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時間,在場諸人全部是檢查完畢了。
而如果有内鬼的話,必定也是在這些人當中。畢竟,唐威的死訊傳到唐家,那内鬼爲了确定消息真假,也是迫不及待地要親見一下唐威的屍體的。
汽車之内,高金榜向着唐威點了點頭。
汽車之外,此時已經漸漸有了騷動的聲音,而這些聲音都是針對唐海的。
“唐海,你不是說,隻要内鬼的手伸進汽車内,家主英魂不滅,就能夠将内鬼揪出來嗎?”
“現在,所有人都照你說的做了,車内爲何不見一丁點動靜?”
“唐海,你該不會現在說内鬼不在我們這些人當中吧。”
“……”
種種聲音,越來越響,有猜測的,有質疑的,有憤怒的。
“我早就說了,這是兒戲,偏偏你們還是相信唐海這厮。”唐年冷哼道。
“唐年,不要說風涼了話了,還是聽唐海怎麽說吧。”威望頗高的唐松老人環視四周道,“大家靜靜,且聽唐海怎麽說。”
然後,唐松那頗有些威嚴的目光凝注在唐海身上:“唐海,我希望你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唐海支吾着,目光瞟向車内,他都是按照唐威吩咐行事,而現在在沒有得到進一步吩咐前,他總不好說家主還活着吧。
“唐海!”憤怒的聲音如排山倒海,幾乎要将唐海給淹沒了。
“唐海,你若是不能給出個合理的解釋,那我隻有請求對你啓動家法處置了!”唐松老人拐杖頓着地面,沉聲道。
正在唐海爲難,準備低頭接受衆人的審判時,一個不怒自威的聲音突然響起:“把手伸進車内,是我的主意。至于内鬼,也已經明确。”
“轟!”在場的唐家衆人,都是感覺一陣暈,已死的唐威竟然說話了。
而這,還不是最震駭人的,就在此時,衆人眼睜睜地看到,那敞開了一線的車門,忽然整個兒地推開了,然後唐威的身影便出現在唐家衆人的視線裏。
唐家衆人在一驚後,但是絕大多數人臉上都是湧滿了喜色,紛紛道:“家主,你沒事!”
唐威點點頭,便指着随他一同下來的高金榜道:“此次若非高金榜高先生,我唐威隻怕是回不來了!”
“謝謝高先生!”唐家衆人齊聲喊道,卻是顯示出了極爲良好的素養。
唐嫣然則是怔怔地看着高金榜,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已然被宣布死亡的父親再次活過來了,而且還是拜高金榜所賜,不過現在這個時候顯然不合适拉着高金榜問長問短。
高金榜知道唐嫣然心中所想,向着她點了點頭,然後安靜地站在那,有意靠近了唐嫣然。
唐威環視衆人,沉聲道:“此次我唐威差點身死,實在是拜家族内鬼所賜,所以這内鬼務必要揪出來。”
“是的,吃裏扒外的東西,揪出來族刑伺候!”唐家衆人在這點上都是态度一緻,極爲堅決。
“家主,那内鬼究竟是誰,你說出來,我唐松第一個就不放過他!”唐松拐杖重重地點着地面,極爲憤慨。
唐威怪異地看了唐松一眼,緩緩地道:“唐松,我倒是極佩服你這演戲的本事,賊喊捉賊,你究竟拿了那路展多少好處?”
“嘩!”唐家衆人頓時臉色大變,實在沒想到唐松竟然是内鬼,這可是爲唐家出血流汗多少年的老一輩了。
唐松也是氣得抖,指着唐威怒哼道:“唐威你身爲家主,可不要血口噴人,老夫一生爲唐家鞠躬盡瘁,豈會幹這吃裏扒外的事!”
唐松對于唐家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此話若不是從唐威嘴裏說出來,恐怕早就有人出面指責了。
唐威微微一笑道:“你既然不肯承認,那麽等下就知道了,我會給你想要的證據。”
時間并沒有等太久,約摸盞茶時間,那唐海便提着一個密碼箱過來。就在唐威下車的時候,那唐海竟然悄悄地去找了這個密碼箱來。
“唐松,這密碼箱可是你的!”
“是!”
唐威此刻身體已是微微抖,卻不知道是因爲憤怒還是駭怕。
“打開!”
唐海遵照唐威的命令打開,那密碼箱裏竟然是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鈔,而且是美元,足有一千捆。
千萬美元的巨額财富,這唐松竟然有着如此巨款。
“唐松,我希望你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
“沒什麽!我在唐家這麽多年,流過汗,出過血,中飽私囊弄這麽些錢,也不是很過分吧。”
唐松說得輕飄飄,與他的貢獻來說,這事确實可以從輕落。可是,唐威要治他的卻是吃裏扒外,背叛家族的罪行。
唐威顯然是預叛到唐松有此說辭,淡淡一笑道:“高先生,有勞你出手了!”
“好!”高金榜也不含糊,當即走到了唐松面前。
唐松充滿戒備地道:“你要幹什麽?”
“沒什麽,隻是讓你說幾句心裏話而已。”
高金榜的雙目中,有着無形的巫力透而出,而這巫力立即就與唐松體内殘存的巫力産生了共振,唐松頓時感覺自己大腦蒙,一陣空白,當即他便要強自讓得自己清醒。
“唐松,你爲唐家付出這麽多年,也确實累了乏了,享受享受也是應當的……”
一個缥缈的聲音,不僅是從他的耳膜延伸進來,甚至是從他的全身四肢百骸滲透,唐松真的是有一種想要舒舒服服地享受一場的感覺。
這唐松修爲還不達先天,高金榜要讓他放松所有警惕并不困難,所以片刻功夫,那唐松已然是如同被催眠了一般,問什麽答什麽。而關于他向路展透露唐威患病、治病的細節,也是一一供出。這唐松膽敢背叛唐家,倒不全是因爲錢,而是因爲路展投其所好,在昌海的一個鄉下爲他購置了一個别墅,别墅裏安置了幾個新鮮幹淨的小姑娘。近來,唐松活得很滋潤,每個月都會去鄉下住幾天。
“唐松!”唐家衆人義憤填膺。
“宰了他!宰了他!”唐家衆人高喊着,唐松盡管爲家族多有付出,可是與唐威的重要性相比,不值一提。
聽得周圍震耳欲聾的聲音,唐松也是臉色白,似是明白了什麽,他充滿怨毒地盯着高金榜,恨聲道:“小子,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說話的同時,唐松也是掄起拐杖,狠狠地砸向了高金榜。
可是,唐松的攻擊,還未落到高金榜身上,就被唐海擋開了。
“唐松,你還在什麽瘋?你是對唐家貢獻不少,可也别倚老賣老!”
家主的威嚴,令得唐松冷靜了不少,當即是汗出如漿,誠惶誠恐道:“家主,我知錯了,請家主責罰!”
“知錯便好!但也不得不罰!從今日起,你就到碼頭去做扛包工,表現得好,三年之後你可自行決定去留!”
對于唐松這個責罰,可謂輕矣,但是細心的人則會現,要讓位高權重的唐松這麽大年紀去碼頭扛包,三年之後他有沒有命在都是兩說的事情。
“唐威這一着,倒是軟刀子殺人,夠狠!”高金榜微眯着眼,暗道自己這個未來老丈人确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