定了,你們若是還想活着走出我的鎖霧陣,現在就跪下向唐家主道歉。”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顯然是沒法談了。路展眼中厲芒一閃,當即對着一處濃霧撲去,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刺進了濃霧裏,但是濃霧消散,裏面什麽人也沒有。
剛才高金榜說話的時候,路展就專心地聽着。聽聲辨位,他自以爲鎖定了高金榜的所在,全力一擊,卻不想撲了個空。
這鎖霧陣,乃是華緬邊境那巴庫所布,如今高金榜信手拈來,卻是比巴庫使得還順暢,他在鎖霧陣中遊走,将唐家的那些人一個一個地解救出來,而那些圍攻唐家的人則是被他出重手,生死不知。
轉眼間,已是有着百餘人動彈不得地躺在場地上,這般出手,雖是借着陣法之利,卻也是讓得路展和薛猛身體都緊繃走來,他們知道,自己遇見了一個可怕的對手。
唐淵正在拼盡全力應對一個先天高手,以他這種僞先天,根本就不是那人的對手。但唐淵已然是抱着拼死之心,倒是讓那先天高手投鼠忌器,倆人竟然暫時僵遲不下。但是唐淵畢竟隻是靠着藥物突破到先天的,他一個不慎,還是被那人找到破綻,一刀紮向了他的心髒。
唐淵甚至感覺到了刀尖刺破皮肉的痛楚,心道此命休矣,卻是蓦地看到,不知何時湧起的霧氣中,兩根堅定有力的手指夾住了那刀身,那刀便再也前進不了一分。
唐淵正在驚奇,就看到了高金榜那張熟悉的臉。
“唐總管,你沒事吧。”親切的問候聲,卻是令得唐淵恨不得找條地縫給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