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夢嗎?
也許吧!但是他不想去管了。
封景孩子氣地側頭,朝着夏栀的腿部靠上去。好像找到自己專屬的位置般,他的臉頰依賴地蹭了蹭,而後就安心地停靠在這個地方,不再挪動半分。
暖色系燈光下,他一副懵懂不知的模樣,與日常裏總裁的高大形象,幾乎是天差地别。
面對貼在自己腿上的醉酒版封景,夏栀思緒萬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緊接着,得寸進尺的某人,又伸出雙臂,無賴地将她的雙腿緊緊抱住。
雙腿在封景的控制下,失去了行動自由。大腦還未從放空狀态回爐,夏栀早已不由自主地将手掌放到他的頭頂,手指輕捋他的發絲。果然是喝醉了,竟然能保持這樣一個姿勢!
女人的心,大抵都是柔軟的,夏栀也是一樣。
在狹小的衛生間内,兩人保持着這樣親密又怪異的姿勢,任由時間慢慢流逝。
其實,靠在夏栀身上沒一會兒,封景的大腦就從混沌中剝離出來了。他倒也不是覺得這樣的姿态過于尴尬,而是對自己真的撥通她的電話産生些許懊惱。
未岩說裝作醉酒測試她是否在乎他時,他其實是不贊同的。結果,還未喝到人事不知,他就鬼使神差地打給了她。
但是,感受着她的存在,封景心裏升騰起說不出的喜悅。
她真的立刻趕了過來!
這說明什麽,不言而喻!封景按下激蕩的情緒,靠在她腿部的臉頰有意識地蹭了幾下。
一直一動不動,時間久了,夏栀的腿開始有些酸麻。察覺到他腦袋輕微的動作,也不管他是不是意識回籠,便輕聲道:“封景,起來,回家吧!”
聽到“回家”這樣的字眼,封景演技爆棚,裝作自己剛清醒一些的樣子。
睜開了濕濡的眼眸,他格外無公害地回答:“好,回家!”
扶着封景出去後,夏栀首先瞧見的,是坐在常未岩側面的喬思羽。
這個時間點,讓她一個人在陌生環境和一個陌生男人呆了這麽久,夏栀滿心歉疚。
聽到開門的聲響,眼瞅着封景裝模作樣地靠在女人身上從洗手間内走出來,單身的常未岩感覺自己簡直是在找虐!鑒于旁邊還有位不吭聲的姑娘,他又感覺心裏安慰了許多。
至少他不是一個人在承受!
深知“新娘入洞房,媒人扔過牆”的道理,常未岩準備及時功成身退。
不等夏栀開口,他就直截了當地說:“夏栀,你開我的車送封景回去吧!這位小姐,就還是負責送我回家吧!”
說話間,他已經别有用心地朝着一直沉默的喬思羽使了使眼色。
忽略肩頭上壓着的重擔,夏栀莫名地掃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斥着她自己才懂的複雜情緒。
常未岩私生活比不上封景這麽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但爲人還是正派的。倒不是怕他對思羽做什麽,而是她更爲在意喬思羽的反應。
早在接收到常未岩傳達的信息,喬思羽就已心領神會,自然而然對她點點頭。
見到自己室友淡定地點頭後,夏小姐忍住眉頭抽動的沖動。
這麽一會兒時間,難道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了嗎?肩膀上壓着的大塊頭,讓她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
夜半之後,确信封景陷入沉睡中,夏栀悄悄地撥開他的手臂,回到上次住過的房間。
洗漱前她給喬思羽傳去短信,臨睡前,還沒收到回複。猜想着可能是睡着了,夏栀迷迷糊糊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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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短暫的秋天,步入冬季。
随着時間的推移,任務的進程也慢慢地推進。
名單上的人越來越少,夏栀成就感十足。而她與封景之間的感情,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也逐漸加深加厚。
因爲老師的推薦,喬思羽獲得接下來一年去f國進修的機會。這次,她沒有像原小說裏一樣拒絕,而是從辦公室算計的暗潮中脫身而出,果斷地遞出了離職信。
對她的選擇,夏栀在心裏舉雙手和雙腳表示贊同。
遠離邵以桓,生活更美好!
