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金榜并不是蠢人,許院長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他定然是聽得出來。
不管許院長有何目的,但牽涉到人命,作爲一個有良知的醫生,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聽到高金榜肯定的答複,顔老也是頗爲欣喜,雖說同行是冤家。但是到了顔老這個地位,名利已是身外物,若是能夠見識到出類拔萃的醫術,便會如同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般激動、驚奇,當即他笑眯眯地拍了拍高金榜的肩。
見到顔老臉上那突然間現出來的如同老狐狸般的笑容,高金榜也是明白了這老頭便是這出戲的主唱,不過他也沒在意,于是一夥人便直奔昌海人民醫院。
有很多很多的學生想要趕來,而擔心引發不必要的社會反應,學校領導老師苦口婆心地做工作,終于是将這些興奮、激動的學生給攔阻住了。
昌海人民醫院,距離昌學醫學院并不遠,也就是隔一條街的距離。一直以來,昌海人民醫院都和昌海醫學院聯系緊密,昌海醫學院爲昌海人民醫院供應了大量的一線診治醫生,其中的人不少領域在整個華夏國都具有話語權。
當高金榜他們随着昌海醫學院的高層十幾人來到昌海人民醫院時,顔海棠已經是率領一衆醫生等在門口了。作爲昌海人民醫院的常務副院長,顔海棠不僅是貌美如花,擅長管理,她的醫術也是得自于顔老的真傳,在整個昌海市都是有名的主任醫師。
這麽優秀的女人,卻是三十好幾了還沒有找對象,也許是她驕傲了,根本就看不上一般男子。
和高金榜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顔海棠笑臉如花,極有風度地伸出手來,高金榜也是随意地虛握了一下。雖是如此,但高金榜立即感覺氣氛有些不對,怎麽那麽多雙眼睛充滿羨慕嫉妒恨地盯着自己,這讓他不由得有點頭大,紅顔禍水,自己招誰惹誰了,一下子就樹了這麽多情敵。
“高先生,這邊請,一邊走我一邊将病人的情況彙報給你……”
顔海棠和高金榜并肩而行,一陣好聞的香味直蹿入肺腑,顔海棠的姿色又是這般傾國傾城,這要是換作定力稍差一些的,早就魂不守舍了。
高金榜斜瞟了一眼後退自己半步跟着的唐嫣然,發現她竟正面含微嗔地瞪着自己,趕緊收緊心神,耳聽得顔海棠聲音悅耳動聽地彙報,卻是心中不再起任何波瀾。不時,高金榜也插嘴詢問一兩句,顯然顔海棠對于病人是做足了功課,她作了詳細了解和診斷,對于高金榜的問題是有問必答。
一衆人等随着顔海棠來到了手術室,病人已經是被實施了全身麻醉,正安靜地躺在手術台上。這是一個年紀約摸五六十歲的女人,根據顔海棠的彙報,這是一位農村母親,男人早逝,她含辛茹苦拉扯了三個孩子長大,并将他們全部送入高等學府。這一次病發,便是因爲她心急上火地送自家地裏産的一些蔬菜到集市上去賣,待到送到這兒來已是人事不醒。
通過血管造影,已是知道這女人腦袋的血管裏有腫瘤,正常的治療辦法是做開顱手術,将那腫瘤用夾子夾住。可是血管造影顯示,那腫瘤所在的部位極爲隐蔽,手術過程中,有極大的可能會損傷病人的腦神經。腦部的手術是天底下第一難的手術,稍有差池,便可能對病人造成緻命的創傷。
顔海棠雖說醫術精湛,卻也不敢冒險一試,這手術本是讓他父親顔松來做的。顔松在見過高金榜爲醫學院的學生診治,已是知道高金榜手術極爲不凡,推薦了讓高金榜來治。顔海棠也是見過高金榜的醫術,對此也并沒有懷疑,而是極爲麻溜地就安排好了。
見到眼前的一切,高金榜攤了攤手道:“做手術?這我可做不了!”
“難道連高醫生都治不了嗎?”顔海棠臉上不由得黯然,她知道這個手術就是讓她父親來做,都有着極高的失敗率,她并不想自己父親收山了,再冒險進行這将會有辱聲望的事情。
“高先生,這手術雖然極難,但以你的醫術來說,應該也是能夠較好完成的吧。”顔老對于高金榜卻是信任多多,鼓勵道。
高金榜搖了搖頭:“顔老,多謝擡舉!人命關天,我不能托大!實話跟您說吧,我極少替人做手術,尤其是這種開顱手術!”
做手術,西醫極爲常見。但是,華夏古老的中醫,也不乏外科手術,一千多年前,就有神醫能做開顱手術了。
高金榜的這一番話,倒是令得在場諸人大跌眼鏡,畢竟高金榜之前的表現神乎其神,現在卻說極少做手術。而在衆人的質疑眼光下,高金榜不由得尴尬地一笑,道:“我說自己做不了手術,并沒有說自己治不了這病。這病中醫統稱叫做腦溢血,西醫精确地稱爲蛛網膜下腔出血,隻要先清理淤血,再散去腫瘤即可。小吳,你來施針……”
高金榜這話倒是說得滿不在乎,而且竟然要由吳浩哲施針。吳浩哲聞言,頓時躍躍欲試,别人不見得相信高金榜,他可是對自己的師父有着莫大的信心,所以也就不覺得自己此舉是不是不自量力了。
顔海棠用征詢的眼光看了看顔松,顔松微微點了點頭。
這邊吳浩哲已是準備就緒,隻聽得高金榜緩緩地道:“散針者,治雜病而散用其穴,因病之所宜而針之……”
“師父,這文言文我不懂呀!”吳浩哲頓時苦惱地道。
“就是說,在病痛部位選穴針刺!”唐嫣然插嘴道。
“謝謝師娘!”吳浩哲稍一琢磨,還真是這麽個意思,當即道。
吳浩哲此語卻是将唐嫣然羞了個大紅臉,當即狠狠地剮了高金榜一眼,這要是沒有旁人,她可要粉拳相向了。誰叫他好好的人話不說,非要這般做派,好顯得自己高深莫測呢?
高金榜露出一個極無辜的表情,這都是照前輩先賢的話說的,有錯嗎?好在諸人的注意力也都在病人身上,都是安靜下來繼續聽着高金榜指導。而高金榜也是爲了讓自己的意思讓得諸人都聽得清楚,将文言改成白話,娓娓道來。
在高金榜的指導下,吳浩哲有條不紊地下針,他的針法已經頗有水平了,看得高金榜也是頗滿意。而不知不覺間,整個散針步驟,全部走完。
“好了!病人已經沒事了!”高金榜拍了拍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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