當然,在這之前,夏栀就察覺到,她親愛的室友,應該是戀愛了。女人戀愛時,身上會不自覺散發出粉紅色的氣息,喬小姐最近這段時間就是這樣。
至于她的那個對象,她敢肯定,不會是邵以桓。至于那個人是誰,她有懷疑的對象,隻是還不敢确定。
對于熱戀中的情人而言,每一個節日,都是值得歡慶的日子。
聖誕節這天,和封景在外面用餐之後,夏栀借着回家拿衣服的理由,終于親眼見着常未岩與她親愛的室友相擁着遠眺夜景的畫面。
由此,暗度陳倉許久的兩人,戀情終于在夏栀面前曝光。
喬思羽沒料到會是在這樣的場景下,讓夏栀知道她和常未岩戀情。整個人像是端上餐桌的龍蝦,臉色漲得通紅,讓身旁的男人情不自禁地想将她收入腹中。
“你們繼續!”
打擾了别人談情說愛,夏栀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她鎮定地說了這句,“啪”的一聲,關上門就往下跑。
在車裏耐心等候的封景,眼瞅着女朋友绯紅着臉跑上車,手裏空空如也,對樓上大概發生的事了然于胸。
“滿意了?”
被他道破心思,夏栀一點沒有不好意思,肯定地點頭,“恩,我很滿意!”
“想知道怎麽不親口去問?”
關于那兩個人的事,封景也是感覺到自己哥們兒最近的轉變後,才從他那裏得到了證實。不過在此之前,他以爲她早就知道的,畢竟這兩個女人住在同一屋檐下。
體會到他話裏的含義,夏栀才回過神來,“你早就知道?”
“比你早那麽幾天而已。”
他誠實地回答。
說完,夏栀就感覺頭上一片陰影,身旁的男人壓了下來。
寒冷的冬季,路燈依然盡職盡責地爲小區的花花草草增添視野。而車窗内羞羞臊臊的場景,卻讓這些小生靈們害羞地閉上了眼睛。
一吻而畢,夏栀瞪着眼睛,靠在副駕駛座位上輕微喘息。說吻就吻,這家夥現在簡直是越來越随性了!
被控訴的當事人,已經投入司機的角色之中,他在腦海中回味的同時,依然有條不紊地啓動車輛。
“可是,思羽明年要去國外了,那他們……”
“他們自己會處理好的……”
……
喬思羽去f國後,借着孤單和安全這些理由,封景常常拖着夏栀留宿在他的别墅。
屬于夏栀的東西越來越少,桃花水岸漸漸等同于一套空房子,枯守着不知何時才能歸來的兩位主人。
其實早在出差時,封景就預備好戒指,準備求婚。後來,戒指雖然沒有正式送出去,他也早已暗示性地提了幾次結婚。
夏栀大抵知道他是想知道她對結婚有沒有意向。
結婚雖然還未排上日程,但是這也是未來不遠的一個必然事件,至少她現在并不抗拒。
元旦,在封景的安排下,“醜媳婦”第一次從視頻裏見到了未來公婆。封父封母思想都十分開明,言談間,夏栀接收到兩位長輩滿滿的善意。
至于原主的父母,她覺得結婚的時候跟那兩位說一聲就行了。這麽多年的分離,再深的血緣羁絆,也早就因爲冷漠疏遠,切斷了。
原主不奢求的親情,她更沒那個需要。
倒是工作方面,夏栀在認真考慮過後,還是選擇辭職。
秘書并不是什麽難以啓齒的工作,但是如果公開封景的女朋友這個身份,就封家和封景而言,總有些過不去。當然,離職最大的原因是,這份工作不是她心之所趨。
哪知她跟封景說起這個決定時,對方竟意外地有些失落。
将他摟在自己腰間的手拉開,夏栀轉過身來,同他四目相對,“怎麽了?我辭職不好嗎?”
她原以爲她主動提出來,他應該會高興的。
擡手落在她的後腦勺,封景深情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而後,将她重新摟住,“不是。但是這樣,我們就沒法每天一起上下班了!”
很久之前,他就動過這個念頭。
隻是後來越來越了解她的性格,便不敢獨斷專行地讓她換工作了。現在她主動提出來,想起兩個人不能每時每刻在一起,他反而有幾分憋悶。
“沒事,我打算以後做自由職業,給雜志社寫寫專欄,投投小說什麽的。這樣天天陪你上班也沒什麽!”
這麽說定後,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個月,夏栀果斷地離職了。
辦理完離職手續,不等她離開人事部,就聽到有員工小聲說這個時間離職的最可惜,拿不到豐厚的年終獎雲雲。
看來瑞澤待遇,真的很不錯!
她莞爾一笑。